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如村長所說,村民們逐漸恢復了平靜。
畢竟蘇荃在村裡威望極高。
宅院內。
一名手舉火把的僕人終於跑進了大廳,氣喘吁吁地大喊:“蘇先生,有妖怪!有妖怪來了!”
這僅僅是開端。
伴隨著嘈雜聲,越來越多的僕人舉著火把湧進庭院,臉上滿是驚懼。
而在遠方的黑暗中,無數身影在緩緩移動,各種怪異的咆哮聲交織在夜空下。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然而面對如此恐怖的情形,蘇荃臉上不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顯得更為鎮定。
他並不怕正面迎敵,真正讓他忌憚的是那隻魔嬰一直躲在暗處不肯現身。
但魔物終究是魔物,哪怕再狡猾,也難以壓抑對活人血肉的慾望!
望著黑暗中迅速逼近的身影,蘇荃沉聲道:“所有人立刻躲進大廳,同時相互檢查,務必確認是否有人腹部變大。”
隨著他的命令,僕人們爭先恐後地奔向大廳。
但在門口時,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身旁的人。
畢竟這是關乎生死的大事,一旦讓邪魔混進去,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將陷入絕境!
等所有僕人都進入大廳後,那些黑影也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擠滿了整個院子。
血腥氣混雜著腐臭撲鼻而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出現在燈光之下。
有的身體是人的模樣,卻頂著一顆豬頭。
有的身子是羊的軀幹,腦袋卻是一個嬰兒的臉。
還有些怪物一邊是人的身軀,另一邊卻是牛的身體……
形態各異,卻又有一些共同之處。
嘴裡佈滿鋒利的牙齒,雙眼赤紅,目光中透出狂暴嗜血的氣息。
這些都是魔嬰入侵動物後,控制其軀體並掙脫出來的變異妖魔。
原本寧靜的莊園此刻彷彿化作地獄,尋常人只要看到這種景象,恐怕當場就會嚇得雙腿發軟。
“還不現身麼?”
蘇荃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妖魔群,卻沒見到那魔嬰的本體,冷冷低聲說道,“那我就先把你的化身全數斬盡,看你能藏到幾時!”
“吼!”就在此刻,這些怪物發出怒吼,朝大廳猛撲而來。
蘇荃仍站在原地不動,只是輕輕一甩衣袖,數十個紙人落在地上。
那些紙人瞬間化為常人大小,手持白紙大刀,全身畫滿了血紅色符咒!
隨著蘇荃一聲令下,紙人們紛紛揮舞大刀,衝向妖魔群。
噗嗤——噗嗤——
刀刃劈入血肉的聲音接連不斷。
凡是被紙人砍中的妖魔,無一不是一刀兩斷,毫無抵抗之力。
而掉落在地上的兩段屍身在抽搐了幾下後,便自行燃燒起來,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至於那些紙人,卻完全安然無恙。
它們身上貼著的符紙在夜色中泛起赤光,那些邪物還未靠近紙人的身軀,自己的利爪便已燃起火焰,冒出縷縷黑煙。
更別提這些紙人如今已是銅筋鐵骨,連殭屍都奈何不得,更別說這些低等邪祟了。
因此,這場戰鬥簡直成了一邊倒的清掃。
前後不過數十息的時間,那些妖魔幾乎全被剿滅乾淨。
雖說賈家再富貴,終究也只是村子裡的第一大戶,家中能存有幾十具動物製成的臘肉,已算是極為闊綽了。
就在蘇荃留意戰場局勢時,黑暗之中,彷彿有一道微風拂過。
一道嬰兒的身影猛然躍出,直撲蘇荃的小腹而來!
速度實在太快,幾乎轉瞬即至,魔嬰甚至已經感覺到手掌觸及對方衣衫。
只要身體能夠貼近,它就能佔據這副軀殼,以他為養料,滋養己身!
它猩紅的眼瞳中閃爍著狂喜的光芒,臉上甚至已露出猙獰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刻,一個聲音在庭院中響起。
“移形換影!”
緊接著,魔嬰便一頭撞上了其中一個紙人。
砰!
紙人身上的符咒驟然大亮,加之其銅筋鐵骨的體質,竟將魔嬰猛地彈飛出去。
隨後,一把由白紙凝成的大刀從天而降。
噗嗤——
那魔嬰瞬間被劈作兩段,而蘇荃早已掐訣催動符咒,此時符紙疾射而來,貼在其斷體之上,頓時燃起符火,將其軀幹包裹。
“啊!!!”
在火焰中,魔嬰的兩截身體劇烈扭動,淒厲的慘叫在庭院上空迴盪。
可此刻已完成清理任務的紙人們紛紛圍攏過來,死死壓住它的殘軀。
隨著符火升騰燃燒,魔嬰的嘶吼也逐漸微弱,直至徹底歸於沉寂。
與此同時,蘇荃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斬殺未成年的血煞魔嬰一隻,獲得功德值五千點。”
“宿主功德值已達十萬點,滿足系統升級條件,請宿主擇機完成系統升級。”
聽到提示,蘇荃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頭魔嬰本體並不算強大,加上剛誕生不久,尚未完全成型,所以系統只給予五千點功德獎勵。
根據《閱微諸物筆記》中的記載,血煞魔嬰雖然分身無數,但真身只有一個,只要將其真身消滅,所有分身也會隨之湮滅。
這些邪道修士通常會將魔嬰本體融入自身,藏匿於某處隱秘之地,僅派遣大量分身外出行動。
這也是造成諸多麻煩的原因所在。
隨著魔嬰徹底隕滅,賈家大宅的警戒也隨之解除。
賈富貴手裡握著木棍,拼命地砸向地上魔嬰所化的灰燼。
打了一陣子後,他終於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放聲痛哭。
村長望著這一幕,嘆了一口氣,走到蘇荃身邊問道:“蘇先生,這邪物真的除盡了?”
“嗯,賈家大宅已經沒有問題了。”蘇荃點頭回應道。
血煞魔嬰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一個地方只能存在一頭血煞魔嬰的本體,無法共存。
否則,兩頭血煞魔嬰便會互相爭鬥,直到一方將另一方徹底吞併為止。
這也是蘇荃敢斷定此地只會出現一頭血煞魔嬰的原因。
更何況他剛剛用陰陽眼仔細查探過,籠罩在賈家大宅上空的血色陰雲已然徹底散去,這也意味著妖邪已被徹底清除。
“唉……邪祟害人啊,杜鵑那姑娘人不錯,可惜了。”村長拄著柺杖,連連搖頭。
以他的年歲,稱呼三十多歲的女子為“姑娘”,倒也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