六艘巨型飛船靜靜地懸浮著,它們的陰影籠罩著整個華盛頓特區,白宮、國會大廈、五角大樓,全部籠罩在這片不祥的陰影之下。
更可怕的是,這些飛船似乎正在釋放某種能量場,所有試圖靠近的軍用無人機都在進入其範圍後失去訊號,墜向地面。
“雷達完全失效!”一名技術員喊道,“它們有某種隱形技術,我們能看見它們,但雷達上甚麼都沒有!”
“通訊系統受到嚴重干擾!”另一名軍官報告,“電磁脈衝強度在持續上升!”
賽格斯感覺雙腿發軟,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他當了三十五年軍人,經歷過海灣戰爭、阿富汗戰爭,但從未有過這種無力感。
那些飛船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他想起了童年時面對山洪暴發的恐懼——那是一種人類在自然力量面前渺小到無法抵抗的絕望。
“部長先生,總統線上上。”通訊官遞上加密電話,手在發抖。
賽格斯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總統先生,我是賽格斯。我們有麻煩了,天大的麻煩。”
橢圓形辦公室裡,總統約翰·哈珀站在防彈窗前,凝視著天空中那些不屬於地球的存在。即便從這裡,他也能看到那六個銀色的龐然大物,它們像六顆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賽格斯,告訴我這不是惡作劇。”總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但這種平靜下隱藏著驚濤駭浪。
“總統先生,我也希望是。”賽格斯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但NORAD、NASA、空軍、海軍,所有部門的觀測結果一致。它們真實存在,而且……它們正在釋放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能量訊號。”
總統轉身看向身後的國家安全團隊。國務卿、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中央情報局局長、國家安全顧問,所有人的表情都寫滿了恐懼。
牆上掛著的美利堅開國元勳畫像們彷彿也在注視著他們,那些目光中似乎帶著質問:你們這一代,將如何守護這個國家?
“我們有多少時間?”總統問。
“不知道,先生。”賽格斯坦白道,“它們只是懸停在那裡,沒有任何進一步動作。但我們的所有武器系統,從F-35到洲際導彈,在它們面前都像玩具一樣可笑。初步評估顯示,這些飛船的技術水平至少領先我們五百年。”
總統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嵌入掌心。他想起了上任時的誓言,想起了自己曾對選民承諾要讓米國再次偉大。而現在,整個國家的命運完全掌握在外星文明的一念之間。
“全國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他最終說道,聲音沙啞,“所有軍事基地,所有戰略武器,全部進入最高警戒。但不要有任何挑釁行為,不許開火,除非遭到直接攻擊。”
“總統先生,民眾已經開始察覺了。”通訊主任打斷道,“社交媒體上已經炸了鍋,有人拍到了飛船的照片。恐慌會蔓延的。”
“釋出全國緊急通知。”總統下令,“說……說我們正在監測大氣異常現象,呼籲民眾保持冷靜,待在家中。別用外星人這個詞。”
五角大樓地下堡壘中,賽格斯結束通話了電話,感覺自己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作戰中心的大螢幕上,資料流如瀑布般滾動,但沒有一個資料能給出現在的情況帶來任何安慰。
“部長先生,白宮、國會山、最高法院,所有政府核心建築的人員疏散已經開始。”一名軍官報告,“但問題是……我們能撤到哪裡?如果它們發動攻擊,整個東海岸都會在幾分鐘內被夷為平地。”
賽格斯沒有回答。他看著螢幕上那些飛船的高畫質影象。透過長焦鏡頭可以看到,飛船表面並非完全光滑,而是佈滿了複雜的幾何紋路,那些紋路似乎在緩慢流動,像是某種活物的血管。
偶爾有藍色的能量光點在這些紋路中閃過,如同脈搏。
“有生命跡象嗎?”他問。
“無法確定。”科學顧問推了推眼鏡,額頭上全是汗水,“它們的外殼完全遮蔽了我們的所有掃描。紅外、紫外、X光,甚麼都穿透不了。我們甚至不知道里面是否有生物存在,還是隻是無人駕駛的探測器。”
“或者武器平臺。”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補充道,語氣沉重。
突然,警報聲變得更加尖銳。
“能量讀數飆升!”技術員尖叫起來,飛船正在充能!某種……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能量形式!”
螢幕上,六艘飛船的頂端同時亮起刺目的藍光,那光芒如此強烈,以至於衛星影象都變得模糊。整個作戰中心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賽格斯感覺自己的膽確實要被嚇破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想到了在弗吉尼亞州上大學的女兒。
如果這是生命的最後幾分鐘,他連一句告別的話都來不及說。
“上帝保佑美利堅……”他喃喃自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末日降臨的時刻,那些藍光並沒有化作毀滅性的光束。
相反,它們在飛船上方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立體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出現了一個符號——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由七個發光的點連線而成,形成一個完美的對稱圖案。這個圖案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銀色光輝。
然後,一個聲音同時在地球上所有電子裝置中響起。那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聲波,而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的意念:
“我們是來自外太空的追尋者,我給你們一個提示,自動毀掉本土或者海外的所有軍事基地。”
賽格斯跌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
這不是攻擊,不是入侵,而是……交流?
但交流的內容,可能比攻擊更可怕。因為在那聲音響起的同時,所有人類科學家都意識到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這個外星文明的語言結構、資訊傳遞方式,完全超越了人類的理解範疇。他們甚至無法確定,這究竟是善意還是威脅。
華盛頓上空,六艘飛船依舊靜靜懸浮,如同六個沉默的審判者。
而在它們下方,整個人類文明正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面對著遠超自己理解能力的存在,既無法反抗,也無法逃避。
米國總統看著窗外的異象,對賽格斯說的最後一句話,在通訊頻道中微弱地迴響:
“賽格斯……準備好迎接我們完全無法掌控的未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