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時候,屍怪四處都是,普通百姓貿然外逃,恐怕還沒走出鎮子就會被襲擊。
跟他們一起前行雖然風險更大,但有九叔護著,或許能大大提高生還的機率。
“明白了。”兩名徒弟齊聲應道。
“省著點用。”九叔又叮囑了一句:“鎮屍符不多,撒的時候要控制用量。”
“是!”秋生和文才連忙點頭。
幾人邊走邊喊,鎮民們陸續加入隊伍,隊伍逐漸壯大,朝著教堂方向緩緩前行。
教堂門前,蘇荃依舊佇立原地,目光落在大廳中的漩渦上,沉默不語。
確實,那名邪道修士只是給了他一個選擇。
可蘇荃至少還有選擇的餘地,那名邪道修士呢?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他若想奪取裡面的寶物,就必須來到教堂,就必須踏入三煞之地!
至於那些村民……
蘇荃望向沐浴在月光下的城鎮,低聲說道:“我已經不止一次提醒過你們了……若要怨,就怨那名邪道修士,還有那些權貴吧。”
“最多,我會讓紙人們動作快一些,讓你們少受些痛苦。”
世間之事,總要有取捨。
蘇荃認為,一個邪道修士的性命,遠比整個鎮子變成殭屍的威脅更大。
所以他決定留下來。
至於鎮中的百姓……反正九叔一定會出手相救的。
至於最終能活下來多少,那就看他們各自的命了。
一次次不厭其煩地警告,也許並非全然出於善意……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心安。
畢竟……我已經盡力了,不是嗎?
是他們自己不肯聽勸,咎由自取罷了。
不久後,遠處出現了九叔的身影。
漫天飛舞的鎮屍符紛紛落下,每一張落在殭屍身上都會燃起金色的火焰。
數百名村民將師徒幾人圍在中央,緩緩朝教堂方向移動。
在他們身後,則是密密麻麻的殭屍群。
數千頭殭屍緊隨其後,幸虧有鎮屍符壓制,才不敢太過靠近。
常言道:人過一萬,無邊無際。
此刻的酒泉鎮,只剩下幾百個活人,其餘盡數變成了殭屍!
近萬頭殭屍中,至少有一半仍留在鎮內,真正跟隨而來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大概有一兩千頭。
否則,若全部湧來,恐怕蘇荃都得考慮立刻逃命了。
“蘇師弟!”
終於,九叔遠遠看見了蘇荃,高聲喊道:“幫忙!”
蘇荃沒有遲疑,雖然依舊站在原地,但他一揮衣袖,兩百多個紙人瞬間飛出。
這些紙人手持夾雜糯米的白紙大刀,直撲遠處的殭屍群。
轟!
轉瞬間,兩股力量碰撞在了一起。
上千頭殭屍將紙人團團圍住,瘋狂撲咬撕扯。
但以它們剛變殭屍的力量,別說擊倒紙人,連一道痕跡都難以留下。
反觀那些紙人,身上早已繪製好的符咒在月光下閃爍著紅光,糯米大刀不斷揮舞,每一次斬下,都有一頭新殭屍被直接斬殺!
此消彼長,殭屍的數量在迅速減少,而紙人們依舊不知疲倦地戰鬥著。
蘇荃眯起眼睛,臉上浮現一抹驚喜。
因為從戰鬥開始到現在,系統的提示音便接連不斷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擊殺殭屍七十隻,獎勵功德值七百點!”
“恭喜宿主,擊殺殭屍三百隻,獎勵功德值三千點!”
“恭喜宿主,擊殺殭屍五百隻,獲得功德值五萬點!”
“恭喜宿主,擊殺殭屍九百隻,獲得功德值九萬點!”
“恭喜宿主……”
那功德值如同潮水般不斷湧入,腦海中的虛擬介面不斷重新整理跳動的數字……
轉眼間就突破了十萬大關。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飆升!
這種一朝暴富的感覺……確實爽快。
“師弟,我也去助你一臂之力!”九叔安頓好鎮民後,拿起桃木劍,準備加入戰鬥。
“哎哎哎……”蘇荃趕緊拉住他的手臂:“那些殭屍我一個人應付得來,師兄一路奔波戰鬥,還是先歇一歇。”
他朝教堂方向示意了一下:“等下還有更棘手的事情等著我們。”
開玩笑,他正刷功德刷得上頭呢,這種時候怎麼能讓人來分一杯羹?
九叔也注意到了教堂大廳中央那個猩紅的漩渦,眉頭緊鎖,點頭說道:“的確,那邊的情況更加嚴重。”
“那我先調息一下。”
說罷,他便盤腿坐下,閉目養神,恢復體力。
在遠處的空地上,
數百名村民神情黯然地坐在地上,頭低垂著。
忽然,有人低聲抽泣起來,悲傷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我們酒泉鎮到底犯了甚麼錯啊!”
一位倖存下來的老人老淚縱橫,悲嘆道:“全鎮近萬人,全都變成了殭屍,酒泉鎮從此不復存在了啊!”
“蘇先生。”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抬起頭來,眼眶泛紅地望著蘇荃:“聽說您是茅山高人,精通降妖除魔之術,您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場大禍?”
“沒錯,我確實早有預料。”蘇荃坦然點頭。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中透著困惑、哀傷,也帶著怒意。
“那您為甚麼不……”剛才的老人似乎想問甚麼,卻沒說出口,但他的神情已經表達了一切。
“你們是想問,我為甚麼不提前通知你們,對吧?”
蘇荃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那幾個僥倖逃出來的富豪身上:“其實我早就提醒過了,不止一次地勸說過。”
“可是……他們不聽啊。”
蘇荃一臉無奈:“你也知道,我和師兄只是外來者,只能提供建議,真正的決策權在鎮長和這些鄉紳富豪手中。”
“我們也很想救人……可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就把責任和因果全部推了個乾淨。
關鍵是他說的每句都是實話!
前幾日,他曾多次向這些人提起過三煞位的事情,九叔更是建議整個鎮子儘快搬遷。
可這些建議全都被這些鄉紳地主們給否定了。
現在出了事情,那就不能怪他們了。
剩下的這幾百名百姓,還得感謝他們二人的救命之恩!
“都是你們?”老漢轉過身,憤怒地盯著角落裡那幾個倖存的鄉紳地主。
“我們也是一心為大家著想啊……”一個富商硬著脖子辯解道,“畢竟咱們酒泉鎮這十年來風平浪靜。”
“他們一來,就嚷嚷甚麼三煞位,這種話誰會信呢?”
“就是他們!他們才是害死大家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