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薛明珠可以,但是不能讓薛家女有子嗣。”
“她薛家女如果有了子嗣,是不會允許其他女子生下來,就是生下來也活不到長大成人。”
“你想想太后娘娘,再想想薛明珠是怎麼對待那個沈若曦的?”
“還有她那個女兒蕭琳兒在宮裡,能活到三歲,就是那孩子很大的福氣和本事。”
“你想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滿堂子嗣那可是做夢。”
皇后娘娘話音一落,二皇子心中悚然一驚,後背不禁泛起一陣涼意。
他仔細想來,母后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但是,也許明珠會為了自己改變呢?
畢竟蕭祁佑在娶薛明珠之前就有了沈若曦,而且沈若曦還曾掛著太子妃的名頭,明珠自然容不下她。
而自己不一樣,就算將來有其他女子,那也是以後的事,是當了皇帝之後的事,現在想這個確實有點早。
而且當下的當務之急是把和薛明珠的事兒定下。
這般權衡之後,他咬了咬牙,說道:
“好的!我答應母后。不允許薛家女有子嗣。”
頓了頓,又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你還有甚麼條件嗎?”
這最後一句話說得極不客氣,在他看來,母子之間談條件,實在是荒唐可笑。
皇后娘娘瞧著兒子的臉色,心裡明白,現在多說無益。
其實她早就看好了其他幾家的女子,要是兒子能把正妃、側妃娶上兩三個,太子之位不就更穩了嗎?
可惜!
兒子現在被薛明珠迷了心竅,根本聽不進去。
“那就沒有了,我的兒,為孃的,沒有別的想法,全都是為了你。”
她故作慈愛地說道,
“你可以去請薛大人跟薛夫人了。等我談好了,再見見各家女眷,今日也算圓滿了!”
……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的宿舍裡。
程悅看了眼手機,突然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林曉璇,快點喝,午休時間到了!”
“一會兒宿管阿姨就開始在樓道轉了,發現了可就扣分了。”
聲音打破了宿舍裡的寧靜,林曉璇被嚇了一跳,差點嗆到。
連忙放下手中那用自熱火鍋燒的熱水,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哎呀!這燙嘴的不行,喝不下!我還是先睡吧!”
“要不然耽誤睡覺時間,下午發睏。”
“下午我還要給人加油呢!”
說著,林曉璇往床上躺過去,扯過被子就往身上蓋。
程悅看著林曉璇這副模樣,忍不住在一旁嘟嘟囔囔,
“這高中的時間卡得也太死了,我感覺連個痛痛快快上大號的時間都沒有。”
“想上個大號就得等到半夜裡,跟做賊似的。”
“有的同學還想復讀,我可堅決不復讀了,連拉屎自由都實現不了,經常性夾斷了還得憋著快跑,生怕遲到。”
“哎,程悅,你會不會說話?”林曉璇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溜圓,從床上半坐起來,滿臉嫌棄地說道,
“我剛才還在喝水吖!你這說的甚麼噁心話。”
程悅沒有回應林曉璇,而是轉頭問沈若曦,
“沈若曦同學,你是從哪兒轉過來的?”
“是不是也像咱們這樣天還沒亮起床跑操,洗了臉連個擦油的時間都沒有,抹上油,一邊跑一邊擦。”
“6:35到6:55早飯。”
“7點早自習。”
“然後上午5節課,午休時間最多10分鐘,課前5分鐘還要起立讀書,數學是課前5分鐘,有一道題。”
“午飯到。”
“午休~。”
“然後又5節大課,晚飯到只有20分鐘。”
“再聽30分鐘晚新聞,又是晚間三節晚自習。”
“22點晚修。”
“還直接規定了23點之前不允許上廁所,過了半夜11點,一個個偷偷爬起來上廁所。”
“就跟午夜兇鈴那個女鬼貞子一樣,一個個披頭散髮,黑著燈,你說可怕不可怕?恐怖不恐怖吧?”
“我第一次的時候,差點兒嚇了個靈魂出竅。”
“你們原先的學校是不是這樣?”
程悅繼續問道。
沈若曦聞言神色微變,看了看自己手機上的作息時間表。
臉上是淡淡的死感,
“更恐怖吧?”
“甚麼?更恐怖?還有沒有人權呢?哪裡呀?”
林曉璇和程悅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喊。
“302,幾點了還在說話?”
“警告一次!”
“再說話立刻扣分!”
屋內三個人都不再說話了,都在心裡浮想聯翩。
程悅跟林曉璇想不到哪裡還能更恐怖。
沈若曦想著那些血淋淋的板子,四肢……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讓她心裡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趕緊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些可怕的記憶關在黑暗裡。
可眼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滑下一滴清淚,順著臉頰緩緩落下,滴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她想起在古代,自己也曾有貼心的丫鬟,主僕二人真心相待,那些丫鬟就睡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然而,世事無常,她們最終都化作了血肉,香消玉殞。
有的生命消逝時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吶喊,有的卻悄無聲息,突然就沒了蹤影。
之後,甚至有人會端來那些丫鬟的一雙手,冷冷地告訴她,她們被賣了、被殺了、被懲戒了……
那些丫鬟正值青春年華,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換算到現在,也只是初中生的年紀。
沈若曦在心裡默默感慨:
曾經,從早到晚,自己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踏實睡過覺,哪怕身邊是還不太熟悉的同學。
但這裡,是一個讓人安心的時代,不是嗎?
……
“她說甚麼了?”
“拉甚麼?”
二皇子府中,一位貴女揉了揉耳朵,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
“拉甚麼自由?”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人,卻發現對方的臉色比自己還要蒼白,彷彿見了鬼一般。
“拉屎!”
人群中,不知是誰憋不住,帶著一絲笑意,把這個詞說了出來。
“天哪!”貴女心裡驚呼,
“原來不是我的幻覺,大家都聽到了。”
“神女居然也會拉屎,還這麼直白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