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把鑰匙擺在膠囊公司指揮中心的合金桌上，在燈光下各自流轉著不同的光芒。
暗紅色的劍，湛藍色的盾，黑金色的鎖鏈，以及水晶權杖。
布林瑪用各種儀器掃描了一遍又一遍，眉頭越皺越緊：“規則結構完全不一樣，但有個共同點——它們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她在全息星圖上標出一個座標，正是銀河系中心區域，距離地球兩萬六千光年。
“審判者本體就在這兒。”克林盯著座標，“四把鑰匙集齊後，我能感覺到它們之間的共鳴，還有……對那個方向的渴望。”
孫悟空伸手想摸那把劍，被布林瑪一巴掌拍開：“別亂碰！這些鑰匙的能量還沒穩定！”
“小氣。”孫悟空揉著手背，“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直接殺過去？”
貝吉塔抱著手臂冷哼：“廢話，難道還等他上門？”
“不行。”比克搖頭，“審判者之前的投影就有本體三成實力，本體只會更強。而且他在自己的地盤，肯定有埋伏。”
孫悅靠在克林身邊，看著四把鑰匙：“那個學者說過，審判者需要鑰匙來解除封印。我們拿著鑰匙去找他，會不會正中下懷？”
“有可能。”克林承認，“但審判者也說了，光有鑰匙沒用，需要‘使用方法’。而方法在他那兒。這是個陽謀——要麼我們帶著鑰匙去找他，冒險使用；要麼我們把鑰匙藏起來，但永遠不知道用法，也無法徹底解決他。”
十七號從門口走進來，十八號跟在後面：“那就帶鑰匙去，但做好完全準備。審判者能用規則，我們也能用科技。”
“甚麼科技？”布林瑪問。
十八號遞給她一個資料板：“我和十七號分析了審判者投影的戰鬥資料，發現一個規律——他每次使用高階規則能力前，胸口的符文會閃爍0.5秒。如果能在0.5秒內干擾那個符文，就能打斷他的規則呼叫。”
“0.5秒……”布林瑪快速計算，“需要超高速干擾器。但以地球現有的材料，只能造出一個，持續時間最多十秒。”
“夠了。”克林說，“十秒內，我們能做很多事。”
“還有一個問題。”布羅利開口，他臉色還有些蒼白，吸收虛無領域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恢復，“審判者的目標是鑰匙。如果戰鬥時鑰匙被他搶走……”
“那就讓他搶不走。”孫悟飯說，“我們可以把鑰匙分開放。比如劍給克林叔叔，盾給布林瑪阿姨，鎖鏈給布羅利叔叔，權杖給……”
“權杖我來拿。”孫悅說，“我和克林有規則共鳴，萬一需要配合使用，方便。”
“那盾牌為甚麼給我？”布林瑪挑眉，“我戰鬥力最弱。”
“因為盾牌認的是‘心’。”克林握住她的手，“布林瑪，你是我們中最純粹的人。這把盾牌在你手裡，能發揮最大防禦效果。”
布林瑪臉一紅：“少來這套。”
“我說真的。”克林認真道，“而且你留在後方，用盾牌保護大家。如果我們前線撐不住，你的盾就是最後防線。”
分配完畢。接下來是作戰計劃。
“從地球到銀河系中心，以探索者七號的速度，需要十二小時。”布林瑪調出航線圖，“途中經過三個危險區域——黑洞群、規則亂流帶、還有一個……未知訊號區。”
“未知訊號？”克林問。
“就是完全掃描不出是甚麼東西，但規則讀數異常高。”布林瑪放大那個區域，“這裡原本應該甚麼都沒有，但最近突然出現強烈訊號，而且……在移動。”
孫悟空湊過來看：“會不會是審判者的另一個陷阱？”
“不管是甚麼，都得小心。”克林說，“這樣，出發後，我和悟空、貝吉塔、布羅利乘一艘船打頭陣。布林瑪、孫悅、十七號、十八號乘第二艘船帶著鑰匙。比克、孫悟飯、特蘭克斯、帕斯利、天揚乘第三艘船殿後。三艘船保持距離，有情況互相支援。”
“好。”
“現在，各自準備。六小時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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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時後，三艘探索者飛船離開地球，駛向銀河系中心。
克林所在的頭船裡，孫悟空正在檢查護甲，貝吉塔閉目養神，布羅利則盯著舷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麼。
“緊張嗎？”克林問。
布羅利搖頭：“沒甚麼好緊張的。該來的總會來。”
貝吉塔睜開眼睛：“那個審判者……很強。但正因如此，打敗他才更有價值。”
“你倒是鬥志昂揚。”孫悟空笑。
“廢話。卡卡羅特，這次可別拖後腿。”
“你說誰拖後腿？”
眼看兩人又要吵，克林趕緊打斷：“行了，儲存體力。到地方有你們打的。”
他走到駕駛位，看著前方深邃的星空。胸口的印記微微發燙，越靠近目的地，這種感覺越強烈。
“克林。”孫悅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她在第二艘船上，“我感覺不太對勁。”
“怎麼了？”
“四把鑰匙的共鳴在增強，而且……好像在引導我們去某個地方，不是我們設定的座標。”
克林調出導航圖對比。果然，雖然航線大方向沒錯，但細微角度在偏移——四把鑰匙正在以微弱的規則牽引，修正航線。
“審判者在用鑰匙定位我們。”他得出結論，“但他為甚麼這麼做？如果想搶鑰匙，直接來地球不是更方便？”
“也許……”孫悅猶豫，“他需要我們自己過去。那個地方，必須我們‘主動’前往才有意義。”
“儀式感？”布林瑪插話，“很多古老規則都有這種設定——必須自願，不能強迫。審判者可能需要我們‘自願’踏入他的領域，才能完成某個儀式。”
“比如解除封印？”
“有可能。”
克林思考了幾秒：“那就按鑰匙的引導走。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三艘船調整航線，跟隨鑰匙的指引。十二小時的航程，前半段平安無事，但進入危險區域後，麻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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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危險區，黑洞群。
這片區域有上百個大小不等的黑洞，引力互相干擾，形成複雜的引力迷宮。正常飛船根本進不來，但探索者有布林瑪設計的引力中和系統，勉強能通行。
“小心，左側引力異常！”布林瑪在通訊器裡喊。
克林迅速調整方向，躲開一個突然增強的引力漩渦。但後面的第二艘船就沒那麼幸運了——引力漩渦移動，正好擋在航線上。
“孫悅！緊急規避！”
孫悅猛打方向，但飛船太大，轉向慢了一拍。眼看就要被吸進去——
“交給我。”
第三艘船突然加速，衝到第二艘船前方。比克雙手結印，那美剋星的能量湧出，硬生生在引力漩渦中撕開一個缺口。
“快過！”
兩艘船先後穿過缺口。但第三艘船剛要過時，缺口開始閉合。
“比克叔叔！”特蘭克斯在第二艘船上喊。
比克沒慌，他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膨脹——不是魔化，是那美剋星的巨大化能力。他變成百米高的巨人，雙手撐住缺口。
“走！”
第三艘船趁機透過。比克恢復原狀，但臉色蒼白——剛才那一下消耗巨大。
“謝了，比克。”克林說。
“小事。”比克坐回座位，“但前面還有更麻煩的。”
確實，黑洞群深處，有東西在等他們。
那是……黑色的漩渦，但不是引力形成的，是規則形成的。漩渦中心，緩緩浮現出幾個身影。
“規則實體。”克林認出來，“審判者用這裡的混亂規則，製造了守衛。”
五個實體，形態各異，但都散發著強大的規則波動。最前面那個像騎士，手持規則長槍；左邊像法師，懸浮著規則法球；右邊像刺客，雙手是規則利刃；後面兩個像雙胞胎，一個持盾，一個持弓。
“五個，對應五個人？”孫悟空數了數，“巧了，咱們頭船正好五個人。”
“那就一人一個。”貝吉塔直接衝出去，深藍氣焰全開，撲向那個騎士實體。
布羅利選了刺客。孫悟空挑了法師。克林看向雙胞胎：“那你們歸我。”
“喂，克林，你一個打兩個？”孫悟空喊。
“放心，我有鑰匙。”克林拔出劍，暗紅光芒流轉。
戰鬥開始。
貝吉塔對騎士。騎士的長槍帶著“破防”規則，每次攻擊都能削弱貝吉塔的氣焰防禦。但貝吉塔的戰鬥經驗更豐富，他不再硬拼，而是用高速移動周旋，尋找破綻。
“太慢了！”他突然出現在騎士身後，一拳轟在背心。騎士踉蹌前衝，但長槍反手刺來。貝吉塔側身躲過，抓住槍桿，另一隻手凝聚能量彈：“吃這個！”
能量彈零距離爆炸。騎士的盔甲碎裂，但很快修復。
“再生能力……”貝吉塔皺眉，“那就打到你來不及再生！”
他連續攻擊，每一擊都打在同一個位置。騎士的修復速度開始跟不上，盔甲裂痕越來越大。
另一邊，布羅利對刺客。刺客的速度極快，規則利刃能切開空間。但布羅利更直接——他不躲，硬扛利刃，然後一拳砸在刺客臉上。
刺客被打飛，但半空中分裂成三個，從不同角度圍攻。布羅利綠色氣焰爆發，震退兩個，但第三個的利刃刺進了他肩膀。
“唔……”布羅利抓住那隻手，用力一掰。規則利刃斷裂，刺客慘叫著後退。但斷裂的利刃還在布羅利體內，規則侵蝕開始擴散。
“麻煩。”布羅利索性把那塊肉連利刃一起撕掉，傷口瞬間癒合——傳說超賽的恢復力不是蓋的。
“再來。”他主動衝上去。
孫悟空對法師最輕鬆。法師的規則法球威力很大，但施法前搖太長。孫悟空用瞬間移動繞著他打，法師根本鎖定不了目標。
“太弱了太弱了！”孫悟空一拳打碎一個法球，又一腳踹在法師肚子上，“你就沒點新招？”
法師怒了，法球融合成一個巨大的規則炸彈。但孫悟空早就等著這招——他雙手合十，氣凝聚成一個罩子，把炸彈和自己一起罩住。
“龜派氣功——內部爆破！”
罩子內部爆炸，法師被自己的炸彈炸碎。孫悟空從煙裡走出來，拍拍身上的灰：“搞定。”
克林這邊，一對二。雙胞胎配合默契，一個主防一個主攻。盾牌的防禦規則很強，克林一劍砍上去只能留下白痕。弓箭的規則箭矢則帶著追蹤和破防效果，很難躲。
但克林有調控者許可權。他一邊戰鬥一邊分析雙胞胎的規則構成，很快就找到了漏洞。
“盾牌的防禦基於‘反射’規則，把攻擊反彈。但如果攻擊沒有‘方向’呢？”
他不再用劍砍，而是讓劍懸浮空中，同時啟用胸口的印記。七彩光芒注入劍身，劍開始高頻振動——不是物理振動，是規則振動。
“去。”
劍射向盾牌。這次盾牌沒能反彈，因為振動的規則沒有固定方向，反彈不了。劍尖刺入盾牌，暗紅光芒順著裂縫注入。
盾牌實體慘叫一聲，盾牌碎裂。弓箭實體想救，但克林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一拳轟碎弓箭。
“五個，全滅。”克林收劍。
但就在這時，五個實體的碎片沒有消散，而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更大的實體——二十米高，五頭十臂，每個手臂都拿著一種武器。
“還會合體？”孫悟空瞪大眼睛。
合體實體仰頭無聲咆哮，然後十件武器同時發光，規則攻擊覆蓋整個區域。
“躲不開！”貝吉塔撐起防護罩，但被瞬間擊碎。
克林想用劍擋，但攻擊太多，擋不完。
就在這危急時刻，第二艘船那邊傳來布林瑪的聲音：“盾牌準備好了！”
湛藍光芒從第二艘船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盾，擋在三艘船前方。合體實體的所有攻擊打在盾上，全部被吸收、反彈。
“這是……”克林看著盾牌，“布林瑪把盾牌鑰匙和飛船能源系統連線了？”
“沒錯！”布林瑪得意道，“現在這面盾能吸收規則攻擊，轉化成能源！他打得越狠，我們能量越足！”
合體實體顯然沒料到這招，它繼續攻擊，但所有攻擊都被盾吸收。幾分鐘後，盾牌光芒越來越亮，而實體的攻擊越來越弱。
“能量滿了！”布林瑪喊，“現在……還給你！”
盾牌光芒爆發，之前吸收的所有攻擊，乘以三倍反彈回去。合體實體被自己的攻擊淹沒，徹底消散。
“搞定。”布林瑪鬆了口氣，“但盾牌過載了，需要冷卻半小時。”
“足夠了。”克林說，“繼續前進。”
三艘船穿過黑洞群，進入第二個危險區——規則亂流帶。
這裡比之前的紊亂星系更糟糕。各種規則像破碎的鏡子一樣四處飄蕩，隨時可能撞上。飛船的防護罩在這裡作用有限，因為規則攻擊會直接穿透防護罩，影響內部系統。
“所有系統開始報錯！”孫悅在第二艘船報告，“導航失靈，引擎輸出不穩定，連生命維持系統都在抽風！”
克林感應著周圍的亂流：“這是審判者的第二道防線。他故意把這裡搞亂，拖延我們的時間。”
“怎麼辦？”孫悟空問，“用鑰匙開路？”
“鑰匙在這裡會被幹擾。”克林嘗試啟用劍，但劍身的光芒閃爍不定，“亂流裡有針對鑰匙的干擾規則。審判者考慮得很周全。”
貝吉塔不耐煩了：“那就硬闖。用氣護住飛船，直接衝過去。”
“不行，亂流範圍太大，我們的氣撐不到盡頭。”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時，第三艘船傳來特蘭克斯的聲音：“我有個主意！”
“甚麼主意？”
“規則亂流之所以亂，是因為沒有‘引導’。如果我們給它們一個引導方向呢？”
“怎麼引導？”
特蘭克斯調出飛船的資料：“看，亂流雖然雜亂，但整體在朝某個方向緩慢移動。如果我們能加快這個移動速度，就能在亂流裡開出一條通道。”
“具體怎麼做？”
“用能量脈衝，模擬黑洞的引力。”特蘭克斯說，“亂流對引力有反應。我們三艘船同時發射高強度能量脈衝，在正前方製造一個臨時的‘引力點’，把亂流吸過去，清出通道。”
布林瑪快速計算：“理論上可行，但需要三艘船的引擎超載運轉，很危險。而且如果控制不好，可能把我們自己吸進去。”
“值得一試。”克林拍板，“總比困在這裡強。準備，三艘船同步。”
三艘船調整位置，呈三角陣型。引擎開始過載運轉，能量在船頭匯聚。
“三、二、一……發射！”
三道粗大的能量柱射出，在前方交匯，形成一個高能量點。能量點開始產生引力，周圍的規則亂流被吸引過去，像漩渦一樣旋轉。
通道出現了。
“走！維持能量輸出！”
三艘船衝進通道。兩邊的亂流像牆壁一樣，但被引力牢牢吸住，無法靠近。但能量消耗巨大，三艘船的能源讀數快速下降。
“撐住！還有一半路程！”布林瑪盯著資料。
就在這時，亂流牆壁裡突然伸出無數規則觸手，抓向飛船——審判者在這裡還藏了陷阱。
“該死！”克林想用劍砍，但劍在亂流裡威力大減。
眼看觸手就要抓住第二艘船，第三艘船突然衝過來，擋在中間。
“比克叔叔！”
比克再次巨大化，雙手抓住那些觸手，用力撕扯。觸手斷裂，但更多觸手湧來，把比克纏成了繭。
“放開他！”孫悟飯衝出飛船，超二全功率，能量彈連發。特蘭克斯、帕斯利、天揚也衝出來幫忙。
年輕一代的爆發暫時擋住了觸手。比克掙脫束縛，但消耗巨大，變回原狀後幾乎虛脫。
“通道……快到頭了……”布林瑪喊道。
前方出現亮光——亂流帶的出口。
“最後衝刺！”
三艘船引擎全開，衝出亂流帶。身後的通道閉合，亂流恢復原樣。
“呼……”克林松了口氣，但隨即心又提起來，“第三個危險區……”
他看向探測器。未知訊號區就在前方，距離不到一光年。
而這一次，探測器上顯示的不再是模糊的訊號，是一個清晰的結構——那是一座巨大的暗金色建築，漂浮在虛空中。
審判者的老巢，到了。
但建築周圍，懸浮著密密麻麻的黑點——不是星星，是成千上萬的規則實體大軍。
“看來……”孫悟空咧嘴笑，金色氣焰開始燃燒，“終於要打boss了。”
克林握緊劍，胸口的印記滾燙。
“全體，準備戰鬥。”
真正的決戰，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