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洪荒都被西方大陸的屠殺籠罩上了一層陰霾。所有人都在猜測羅睺隕落的真相,也在擔憂洪荒未來的命運 —— 黃天祿生死未卜,羅睺隕落,鴻鈞與葬仙石再無牽制,這片洪荒大地,是否會陷入新的黑暗之中?
西方大陸的屠戮仍在繼續,接引道人的佛光如同最鋒利的屠刀,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成片魔族修士的隕落。金色的佛光與黑色的魔血交織,染紅了須彌山的每一寸土地,悽慘的哀嚎聲如同附骨之蛆,在洪荒天地間迴盪,卻始終沒有任何一方勢力出手干預。
混沌深處,祖龍、東皇太一這些大能還沒有回來,而洪荒剩餘的強者,要麼畏懼接引聖人的威嚴,要麼對聲名狼藉的魔族毫無好感 —— 畢竟當年魔族統治洪荒時,曾犯下無數罪孽,如今西方教屠戮魔族,在他們看來不過是 “因果報應”。即便是被趕到極北之地的兇獸一族,也只是在領地邊緣遙遙觀望,沒有絲毫湊熱鬧的打算。
“唉……” 洪荒某處山谷中,一位隱世的老修士看著西方大陸的慘狀,忍不住嘆息一聲。他雖對魔族的遭遇感到不忍,卻也清楚,如今的洪荒,除了剛返回道場的三清與女媧,再無人能抗衡接引聖人。可連這四位天道聖人都選擇冷眼旁觀,顯然此事已得到道祖默許,他們這些散修,又怎能插手?
逍遙洞天內,夫子、無始大帝等人聚集在混沌映象前,沉默地看著映象中血流成河的西方大陸。無始大帝緊握無始鍾,語氣沉重:“接引此舉,太過殘暴,可我們…… 卻無能為力。”
夫子嘆了口氣,目光中滿是憂慮:“天祿生死未卜,鴻鈞與葬仙石隨時可能返回洪荒。我們如今最重要的是守住人族根基,若是貿然出手干預,萬一觸怒道祖,人族恐怕會迎來滅頂之災。” 謫仙大帝與不朽大帝也紛紛點頭,雖然心中不忍,卻也只能選擇冷眼旁觀 —— 他們與魔族毫無交情,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勢力,賭上整個人族的未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西方大陸上的魔血越積越多,漸漸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血色長河,順著山川溝壑流淌。這些血色長河如同有生命般,朝著須彌山腳下的一處山谷匯聚,在山谷中盤旋交織,逐漸凝聚成一道巨大而玄妙的血色符文。符文之上,滔天的煞氣不斷升騰,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可正在屠戮魔族的接引道人與西方教弟子,卻絲毫沒有察覺這詭異的變化。
“殺!一個都不要留!” 接引道人眼中殺意翻騰,接引寶幢再次揮出,金光落下,又有數十位魔族修士被碾成肉泥。西方教弟子們也殺紅了眼,手中法寶不斷收割著魔族的性命,根本沒注意到腳下的魔血正在朝著血色符文匯聚,更沒注意到那符文散發的煞氣越來越濃郁。
突然,天地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漆黑的煞氣籠罩,無數道血色閃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刺耳的雷鳴。西方大陸上空,滔天血光沖天而起,如同一條血色巨龍,直接籠罩了整個西方大陸。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洪荒所有關注此處的強者臉色驟變,紛紛將目光死死鎖定在西方大陸。
“這是…… 甚麼氣息?”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血光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魔威,比羅睺隕落的時期還要強盛數倍!老子與通天教主也紛紛睜開眼睛,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 這股氣息,太過可怕,恐怕會給洪荒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
媧皇宮內,女媧也霍然起身,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這股氣息,難道是……”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卻又不得不面對那血光中傳來的熟悉而恐怖的波動。
逍遙洞天內,夫子等人也被這變故驚得站了起來。無始大帝臉色蒼白:“這股魔威…… 比羅睺還要強!難道是魔族還有隱藏的強者?”
正在屠戮魔族的接引道人與西方教弟子,感受到這股恐怖的魔威,臉色瞬間大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心悸感,手中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接引道人抬頭望去,只見那沖天血光的中心,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 那身影身披黑袍,周身魔焰繚繞,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動天地間的煞氣,讓日月無光,天地顫抖。
隨著身影逐漸清晰,接引道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羅睺!這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在混沌深處了!”
沒錯,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被他們聯手斬殺的魔祖羅睺!此刻的羅睺,身軀比之前更加凝實,周身魔威也更加恐怖,彷彿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西方教弟子們看到羅睺的身影,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法寶掉落在地,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而殘存的魔族強者,看到魔祖重生,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一個個喜極而泣,仰天嘶吼:“魔祖!魔祖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整個洪荒都在羅睺重生的威壓下瑟瑟發抖,無數生靈匍匐在地,不敢抬頭。三清額頭冷汗直冒,手中的法寶不由自主地亮起;女媧的俏臉徹底失去血色,她沒想到,羅睺竟然還活著,而且變得如此強大!
接引道人徹底慌了,他看著羅睺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 逃!他不再顧及西方教弟子,轉身就要撕裂虛空遁走。可羅睺怎麼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想走?” 羅睺的聲音帶著戲謔,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西方大陸,“真以為貧道著了鴻鈞那老東西的算計不成?混沌深處被你們斬殺的,不過是本座的一道分身而已!本座的真身,早已融入億萬魔族精血之中,你們屠戮我魔族兒郎,正好為本座提供了重生的養料!”
話音落下,羅睺一步踏出,空間在他腳下如同紙張般破碎,瞬間便追上了即將遁入虛空的接引道人。羅睺右手成拳,周身魔焰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砸向接引道人的胸口。
“不!” 接引道人驚恐地尖叫,連忙催動接引寶幢抵擋。可此刻的羅睺,實力早已遠超他,接引寶幢在魔拳面前如同紙糊般破碎。“砰” 的一聲巨響,羅睺的拳頭瞬間洞穿了接引道人的胸口,鮮血噴濺而出。
接引道人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身軀便轟然爆炸,元神也在魔焰的灼燒下支離破碎,徹底隕落 —— 這位曾經的天道聖人,就這樣死在了羅睺的拳下。
西方教弟子們看到接引道人隕落,徹底陷入了絕望,紛紛轉身拼命逃竄。可在羅睺面前,他們的速度如同蝸牛般緩慢。羅睺冷笑一聲,抬手一揮,之前凝聚的血色符文瞬間爆發,血色光芒擴散開來,直接封鎖了整個西方大陸,將所有西方教弟子困在其中。
“既然殺了我魔族兒郎,那就留下來,陪他們一起吧!” 羅睺的聲音冰冷刺骨,無數道血色光芒從符文之中飛出,如同毒蛇般鑽入西方教弟子體內。
“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西方教弟子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異變 —— 他們的面板變得漆黑,長出尖銳的獠牙與利爪,眼中充滿了嗜血的瘋狂,原本金色的佛光也變成了黑色的魔焰。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這些西方教弟子便全部被魔化,成為了一尊尊猙獰的魔物,跪倒在羅睺腳下,仰天嘶吼,聲音中充滿了對羅睺的敬畏。
從血色符文顯現,到羅睺凝聚真身,再到接引道人隕落、西方教弟子被魔化,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曾經鼎盛的西方教,就這樣全軍覆沒,徹底從洪荒除名。
洪荒各方勢力與強者看到這一幕,無不驚駭欲絕。“羅睺的手段…… 竟然如此恐怖!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接引和我們,都被他騙了!”
“混沌中的分身只是誘餌,他故意讓我們斬殺分身,引我們放鬆警惕,再借西方教屠戮魔族的機會,用億萬魔血重生…… 此獠的心機,實在太深沉了!”
逍遙洞天內,夫子等人面面相覷,內心震撼到了極點。無始大帝喃喃道:“這下麻煩了…… 羅睺重生,實力遠超從前,連線引都被他一招斬殺,洪荒恐怕再也無人能擋得住他了!”
三清所在的崑崙山,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通天教主咬牙道:“沒想到羅睺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我們必須儘快通知道祖,否則洪荒危矣!”
老子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恐怕來不及了…… 你看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我們。”
眾人順著老子的目光望去,只見羅睺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雲層,落在了洪荒高空那片代表天道的虛無之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獰笑:“鴻鈞啊鴻鈞,當年你聯合揚眉乾坤等算計我,將我趕出洪荒,今日,咱們的恩怨也該徹底清算一下了!”
羅睺抬手一招,一道漆黑的光芒從虛空之中飛出,落在他的掌心 —— 正是他的本命法寶,弒神槍!弒神槍之上,魔焰繚繞,散發出能弒殺神明的恐怖氣息。
“黃道友倒是幫了本座一個大忙,將你和葬仙石牽制在了混沌深處。” 羅睺哈哈大笑,聲音中滿是狂傲,“只是不知道,你的本尊是否真的與天道徹底融合了?若是沒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