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球時已是深夜。膠囊公司指揮中心依然燈火通明，布林瑪在控制檯前整理各地傳來的資料，克林則坐在一旁，閉眼感應著銀河系各處的規則波動。
“四十七個爆發點，已經處理了三十九個。”布林瑪看著彙總報告，“剩下的八個裡，四個被同盟文明自行解決了，還有四個……有點麻煩。”
克林睜開眼：“哪裡？”
“都在銀河系邊緣的未開發區域。”布林瑪調出星圖，“距離最近的有六萬光年，最遠的超過十二萬光年。而且規則讀數很奇怪——不是單純的失衡，更像是……有東西在主動吸收規則。”
“吸收規則？”克林皺眉，“審判者的新花樣？”
“不知道。但觀察者文明那個學者說過，審判者在‘測試’銀河系文明。”布林瑪敲著鍵盤，“也許這四個點不是給我們處理的測試，而是……給他自己用的。”
話音剛落，通訊器響了。是學者主動聯絡。
克林接通，螢幕上出現學者淡藍色的臉。他看起來在某個實驗室裡，背後是各種看不懂的裝置。
“第八代，看來你們進展不錯。”學者說，“不過我得提醒你，剩下那四個點別去碰。”
“為甚麼？”
“那不是測試點，是審判者的‘充電樁’。”學者調出一份資料，“審判者本體維持那種規模的操作需要巨量規則能量。他故意在銀河系邊緣設定這四個高濃度規則點，一邊測試你們，一邊給自己補充能量。”
布林瑪湊近螢幕：“你的意思是，審判者在利用這場危機給自己充能？”
“沒錯。”學者點頭，“而且據我觀測，他的充能進度已經達到百分之八十七。等充滿後，他可能會有大動作。”
“甚麼大動作？”
“不清楚。”學者聳肩，“但審判者這種級別的存在，充滿能量後要做的事……肯定不會小。可能是重啟某個遠古系統，可能是啟用某種宇宙機制，也可能是……舉辦一場真正的‘審判’。”
克林心裡一沉：“我們需要在他充滿能量前阻止他。”
“理論上是的。”學者說，“但問題在於，那四個點現在已經是高度危險的規則旋渦。強行闖入不僅危險，還可能加快他的充能速度——規則旋渦被擾動時會釋放額外能量。”
“那怎麼辦？總不能等他充滿吧？”
學者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其實還有個辦法。審判者不是本地產物，他是從宇宙之外來的。既然有來處，就有弱點。”
“甚麼弱點？”
“他需要借用本地宇宙的規則來維持存在。”學者調出一份複雜的圖表，“看這裡，審判者的規則結構裡有百分之三十是‘相容層’——用來讓他這個外來者和本地宇宙規則相容。如果能破壞這層相容性……”
“他就會像器官移植的排異反應一樣，被宇宙規則排斥。”克林接話。
“聰明。”學者讚許，“但問題又來了：怎麼破壞？相容層深植於他的核心規則，除非你能進入他的‘規則本源’……”
他還沒說完，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孫悅、孫悟空、貝吉塔、布羅利等人陸續走進來，看起來都剛處理完各自的點，身上還帶著戰鬥的痕跡。
“都在呢？”孫悟空咧嘴笑，“剩下的點在哪？趕緊打完收工，我餓了。”
布林瑪簡要說明了情況。聽完後，貝吉塔第一個開口：“那就直接去銀河系中心找審判者本體，打爆他。”
“沒那麼簡單。”比克說，“審判者現在在充能，實力可能比分身強幾十倍。硬闖等於送死。”
孫悅坐到克林旁邊，握住他的手：“那個學者說相容層……如果我們能找到審判者的‘來處’，是不是就能知道相容層的弱點？”
克林點頭：“理論上是。但學者說審判者來自宇宙之外，我們怎麼去？”
一直沒說話的布羅利突然開口：“我可能……知道一點。”
所有人轉頭看他。
布羅利走到控制檯前，指著銀河系邊緣的某個區域——正是四個規則旋渦點之一。
“這個點，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熟悉？”孫悟空問，“你去過？”
“不是去過。”布羅利組織著語言，“是‘血脈’裡的記憶。傳說超級賽亞人的血脈裡，有遠古的碎片記憶。那個地方……在很久很久以前，賽亞人祖先見過類似的東西。”
學者在螢幕裡眼睛一亮：“繼續說！”
布羅利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記憶很模糊……但有一個畫面：遠古的賽亞人戰士，在一片廢墟里戰鬥。敵人不是生物，是……規則的聚合體。戰鬥最後，賽亞人用某種方法把敵人封印了，但自己也損失慘重。”
他睜開眼睛：“那片廢墟的位置，就在現在這個規則旋渦點附近。”
克林和布林瑪對視一眼。
“遠古賽亞人封印過類似審判者的存在？”布林瑪快速搜尋資料庫，“但賽亞人的歷史記錄裡完全沒有這段。”
“因為那段歷史被刻意抹除了。”學者接話，“不只是賽亞人，很多遠古文明都有類似的‘遺忘’。宇宙每隔一段週期就會有一次大清洗，把過於強大的文明和威脅一起抹掉，只留下碎片。”
孫悟空撓頭：“大清洗？誰幹的？”
“宇宙自己。”學者說，“或者說，宇宙的自我保護機制。當某個文明或存在威脅到宇宙整體平衡時，機制就會啟動。審判者……可能就是上次大清洗的‘執行者’之一。”
指揮中心安靜了幾秒。
“所以審判者不是第一次來。”克林總結，“他上次來執行大清洗，但被遠古賽亞人封印了。現在他甦醒，想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很有可能。”學者說，“而且這次他學聰明瞭——先測試現有文明的強度，再決定清洗到甚麼程度。”
貝吉塔冷哼：“那就讓他試試。”
“別衝動。”克林說，“如果審判者真是遠古大清洗的執行者，那他的實力遠超我們想象。我們需要更多資訊。”
他看向布羅利：“你還能回憶起更多嗎？比如封印的方法？”
布羅利努力回憶，但搖頭：“只有碎片……封印需要一種‘鑰匙’，那把鑰匙被分成了幾份，藏在銀河系各處。”
“鑰匙？”布林瑪問，“甚麼樣的鑰匙？”
“不知道。”布羅利說，“但記憶裡有句話：‘當規則失衡，鑰匙將重見天日’。”
克林心裡一動：“規則失衡……不就是現在嗎？審判者引發的這場危機，可能正好啟用了那些鑰匙？”
學者在螢幕裡猛地站起來：“我明白了！審判者不是單純地在充能！他是在故意引發規則失衡，讓那些封印鑰匙重新出現，然後收集它們！”
“為甚麼？”孫悅問。
“因為他自己就是被鑰匙封印的。”學者快速分析，“封印他的鑰匙，現在成了他的枷鎖。他想收集所有鑰匙，解除封印，恢復完整力量！”
克林站起來：“那就更不能讓他得逞。布林瑪，能鎖定鑰匙的位置嗎？”
布林瑪已經調出了銀河系全息圖：“根據布羅利說的‘規則失衡時出現’，鑰匙應該就在四個規則旋渦點附近——因為那些點的失衡最嚴重。”
她放大其中一個點的區域：“這裡，距離旋渦中心零點三光年，有個異常空間結構，規則讀數和周圍完全不同。”
“可能是封印地。”克林說，“我們需要去確認。但兵分四路，同時探查四個點。審判者可能也在找鑰匙，我們要趕在他前面。”
“分四組。”孫悟空舉手，“我和悟飯、特蘭克斯一組。”
“我和帕斯利。”貝吉塔說。
布羅利看向贊加：“我們一組。”
克林看向孫悅和布林瑪：“那我們三個一組。比克，你留守地球，隨時支援。”
比克點頭：“小心，審判者可能設了陷阱。”
學者插話：“我也會幫忙。雖然觀察者不直接干預，但提供情報還是可以的。我已經把四個點的詳細座標和規則環境分析發給你們了。”
“謝了。”克林說。
“別謝太早。”學者表情嚴肅，“如果審判者真是遠古執行者，那他的危險程度遠超你們想象。記住，遇到危險立刻撤，別硬拼。鑰匙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條。”
通訊結束。四組人各自準備，半小時後出發。
---
克林、孫悅、布林瑪一組前往最近的點，距離地球六萬光年。
飛船上，布林瑪一邊設定航線一邊分析學者發來的資料：“目標點是一個廢棄的恆星系，中央恆星早已熄滅，只剩下行星殘骸。但規則讀數顯示，那裡有一個穩定的空間異常——像是人工製造的。”
“遠古賽亞人造的？”孫悅問。
“可能性很大。”布林瑪調出掃描影象，“看這個結構，像某種祭壇。而且材料分析……含有微量賽亞人特有的生物標記。”
克林盯著螢幕，胸口的印記在微微發燙。越靠近目標點，這種感覺越強烈。
“到了。”
飛船脫離曲速，前方出現一片黑暗的星域。中央是一顆冰冷的行星，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但在冰層下，能隱約看到人工結構的輪廓。
“降落。”
飛船降落在行星表面。三人穿上防護服出艙——這裡沒有大氣，溫度接近絕對零度。
“祭壇在冰層下三百米。”布林瑪用探測器掃描，“需要挖下去。”
克林抬手，七彩光芒化作鑽頭，輕鬆切開冰層。很快，他們挖到了祭壇。
那是一個圓形的平臺，直徑約五十米，表面刻滿了古老的賽亞人文字。平臺中央有個凹槽，形狀像一把劍。
“鑰匙是劍？”孫悅走近看。
布林瑪掃描文字：“我翻譯一下……‘以戰士之血，喚醒封印之劍。以正義之心，斬斷規則之鏈。’”
“戰士之血……”克林皺眉，“需要賽亞人的血？”
孫悅直接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凹槽裡。
血液滲入凹槽，祭壇開始震動。平臺表面的文字亮起紅光，然後從中央緩緩升起一把劍——通體暗紅色，劍身流淌著規則符文。
克林剛要去拿，突然感覺到危險。
“後退！”
他拉著孫悅和布林瑪急退。幾乎同時，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從天而降，轟在祭壇上。
光束消散，一個身影出現在祭壇旁——審判者分身。但和上次不同，這個分身的氣息強了很多。
【果然來了。】審判者分身看著那把劍，【第一把鑰匙……我收下了。】
他伸手去拿劍，但手剛碰到劍柄，就被一股力量彈開——劍身發出紅光，排斥他。
【哼，還認主。】審判者分身看向孫悅，【那就先殺了你，再拿劍。】
他衝向孫悅。克林擋在前面，七彩印記全開，但審判者分身這次顯然有備而來——他胸前亮起一個符文，克林發出的規則攻擊全部被吸收。
“他的相容層增強了！”布林瑪喊道。
審判者分身一拳砸向克林。克林硬接，但力量差距太大，整個人被打飛，撞進冰層深處。
“克林！”孫悅想衝過去，但審判者分身已經轉向她。
【死吧。】
暗金色光束射來。孫悅咬牙，強行進入那種超越極限的狀態，金紅氣焰燃起，雙手撐起防護罩。
但光束威力太強，防護罩開始碎裂。
就在這時，布林瑪做了個大膽的舉動——她衝過去，一把抓住祭壇上的劍。
“布林瑪！你拿不動——”孫悅話沒說完，愣住了。
布林瑪拿著劍，劍身不僅沒排斥她，反而發出溫和的光芒。
“以正義之心……”布林瑪看著劍上的文字，“誰說只有戰士才能拿？”
她雙手握劍，對著審判者分身砍去。
沒有技巧，就是單純的一劈。但劍刃劃過空氣時，周圍的規則開始哀鳴——這把劍對審判者這種外來者有特攻效果。
審判者分身臉色一變，想躲，但劍光太快。劍刃擦過他手臂，暗金盔甲像紙一樣被切開，傷口處不是流血，是規則洩漏。
【怎麼可能……一個普通人類……】
布林瑪自己也愣了：“這劍……好像專門剋制他？”
孫悅反應過來：“因為布林瑪沒有戰鬥規則，她的‘心’最純粹！劍認的是心，不是血脈！”
審判者分身後退幾步，看著手臂的傷口，然後笑了。
【有趣……但你們以為一把劍就能贏？】
他胸口的符文光芒大盛，周圍的規則開始扭曲。冰層融化、蒸發，露出下面赤紅的地表——這顆行星正在被改造成他的領域。
“他在同化整個行星！”布林瑪喊，“這樣下去我們會被困死！”
克林從冰層裡衝出來，全身是傷，但眼神堅定：“那就速戰速決！孫悅，掩護我！布林瑪，用劍攻擊他的核心！”
“明白！”
孫悅金紅氣焰全開，衝向審判者分身，纏住他。布林瑪趁機繞到側面，雙手握劍，等待時機。
克林則飛到高空，胸口的印記開始逆轉——再次進入規則空缺狀態。這次他沒有完全透明化，而是把空缺集中在審判者分身的胸口核心。
審判者分身察覺到威脅，想擺脫孫悅，但孫悅死死纏住他。
“就是現在！”
布林瑪衝上去，劍尖直刺審判者分身的核心。審判者分身想躲，但克林用規則空缺固定了他一瞬。
就是這一瞬，劍刺入核心。
咔嚓！
暗金盔甲徹底破碎，審判者分身發出最後一聲嘶吼，然後化作光點消散。
布林瑪落地，劍還在手裡，劍身上的光芒逐漸收斂。
“贏了……”她喘著氣，“但這把劍……好重。”
克林解除狀態，落地時差點摔倒。孫悅扶住他。
“通訊其他組。”克林說，“告訴他們鑰匙需要‘心’而不是‘血’。還有，審判者可能也派了分身去搶鑰匙。”
布林瑪正要聯絡，卻發現通訊被幹擾了。
“不對……行星的規則還在扭曲！審判者分身死了，但同化沒停止！”
三人看向四周。冰層完全融化，露出赤紅的地表，地表上開始浮現出暗金色的符文——審判者在遠端操控這顆行星，要把鑰匙和他們都困在這裡。
“得趕緊離開！”孫悅說。
克林盯著那些符文，突然有了個主意。
“不，我們不離開。”他看向布林瑪手中的劍，“這把劍能破壞審判者的規則。我們用它……反向同化這顆行星。”
“怎麼做？”
克林接過劍，感應著劍中的規則：“審判者用外來規則汙染這裡，那我們就用這把劍的‘淨化’規則，把汙染逆轉。布林瑪，把飛船的引擎能量匯出來，注入劍裡。”
“太冒險了！如果失敗，我們連逃跑的能量都沒了！”
“但成功的話，這顆行星會變成對抗審判者的據點。”克林說，“審判者想用四個點充能，我們就破壞他的一個點。”
孫悅支援克林：“幹吧。反正現在跑也來不及了——行星已經被封鎖了。”
布林瑪咬牙：“行，聽你的！”
她跑回飛船，啟動能量傳輸程式。克林握著劍，把劍尖插入地面。孫悅站在他身後，把金紅氣焰也注入劍中。
劍身開始發燙，暗紅色變成熾白色。光芒順著劍身流入地面，所過之處，暗金符文被淨化、覆蓋。行星的規則開始逆轉，從審判者的領域，變成……一把巨大的“鑰匙”。
“成功了！”布林瑪看著探測器上的讀數，“行星的規則結構穩定了，而且……它在主動排斥審判者的規則！”
克林拔起劍，劍身已經恢復了暗紅色，但多了些細密的光紋。
“這把劍……吸收了行星的規則，升級了。”他感應著劍的變化，“現在它不僅是一把鑰匙，也是一件武器。對其他鑰匙可能有感應能力。”
他嘗試用劍感應其他三個點的位置。果然，劍身微微震動，指向三個方向。
“其他鑰匙還在。”克林說，“但悟空他們那邊……可能有麻煩了。”
他把劍遞給布林瑪：“你拿著，劍認你為主。我去支援其他組。”
“你怎麼去？飛船的能量用來淨化行星了。”
克林笑了，舉起左手。手腕上，一個手環正在發光——那是學者剛才偷偷傳送過來的，附帶了一條資訊：“緊急傳送裝置，只能用一次。保重。”
“謝了，學者。”
克林啟用手環。光芒籠罩，他消失了。
布林瑪和孫悅對視一眼，然後看向手中升級的劍。
“我們也得做點甚麼。”孫悅說。
“做甚麼？”
孫悅看向天空：“既然這顆行星現在是我們這邊的……那就把它改造成堡壘。審判者要玩大的，我們就陪他玩更大的。”
而在遙遠的銀河系中心，審判者本體睜開了眼睛。
他感應到了第一個鑰匙點的變化。
“被淨化了……”他低聲自語，“有意思。那把劍……居然認了一個普通人類為主。”
他看著面前懸浮的銀河系模型，手指輕點，調出另外三個點的畫面。
“剩下的鑰匙，不能再有失。”
他站起身，暗金色的身體開始分裂——不是分身，是更高階的“投影”，每個都有本體三成實力。
“去吧，把鑰匙帶回來。”
三個投影化作流光，射向三個方向。
決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