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口,整個人群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後又爆發出一陣鬨笑。
還不等她說完,就被一旁的主治醫生瞪了一眼。
“我看你是看小說看迷糊了,趕緊去05床備皮去,要做剖腹產。”
主治醫生直接把這個護士,攆走了。
護士臨走還衝蕭琳兒眨了眨眼。
沈若曦眼神閃爍幾下,嚥了一口唾沫。
一旁的李姨看到這一幕,連忙對著蔣慧,笑著解釋:
“現在的年輕人甚麼都看,甚麼都信。小說、電視劇看多了,腦袋裡淨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李姨一邊說,一邊無奈地搖搖頭。
蔣慧只是淡淡一笑,“年輕人嘛,愛幻想也是好事。”
……
而周圍的孕媽媽,此時才聽明白,原來這是封建迷信的“童子探胎”。
但是都給探成皇子,就有點陽氣過重了。
有的孕媽媽喜笑顏開,有的趕緊攔住。
“別別別,我可不想要男寶了,我就想要個你這樣的,一個水靈靈的女寶。”
“我也是,你看你多可愛呀!”
好幾個孕媽媽過來圍住蕭琳兒,有的甚至要過來捏琳兒的小辮子。
“我能不能給你拍個照?我以後天天看著你的照片,指定生一個你這樣的,漂亮小姑娘。”
“我也跟你合個影。”
“我也……”
轉眼之間,聚來了十來個孕媽媽,簇擁著蕭琳兒。
“啥?”被無數大肚子圍著的蕭琳兒有點懵了,小手捏著衣角,納了悶。
誰還嫌皇子多呀?
皇祖父生那麼多還嫌不夠呢。
父親多少次嫌棄自己是個女娃,琳兒都能聽到。
越聽到有人表揚自己聰明,父親的嘆息越漫長。
只有媽媽不嫌棄自己。
還時不時託父親送點東西,還告訴自己該學甚麼了!
該認字了,該讀書了,該學1+1了,該背詩了……還有該學甚麼“啊我餓”了了。
別的自己都能明白,就是那個“啊我餓”自己一直不知道是甚麼,總覺得那是母親餓了,然後跟父親說的話。
因為父親送過來的“啊我餓”,都是張著嘴想吃飯的樣子,說是母親畫的。
想到這裡,她從肚子縫裡,抬著小眉頭看了看沈若曦,
“媽媽……”
“她們要合影,甚麼是合影?拍照?”
周圍人聽到這個問話,笑容瞬時定了一下,看著這奇怪一家人,
這……三歲不知道甚麼是拍照?
這合理嗎?
這是哪家養在深閨人未識的超級寶寶啊?
這更得拍了!
沈若曦衝著琳兒笑了笑,
“拍吧!就是給你畫像。”
“非常快的畫像。”
“喀一下就一幅,喀一下又一幅。”
“畫像?”琳兒樂的眉眼彎彎。
“終於也有人給琳兒畫像了!”
但是,媽媽會不會是為了琳兒開心,哄著窩呢?
宮中畫師給太后,還有皇爺爺的妃子畫,都是坐好久好久。
那幾個皇子每次都坐的不耐煩,又哭又鬧。
漂亮的小姑娘粉雕玉琢,驚喜的笑容如璀璨星光,落在一個個鏡頭裡。
“真好看!”
“是的!”
琳兒看著她們拿著鐵盒子衝自己,喀一下,誇一句好看,又喀一下,又誇一句好看。
難道一幅一幅又一幅?
都是我琳兒!
蕭琳兒的眼中盛滿了驚奇,真想拿過來看看,她們不是在哄小孩吧?
……
【好看是好看!好看的要瘋了!】
天幕之下,看到如此神術的大燕百姓,直接神魂顛倒。
【天吶!這是甚麼神術!】
【這是畫像嗎?神女說是畫像,如此畫像,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比眨眼都快。】
【而且不說惟妙惟肖,簡直一模一樣。】
【太真實了,連個睫毛,眼神,表情都清清楚楚。】
【就是神仙畫手,但凡手哆嗦一下,都做不到。】
【誰說神仙的手還要哆嗦的?】
【就算不哆嗦,畫筆呢?粗了細了,快了慢了,都不會達到這樣的效果。】
【我整天作畫,還不知道嗎?】
【同樣一個人,畫同樣一處風景,也不可能一模一樣,而天上這神仙靈魂畫手,一瞬間就“咔咔咔咔”十多張一模一樣。】
【此時此刻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只覺得自己的手都是多餘了,有這個鐵盒子,這天下畫手誰還吃得上飯呢?】
【人家本來就不是人,你非得按人說,你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雖然神女說是畫像,那是哄孩子的,其實這就是法術,神仙法術!】
【說過多少回了?還不長記性,別總用人間的腦袋,去思考仙界的事兒。】
【那是閃電攝魂術。】
【或者是光影定型的仙法。】
【反正不可能是畫畫,如果是畫畫,我恨不得把腦袋揪下來,給人當畫筆。】
【太他孃的過分了。】
【對的,我也認為是法術。】
【還有那個鐵盒子,就是法器,大法器。】
【我說為何仙界人人都配有那個鐵盒子,原來我還以為那是傳音之用,神女初到仙界的時候,就以此鐵盒子傳音,喚來了其母。】
【還有人以此觀看法術表演。】
【如今看來,鐵盒子不但能傳音,還能定形攝魂。】
【嗚呼哀哉,天地悠悠。吾等何德何能,居然看到法器大顯神威。】
……
“來人!傳畫師!”太子府中,傳來了太子蕭祁佑的哀嚎。
蕭祁佑看到天上一幅幅滑過的女兒畫像,他突然一陣心慌。
猛然意識到,自己府中居然沒有曦兒的畫像。
也沒有女兒的。
這天幕會不會天長地久的待下去?
如果有一天消失,那怎麼辦?
如果曦兒還有琳兒不回來了,自己怎麼辦?
她們在天上,自己追不上,看不到。
留下自己一個人,在這人間孤零零。
不行!
他立刻呼喚忠誠,來幾個畫師,還有雕刻的,要在這太子府,留下曦兒母女的畫像,雕像。
時時處處,得有她們的陪伴。
忠誠聞言,立刻吩咐人去辦。
此時他看到太子爺,眼中佈滿血絲,左臂還不斷滲血。
再看看天上的母女,笑的像花。
哎!太子爺著實可憐了!
“太子!皇帝陛下病了!宣了太醫治病。”
“說是急火攻心。”
忠誠藉機稟報了一下宮中訊息。
太子蕭祁佑聞言,眼中光芒一閃。
片刻之後,坐下身來,自己又拿了一塊布包了包左臂的傷。
然後沉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