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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第789章 光焰交織,攝人心魄!

與此同時,她將茅山長生術催至極限,神念如絲、意念如刃,死死鎖住每一道靈氣奔湧的路徑,唯恐其失控暴烈、炸裂臟腑。

那靈氣在血中翻滾嘶鳴,熾熱如熔岩奔湧,灼得經絡嗡嗡震顫。

她的氣血似在爐中沸騰,一次次猛烈沖刷著閉塞的脈道。

額角汗珠密佈,若不能及時導引這股狂暴之力衝擊關竅,經脈必被撐裂——屆時筋斷脈毀,不死亦廢。

好在茅山長生術底蘊深厚,四龍同納,竟仍穩如磐石,不見絲毫紊亂。

更慶幸的是她選了大周天——若用小周天去兜轉這四股兇悍靈氣,怕是剛起步就已炸膛。

此刻蘇荃垂目內觀,心沉如井,神守如嶽,默誦心訣:“氣為血帥,血為氣母;氣行血暢,氣滯血凝。”

靈氣裹著精血自丹田傾瀉而下,先穿足三陰,直抵腳底,再沿足三陽拔地而起;

氣血轟鳴,經脈鼓脹,彷彿一列全速疾馳的鐵甲列車,在她體內隆隆穿行,反覆沖刷每一寸筋骨。

不多時,靈氣已奔湧過半身。

雖僅完成半個周天,但耗損幾可忽略不計。

而此時靈氣漸趨馴服,順著督脈一路向上攀升,沿途穴竅微微震顫、悄然鬆動;繼而貫入手三陽直達指尖,再折返手三陰回流軀幹,最終沿任脈沉降而下,溫潤丹田,如春水歸海。

至此,一個完整的大周天,才算真正走通。

整整一個半時辰,蘇荃才緩緩收功。

她抬手抹去額上冷汗,心頭微漾——這還是她頭一回圓滿運轉大周天,竟如此順遂,毫無滯澀。

果然如古籍所載,大周天之效,遠非小周天所能望其項背。

當然,二者本不該硬比。

小周天輕巧便捷,日日習練毫無負擔,效果也極為紮實;

若天天強推大周天,無異於殺雞用斬馬刀,純屬浪費力氣,毫無必要。

可這一輪走通之後,蘇荃再運大周天,便如老馬識途,越來越熟稔。

恰似初學泅水之人,嗆過第一口水後,再入深潭,便已知如何借勢、如何換氣、如何馭浪。

時光無聲,尤其對閉關修士而言,晝夜皆如浮塵。

轉眼,蘇荃已在密室中枯坐了兩天兩夜。

“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已記不清自己完成了多少個周天,只覺丹田鼓盪,氣血充盈得幾乎要破體而出。

出關後草草扒了幾口飯,她便快步走出道觀,直奔鎮上,一口氣採買了半月口糧。

回觀後,又將道觀裡剩下的乾糧、清水盡數收進乾坤袋。

旋即,她再次轉身,踏入密室,門扉輕合。

……

光陰如梭,眨眼又是大半個月過去。

這期間,蘇荃只出了三次密室,不過是為了換洗一身衣裳。

如今室內,她渾身泛著酸腐氣息,頭髮糾結如草,胡茬也冒出了青黑一片。

“天地生元氣,靈氣聚北辰,紫微開帝座,玄闕列真君……”

她低聲吟誦,心念如鏡,靈臺澄澈,早已渾然忘我。

二十日不間歇的大周天運轉、氣血搬運,四顆精品靈石所蘊靈氣,已被她煉化得點滴不剩。

“呼——方士五重境!”

蘇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頓覺四肢百骸的細胞都在雀躍歡騰。

丹田靈氣較此前足足厚了兩成,幾乎可與徐真人比肩。

待吞下最後一顆靈石,徹底穩固境界,即便直面巔峰狀態的錢開,她也有底氣周旋、自保無虞。

只是眼下心緒未平——剛踏進五重境,心湖尚在激盪,難以澄靜。

而茅山功法最重“清心”,心若不定,萬般修煉皆如沙上築塔。

思量再三,蘇荃起身離榻,推開密室門,痛痛快快洗了個澡,隨後倒頭便睡。

一覺酣沉,直睡到次日正午才悠悠醒轉。

睜眼第一件事,便是踱出院子,舒展筋骨,細細體察身體變化。

她隨意抬手一掌劈出——

赤焰轟然炸開,如赤蛇暴起,瞬間斬斷遠處一棵碗口粗的樹幹!

烈焰不止,沿著斷口瘋狂蔓延,頃刻間將整株枝杈焚成焦炭,噼啪作響,斷口處漆黑如墨。

黑煙從地面翻湧而起,蘇荃抬腳走過去,低頭一瞧——方才還平整的泥土,竟已焦黑龜裂,寸草不滅,活像被天火舔舐過一般。

蘇荃輕吸一口氣,指尖微顫,目光從焦土挪開,落在自己掌心:金芒如熔岩奔湧,刺得人眼發燙,連呼吸都下意識一滯。

這一掌的威勢,比從前陡然躍升了一大截。

“離大成,怕是不遠了。”

隨著修為水漲船高,金剛真火手也悄然拔節,未刻意打磨,卻已悄然攀至小成巔峰。

他隨即挽袖抖劍,使出一套茅山劍法——招式平平無奇,全是入門根基。

可劍鋒所向,寒光炸裂,劍氣如怒龍撞山,簡簡單單一記直刺,竟在青石磨盤上硬生生犁出一道深逾半寸的猙獰裂痕!

“眼下手段還是太單薄。”

“能真正壓陣的,也就一門金剛真火手。”

活動完筋骨,蘇荃眉頭微皺。

他靈力渾厚,同階修士在他面前,簡直如紙糊泥塑,毫無抗衡之力;

可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手道術,實在寒酸。

好在,這難不住他。

用罷早飯,他換上嶄新杏黃道袍,衣袂垂落,步履沉穩,端的是幾分宗師氣度。

照例焚香叩首,靜坐調息後,他從乾坤袋中取出兩門功法——

五雷掌、烈火掌,皆為破衣宗壓箱底的秘傳絕學。

單拎哪一門出來,都是響噹噹的上乘法門。

可蘇荃眼神未動分毫,只覺不夠。

念頭剛落,腦海裡便響起那聲熟悉的提示音:

“檢測到五雷掌與烈火掌,是否立即融合?”

果然如此。他早料到——唯有同階同源的功法,才會觸發融合之機。

當然,若兩本一模一樣的典籍,哪怕再高深,也激不起半點漣漪。

此前他試過並排擺出兩冊《茅山劍術》,介面紋絲不動。

蘇荃心念一定,低聲道:“融!”

“融合成功!恭喜獲得——五雷烈火掌!”

話音未落,一卷新冊已穩穩落於掌心。

封面上四個硃砂大字灼灼生輝,蘇荃心頭一熱,立刻翻開掃讀。

一如往常,文字入眼即化,招式流轉,心神所至,全數烙進識海,無需死記硬背,已是爛熟於胸。

五雷烈火掌,共分五式。

一式強過一式,剛猛霸道,摧枯拉朽。

練至第五掌,其威能竟遠超前四式疊加總和!

而此刻,蘇荃僅摸到第一式的門檻,勉強能打出個形似。

即便如此,他也忍不住嘴角微揚。

他凝神聚氣,依著腦海映像,一掌推出——

初試難免生澀,可掌風呼嘯,五指間雷霆隱現,噼啪炸響,電蛇纏繞火苗騰躍,光焰交織,攝人心魄!

掌心滾燙,一股暴烈力量奔湧匯聚,他心念微動,順勢劈空揮出——

“轟隆!”

悶雷炸開,半空電弧狂舞,雷光裹著赤焰,如離弦怒矢,轟然撞向身前石柱!

蘇荃瞳孔一縮,暗叫不妙,箭步搶出,定睛一看——

道觀門前那根石柱,赫然塌陷下去,中間凹進一個酒罈大小的黑洞,邊緣石屑簌簌剝落。

他倒抽一口涼氣。

這石柱可不是尋常貨色,當年錢開不惜重金,專程從滇南請匠人千里運來,親口說過:“此柱乃鎮觀之骨,承氣運,系興衰,萬萬馬虎不得。”

蘇荃看著那窟窿,心疼得直咂舌——剛才純粹是隨手試招,沒想收力,竟鬧出這般動靜。

“回頭得趕緊找瓦匠補上。”

惋惜歸惋惜,心底卻止不住一陣激盪:

這五雷烈火掌,威力遠超金剛真火手!

眼下才學個皮毛,便已不遜於小成火手;待真正入門,必能取而代之!

細想也合情理——五雷掌與烈火掌,本就是破衣宗頂尖雙絕;而金剛真火手的根基,終究差了一籌。

一個多時辰下來,蘇荃已將招式摸得七七八八。

雖距登堂入室尚有距離,但應付同階對手,綽綽有餘。

一掌下去,尋常修士骨頭都得震酥半邊。

多了一門殺招,他腰桿子都挺直了幾分。

隨後,他再次探手入乾坤袋,取出三本泛黃古冊:傀儡術、趕屍術、請神術。

三門術法,詭譎陰狠,殺機暗藏。

尤以傀儡術與趕屍術為甚——無聲無息,千里奪命,防不勝防。

當年見錢開施法,他便眼熱不已,如今終於輪到自己親手拆解。

剛抽出傀儡術與趕屍術,指尖尚未翻開,腦海裡又響起那聲提示:

“檢測到傀儡術與趕屍術,是否立即融合?”

蘇荃心頭微震,五雷掌與烈火掌能融為一爐,他早有預料。

可傀儡術和趕屍術竟能彼此咬合、催生新法?

這倒真讓他眼底一亮,指尖都跟著微微發燙。

他幾乎沒停頓,脫口而出:

“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您,習得拘靈術!”

剎那間,一串串幽邃深沉的口訣如星河傾瀉,轟然灌入識海。

可不過眨眼工夫,那些拗口艱澀的運功路徑、符印變化,便已在他腦中條分縷析、纖毫畢現——彷彿不是初學,而是久別重逢。

“拘靈術……”

他低頭凝視掌中泛著青灰微光的玉簡,嘴角不自覺揚起。

典籍所載,此術小成,但凡陰魂精魄,只要境界不超己身一個大階,皆可懾服拘拿,隨心驅策。

是真正登堂入室的秘傳,尋常修士連門檻都摸不到,稍有不慎便遭反噬,神魂俱裂!

正待細品,耳畔忽又響起一聲清越提示:

“檢測到拘靈術與請神術,是否即刻融合?”

蘇荃猛地坐直身子,脊背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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