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葉天盤膝坐在島嶼上唯一留下來的的青石上,意識沉入丹田深處的小世界。
那片混沌世界之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虛影緩緩凝聚——正是小世界的器靈,一位見證了上古興衰的古老存在。
“主人,您可知這地球為何靈氣枯竭,修仙者寥寥無幾?”小世界的聲音帶著亙古的滄桑,彷彿從時間長河的另一端傳來。
葉天凝神傾聽,只見器靈虛指一劃,空中浮現出一幅星河圖景:“三千年前,天庭頒佈‘天條’——凡修為突破化道境者,必須在百年內離開母星,前往修真界。違者,天雷加身,神魂俱滅。此舉本是為保地球本源不被過度汲取,讓後世仍有一線仙緣。”
虛影話鋒一轉,神色變得複雜:“但規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那些大能者臨走前,總不甘心數千年基業付諸東流。於是……”他輕輕一嘆,“有人以秘法封印修為,藏匿於虛空裂縫;有人分化元神,在地球留下‘種子’;更有人直接賄賂天庭執法者,換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老怪物在暗處扶持勢力,從世俗界掠奪靈礦、古寶、甚至是人才,再透過特殊渠道輸送到修真界。”
葉天眉頭緊鎖,想起自己一路斬殺的吸血鬼神祖、覆滅的梅西財團、乃至從米國總統,背後竟都連著同一張巨大的網。
他聲音微沉:“這麼說,我把他們在地球的爪牙拔了個乾淨,天庭上面那些修真者豈不是找我報仇,會不會記恨於心?……”
“定會記恨於心。”小世界坦然道,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篤定,“不過主人不必過慮。天庭的‘監天鏡’監察萬界,任何化道境之上的存在擅自回歸,都會觸發警報。那些大能者縱然怒火中燒,也不敢公然違抗天條。唯獨需要提防的……是某些瘋子。”
“瘋子?”
“對,一些壽元將盡、孤注一擲的散修,或是修煉瘋魔的邪道巨擘。他們可能會冒險分化一縷神念,或派遣化身悄悄潛回。”小世界的聲音變得凝重,“這些存在雖不能發揮本體實力,但哪怕只有萬一,也足以讓現在的您萬劫不復。所以——”器靈虛影深深一躬,“主人必須在三個月內突破至化道境。唯有如此,才能在風雲突變時有自保之力。”
葉天望向自己掌心的紋路,那裡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轉,是剛剛煉化神祖精血留下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拂過,帶來遠處城市的喧囂,卻吹不散心頭的緊迫感:“三個月……從金丹巔峰到化道境,尋常修士需百年苦功。”
“可主人您並非尋常修士。”小世界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與狂熱,“我的小世界已與您的血脈完全融合。這十日來,我吞噬了三位神祖的寶庫,如今已經演化出‘百倍流速區’。外界一日,其中百日。更妙的是,那些搜刮來的資源——”
隨著器靈的揮手,混沌世界驟然亮起。
只見連綿山脈中,一座晶石堆砌的寶山直插雲霄,山腰有靈泉潺潺,山巔生著一株九葉劍草,劍意沖霄;另一片區域,懸浮著無數古卷秘典,有竹簡、玉簡、甚至記載著上古秘聞的龜甲;還有一座琉璃寶塔,塔內分門別類存放著從全球搜刮來的天材地寶:亞馬遜的紫金藤、埃及金字塔下的太陽精金、大英博物館裡那柄沾染帝王氣運的斷劍……
“這些資源,足以支撐您連續不斷地煉製‘道源丹’。加上小世界反哺的純淨靈氣,您的修行速度將達到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小世界信誓旦旦,“只要您心無旁騖,三月之期,綽綽有餘。”
葉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的傲氣與一絲無奈:“那就賭一把。賭在那些人發瘋之前,我能站在他們面前,而不是被碾成齏粉……”
意識回歸現實時,夜已深沉,但葉天的心卻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望向東方,那裡是祖國的方向,隔著半個地球,晨光應該已籠罩京城。
這次西方之行,他收穫頗豐:神祖的“血海幡”和“永生之核”,梅西家族掌控南美的“黃金羅盤”,還有吸血鬼真祖得來的各種仙器,這些寶物此刻都靜靜躺在小世界的寶庫中,等待著他慢慢消化。
但此刻,最緊要的,是另一件事。
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陳雨歌凌晨發來的訊息:“葉天,我……我跟爸媽說了咱倆的事,他們想見你。”文字末尾,還有一個害羞的貓咪表情包。
葉天心頭一暖,彷彿能透過螢幕看見那個長髮飄逸、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他們之間從小就在一起長大,歷經生死,如今終於走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這份溫暖顯得彌足珍貴。
“得給雨歌家人留個好印象。”葉天喃喃自語,身形一閃,已回到莊園主臥。
他開啟衣櫃,平日裡隨意穿著的T恤牛仔褲被推到一旁。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一件深藍色的手工唐裝上——這是管家特意請蘇州老裁縫定製的,面料是上乘的織錦緞,袖口繡著暗金色雲紋,低調中透著貴氣。
換上唐裝,將他挺拔的身姿襯托得愈發卓爾不群。
他又將長髮用一根羊脂玉簪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既有世家公子的風雅,又不失年輕人的銳氣。
打扮妥當,葉天意識再次沉入小世界,開始挑選登門禮物。
“雨歌的父親是執掌一方諸侯的大官,為人古板嚴謹,最喜金石篆刻;母親是大家閨秀,偏愛現代藝術……”葉天一邊回憶陳雨歌提及的家庭細節,一邊在小世界寶庫中翻找。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方巴掌大的青田印石,石質溫潤如脂,內部竟有天然形成的“山水紋”,彷彿將整幅《富春山居圖》封印其中。葉天記得這是從神祖寶庫裡翻出的,據說是明末篆刻家何震的遺物,歷經數百年靈氣滋養,已是一件“文寶”。
他小心翼翼地將印石裝入紫檀木盒。
接著,是一幅畫卷。
葉天展開一看,竟是齊白石真跡《蝦趣圖》,但這並非普通畫作——小世界鑑定過,此畫是白石老人晚年頓悟時所作,筆墨間融入了對生命意境的感悟,掛在室內能寧心安神,助人頓悟。對於大學教授來說,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再然後,是為雨歌母親準備的。
葉天目光掃過一堆珠寶,最終落在一塊尚未雕琢的翡翠原石上。
那原石足有足球大小,通體翠綠欲滴,表皮卻粗糙無奇。
葉天輕笑,這可是緬甸老坑玻璃種帝王綠,內部毫無瑕疵,更難得的是,它在靈脈中埋藏千年,吸收了大地精華,早已不是凡品。
他心念一動,小世界器靈會意,調動本源之力,在原石表面雕刻出一朵抽象的“都市蓮花”,線條流暢現代,極具藝術感。
“光有這些還不夠。”葉天沉吟,又取出一串南海極品金珍珠項鍊,每顆珠子直徑都在15毫米以上,色澤純正,最奇妙的是珠子在光線下會泛出淡淡的七彩暈彩,彷彿將彩虹封印其中。
這是從梅西家族寶庫裡搜刮來的,據說是某位歐洲王后的陪嫁。
除此之外,他還準備了三盒用靈泉澆灌、百年才成熟一次的“雲霧茶”,以及幾瓶稀釋過的靈液——長期服用可延年益壽,百病不侵。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禮物,葉天滿意地點點頭。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引起收藏界轟動,但對他來說,不過是寶庫裡最不起眼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