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七號返回地球已經是三天後。克林和孫悅的傷在布林瑪的醫療技術和仙豆的雙重治療下基本痊癒，但精神上的疲憊還需要時間恢復。
膠囊公司指揮中心，六人圍坐在會議桌旁，聽著布林瑪分析審判庭最後發來的資訊。
“根據規則記錄，任務確實完成了。”布林瑪調出資料，“審判庭判定你合格，繼續保留調控者資格。但警告說這是第三次越界行為，再有下次就要二次審查。”
克林揉著太陽穴：“越界行為……是指我調動了悟空的能量和孫悅的規則幫忙？”
“不只。”布林瑪放大細節，“審判庭的邏輯很死板。它認為調控者應該獨立完成任務，任何外部協助都屬於‘規則干預擴散’，算越界。”
“那下次任務要是更麻煩怎麼辦？”孫悟空問，“總不能真讓克林一個人扛吧？”
貝吉塔冷哼：“那就別理那個甚麼審判庭。它敢來，打回去。”
比克搖頭：“沒那麼簡單。審判庭背後是整個宇宙的規則體系，對抗它就等於對抗宇宙本身。克林現在已經是調控者，他的存在本身就在規則體系內，必須遵守遊戲規則。”
孫悅靠在椅背上，手臂還纏著繃帶：“那就想辦法鑽規則的空子。審判庭只說不讓外部協助，沒說不能借工具吧？布林瑪，你能不能造點‘工具’給克林用？”
布林瑪眼睛一亮：“對哦！審判庭沒說不能用科技裝置！我可以設計一套規則調控輔助系統，名義上是裝置，實際上是……”
“實際上是讓所有人都能幫忙的外掛。”克林接話，“但審判庭會看不出來嗎？”
“只要符合規則定義就行。”布林瑪已經開始在平板上畫設計圖了，“審判庭的邏輯基於‘定義’，如果我們把輔助系統定義為‘調控者專用工具’，使用工具就不算外部協助。”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但不是敵襲警報，是通訊請求——來自那美剋星大長老。
克林接通，大長老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老人的表情比上次更凝重。
“克林，出事了。”
“又怎麼了？”克林心裡一沉。
“審判庭那邊……出問題了。”大長老調出一份資料，“半小時前，我監測到審判庭的規則波動突然紊亂。一開始以為是正常運作，但波動越來越異常，現在……審判庭失聯了。”
“失聯？”布林瑪皺眉，“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大長老說，“審判庭從宇宙規則網路中消失了，就像被抹除了一樣。但它那麼大的質量不可能憑空消失，唯一的可能是……”
“被甚麼東西控制了。”克林站起來，“或者……被甚麼東西吃掉了。”
指揮中心一片安靜。
“甚麼東西能吃掉審判庭？”孫悟空問，“那玩意兒不是宇宙規則本身嗎？”
“理論上是。”大長老說，“但如果有某種存在，優先順序比宇宙規則更高……”
話沒說完，新的警報又響了。這次是地球外圍的規則探測網，檢測到異常空間扭曲，距離地球不到一光年。
布林瑪調出監控畫面。畫面裡，原本空曠的星域中，空間像被撕開的布一樣裂開一道口子。從口子裡，緩緩“擠”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人影。
身高大約兩米，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盔甲，盔甲表面流淌著液態的光。沒有頭盔，露出的臉是人類男性的樣子，但眼睛是純粹的白色，沒有瞳孔。他懸浮在太空中，身後是正在閉合的空間裂縫。
“檢測到高濃度規則聚合體。”布林瑪的聲音有點抖，“規則讀數……是審判庭的三倍。”
人影緩緩轉頭，看向地球方向。即使隔著螢幕，六人都能感覺到那種被注視的壓迫感。
【找到你了，第八代平衡者。】
聲音直接在所有人心底響起，和審判庭的方式一樣，但語氣完全不同——審判庭是機械的，這個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興趣”。
克林深吸一口氣：“你是誰？”
【我是‘審判者’，審判庭的執行終端。或者說……現在是審判庭本身。】
人影——審判者——抬起手，掌心裡浮現出一團微縮的審判庭模型。
【原審判庭的邏輯過於僵化，效率低下。我已接管其所有功能，並進行了最佳化。現在，由我重新對你進行資格審查。】
克林握緊拳頭：“審判庭允許你這麼做？”
【審判庭只是工具，工具需要使用者。而我，是最合適的使用者。】審判者收起模型，【根據新標準，你的調控者資格存在嚴重缺陷。現判處剝奪程式，立即執行。】
話音剛落，審判者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地球大氣層外，距離膠囊公司不到十公里。速度快到連孫悟空和貝吉塔都沒反應過來。
“好快！”孫悟空瞬間變身超藍。
貝吉塔也變身深藍：“這傢伙……氣感覺不到，但壓迫感比甚麼都強！”
審判者俯視著膠囊公司，白色眼睛掃過眾人。
【反抗者一併處理。開始執行。】
他抬手，對著膠囊公司輕輕一握。
沒有能量衝擊，沒有光芒，但整個膠囊公司所在的區域，規則突然“凝固”了。重力方向改變，空氣變成固體，光線停止傳播——審判者直接修改了這片區域的物理法則。
“糟——”克林想啟用印記對抗，但發現自己的規則呼叫被壓制了。審判者的規則優先順序比他高。
就在膠囊公司即將被規則牢籠徹底封死時，一道綠色身影從側面衝來。
布羅利。
他不知甚麼時候來的，全身綠色氣焰燃燒到極致，傳說超賽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撞進了規則凝固區域。凝固的規則像玻璃一樣被他撞碎，但碎片切割著他的身體，瞬間留下幾十道傷口。
“布羅利！”克林喊。
布羅利不理傷口，雙手抓住那片凝固的空間，肌肉賁張，硬生生把它撕開一個口子。
“快……走……”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審判者轉頭看向布羅利。
【傳說超級賽亞人，規則外生命體。威脅等級：高。予以清除。】
他對著布羅利一指。
布羅利身體突然僵住，然後開始“解體”——不是物理分解，是存在層面的抹除。他的身體從邊緣開始變成光點消散。
“住手！”克林暴怒，胸口的印記強行衝破壓制，七彩光芒炸開。
審判者動作一頓，布羅利的解體暫停了，但已經消散了三分之一的身體。
“混賬……”貝吉塔衝向審判者，深藍氣焰全開，“終極閃光！”
粗大的能量柱轟在審判者身上，但審判者連擋都沒擋，能量柱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就“熄滅”了——不是被吸收，是被“否定”了存在。
【無謂的攻擊。】
審判者反手一揮，貝吉塔像被無形巨錘擊中，倒飛出去撞穿三棟樓。
“貝吉塔！”塔依絲在遠處驚呼。
孫悟空瞬間移動出現在審判者身後，雙手合十：“二十倍界王拳——龜派氣功！”
湛藍色的能量炮結結實實轟在審判者背上。這次有效果了——審判者的盔甲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也就一絲。
【賽亞人，戰鬥規則具現化。有趣。】
審判者轉身，抓住孫悟空還沒收回的手腕。孫悟空想掙脫，但發現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審判者在抽取他的戰鬥規則。
“悟空！”克林沖上去，七彩光芒化作刀刃斬向審判者的手臂。
審判者鬆開孫悟空，抬手擋住刀刃。七彩刀刃砍在暗金盔甲上，迸出火花，但沒能砍穿。
【調控者的力量，我收下了。】
審判者另一隻手按在克林胸口，開始強行抽取印記的能量。克林感覺七種規則被暴力撕扯，疼得眼前發黑。
“放開他！”孫悅從側面衝來，金紅氣焰再次燃起——儘管傷還沒好，但她強行進入了那種超越極限的狀態。
拳頭砸在審判者側臉，終於讓他退了一步。抽取中斷，克林踉蹌後退，被比克扶住。
“沒事吧？”
“還……還行……”克林喘著氣，“但這樣打下去不行，他的規則優先順序太高，我們的攻擊大部分無效。”
審判者摸了摸被孫悅打中的位置，那裡盔甲有細微凹陷，但很快修復。
【情緒與戰鬥規則的融合，稀有樣本。值得收集。】
他看向孫悅，白色眼睛裡第一次有了“興趣”的光芒。
孫悅咬牙：“收集你個頭！”
她再次衝上去，但這次審判者沒硬接。他抬手，周圍的空間突然摺疊，孫悅明明衝向審判者，卻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一拳打空。
“空間摺疊？”布林瑪在遠處看著資料，“他能隨意修改區域性空間規則！”
審判者沒理會孫悅，再次看向克林。
【第八代，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主動交出調控權，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識，讓你作為‘樣本’存活。否則，徹底抹除。】
克林擦掉嘴角的血，笑了：“我這人吧，最討厭被威脅。”
他雙手結印，胸口的印記開始逆轉旋轉。
“你要幹甚麼？”比克問。
“他優先順序高，是因為他‘定義’了自己最高。”克林說，“那我就讓他‘定義’不了。”
印記逆轉越來越快，七彩光芒開始融合、褪色，最終變成透明——就像在魔淵裡對全罪那樣，進入“規則空缺”狀態。
審判者白色眼睛微微眯起。
【規則空缺狀態，消耗巨大，你維持不了多久。】
“夠揍你就行。”
克林消失，下一瞬出現在審判者面前，透明的一拳轟出。
審判者抬手格擋，但這次，拳頭穿過了他的手臂——不是打穿，是手臂在接觸拳頭的部分“消失”了。
審判者後退，看著自己消失的手臂斷面，沒有流血，斷面光滑如鏡。
【否定存在的能力……但你堅持不了多久。】
“那就速戰速決！”
克林連續攻擊，每一拳都讓審判者身體的一部分消失。但審判者也在適應，他不再硬接，而是用空間摺疊和規則修改周旋。
兩人在天空中高速移動，每一次碰撞都引發規則震盪，地球的天空像被打碎的鏡子一樣出現裂痕。
“這樣下去地球會先撐不住！”布林瑪喊道。
比克看向布羅利，布羅利還剩一半身體，但再生速度很慢——審判者的規則抹除效果還在持續。
“需要治療……”比克飛過去，把手按在布羅利身上，那美剋星的治癒能力全力輸出。但規則層面的損傷，治癒術效果有限。
孫悟空和貝吉塔匯合，兩人都帶傷。
“卡卡羅特，有甚麼主意？”
“他的弱點是……”孫悟空盯著審判者，“他太依賴‘定義’了。克林現在狀態他定義不了，所以他只能用其他規則周旋。如果我們能限制他的規則呼叫……”
“怎麼限制？”
“用這個。”布林瑪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我剛分析了審判者的規則呼叫模式，他每次修改規則前，胸口盔甲的核心會閃爍秒。那是他的‘定義源’，如果能破壞或者干擾……”
貝吉塔眼睛一亮：“那就破壞它！”
“但克林現在和他纏鬥，我們很難精準攻擊。”孫悟空說。
這時，一個聲音插進來：“我來。”
是十七號。她和十八號不知甚麼時候也趕來了，站在不遠處。
“我們有無限能量，可以持續干擾。”十八號補充，“雖然打不過他，但干擾應該能做到。”
布林瑪快速計算：“可以！十七號十八號遠端干擾，悟空和貝吉塔趁機攻擊核心。比克，你繼續治療布羅利。孫悅，你……”
“我還能打。”孫悅站起來，儘管身體在顫抖。
“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務。”布林瑪調出一個座標，“審判者是從空間裂縫來的，裂縫還沒完全閉合。我需要你去裂縫那裡，安裝這個。”
她扔給孫悅一個小型裝置。
“這是甚麼？”
“規則錨定器。”布林瑪說，“安裝後，我能鎖定審判者的‘來源座標’。如果真打不過……至少知道該去找誰算賬。”
孫悅點頭：“明白。”
她化作流光飛向太空。
戰場這邊，克林和審判者的戰鬥進入僵持。克林的狀態確實維持不了多久，他已經開始感覺到意識模糊——規則空缺狀態對精神負荷太大。
審判者顯然也看出來了。
【你到極限了。】
他一揮手，周圍空間突然變成無數鏡面，克林被困在鏡面迷宮裡，每一次攻擊都打中自己的倒影。
“克林！”孫悟空想衝進去幫忙，但鏡面迷宮隔絕了內外。
克林在迷宮裡，看著無數個自己的倒影，咬牙。
“只能……用那招了。”
他雙手合十，胸口的透明印記突然炸開——不是物理爆炸，是“存在爆炸”。以他為中心，規則空缺的領域瞬間擴張，覆蓋了整個鏡面迷宮。
所有鏡面同時破碎。
審判者悶哼一聲，盔甲出現大面積裂紋——鏡面迷宮是他的規則造物，被強行破除會反噬。
就是現在！
“十七號！十八號！”
“收到！”
姐妹倆同時抬手，人造人能量炮像暴雨一樣射向審判者。不是攻擊他，是攻擊他周圍的空間，製造規則干擾場。
審判者的動作出現一絲遲滯。
“悟空！貝吉塔！”
“早就等著了！”
孫悟空和貝吉塔同時爆發，超藍和深藍氣焰融合，化作一道藍金交織的光柱，直轟審判者胸口核心。
審判者想躲，但規則干擾場限制了他。他想防禦，但克林的存在爆炸還在持續，他的防禦規則呼叫不順暢。
光柱結結實實轟在核心上。
咔嚓！
暗金盔甲的核心出現裂痕。
審判者第一次發出聲音——不是意識傳輸，是實際的痛哼。
【你們……】
“還沒完！”克林從爆炸中心衝出來，透明狀態已經褪去，變回七彩，但拳頭上的光芒前所未有地凝實。
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規則力量，還有孫悟空和貝吉塔傳遞過來的賽亞人戰鬥規則，甚至還有布羅利殘留的傳說超賽氣息。
七彩、金、藍、綠，所有顏色融合，變成混沌的一擊。
審判者想抬手擋，但核心受損，規則呼叫慢了半拍。
拳頭擊中核心。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然後——
轟！！！！！！！
暗金盔甲徹底破碎，審判者的身體從核心開始崩解。但他沒有立刻消失，而是看著克林，白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賞？
【第八代……你比我想的……更有趣……】
【但遊戲……才剛開始……】
【我還會……回來……】
最後的話說完，審判者徹底消散，只留下一地盔甲碎片。
克林從空中墜落，被孫悟空接住。
“贏了……嗎？”克林虛弱地問。
“贏了。”孫悟空點頭。
但布林瑪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不安：“不……還沒完。我檢測到，審判者消散時，有一道規則訊號傳向了深空。他……可能只是個分身。”
克林心裡一沉。
這時，孫悅也回來了，手裡拿著安裝好的錨定器資料。
“座標鎖定了。來源地是……銀河系中心，一個從未記錄過的區域。”
比克治療完布羅利，飛過來：“現在怎麼辦？”
克林看著滿地盔甲碎片，又看看受傷的眾人，深吸一口氣。
“先治療，修整。然後……”
他看向銀河系中心的方向。
“去會會他的本體。”
而在銀河系中心，某個被規則迷霧籠罩的區域，一座比審判庭大十倍的暗金建築裡，一個和審判者一模一樣的身影睜開了眼睛。
他面前懸浮著幾十個螢幕，顯示著宇宙各處的情況。
其中一個螢幕裡，是克林他們的影像。
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第八代平衡者……不錯。”
“那麼，下一階段測試……可以開始了。”
他抬手，按下某個按鈕。
宇宙各處，幾十個規則失衡點同時爆發。
新的危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