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胸口的七彩印記又開始發燙了。
不是平時那種溫熱的流轉感，是針扎一樣的刺痛，從胸口正中心往外輻射。他正在膠囊公司地下三層的訓練場裡陪特蘭克斯做基礎訓練，刺痛來得突然，讓他手裡的氣功靶子“噗”一聲散了。
“爸？”十歲的特蘭克斯收起戰鬥姿勢，擔心地跑過來，“你臉色好白。”
“沒事。”克林擺擺手，手按在胸口。透過戰鬥服，他能感覺到那印記在劇烈跳動，七種顏色像跑馬燈一樣亂閃。“可能……最近太累了。”
“布林瑪阿姨說你這周每天只睡三小時。”特蘭克斯小聲說，“孫悅媽媽讓你多休息，你也不聽。”
克林苦笑。戰後重建、同盟事務、自身力量掌控訓練、還要提防魔界可能的下一次入侵——哪樣都不能放鬆。他剛想說甚麼，胸口又是一陣劇痛，這次連帶著眼前都閃過了奇怪的畫面碎片。
暗紅色的天空，燃燒的焦土，無數扭曲的影子在蠕動。畫面裡有個聲音在低語，聽不清說甚麼，但那種純粹的惡意讓他後背發涼。
“特蘭克斯，”克林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去叫你媽和布林瑪阿姨來指揮中心。快。”
孩子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點點頭，轉身就跑。
克林一個人留在訓練場，盤膝坐下，意識沉入體內。他要看看這印記到底在搞甚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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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中心裡，布林瑪正和那美剋星大長老通影片。
“印記異常？”螢幕上的大長老眉頭緊鎖，“具體表現呢？”
“刺痛，閃爍，還有……幻覺。”克林坐在控制檯前，已經把剛才看到的畫面描述了一遍，“大長老，魔界是不是又有甚麼動作了？”
“有可能。”大長老沉吟，“萊姆斯的投影被淨化，魔界肯定有所感應。但按古籍記載，魔界和本宇宙的通道一旦被強行關閉，想要重新開啟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精確定位。除非……”
“除非甚麼？”
“除非他們在這個宇宙有‘座標’。”大長老說，“而且不是普通的座標，是能和魔界產生深度共鳴的規則印記。比如——你胸口的那個。”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幾秒。
“你是說，”孫悅聲音發緊，“克林的印記成了魔界的導航信標？”
“不完全是。”大長老搖頭，“印記本身是正面規則的聚合體，魔界無法直接利用。但它散發出的規則波動……太特殊了。七種規則並存，在整個宇宙裡都像燈塔一樣顯眼。如果魔界有擅長規則追蹤的存在，很可能已經鎖定了這個波動源。”
布林瑪的手指在控制檯上快速敲擊：“能遮蔽嗎？”
“很難。規則波動是從克林生命本質發出的，除非他停止存在，否則遮蔽不了。”大長老頓了頓，“不過，倒是有個辦法能混淆追蹤。”
“甚麼辦法？”
“製造更多類似的波動源。”大長老說，“用高濃度規則結晶模擬七種規則的混合波動，分散佈置在宇宙各處。這樣魔界就算追蹤，也會被引到錯誤的方向。”
“需要多少？”
“至少七個點，形成干擾陣列。”大長老計算著，“每個點需要相當於一個超三戰士全部能量的規則結晶。而且……必須儘快。從你描述的幻覺來看，魔界的追蹤可能已經開始了。”
克林站起來：“我去收集結晶。”
“你一個人不夠。”孫悟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和貝吉塔、比克一起走進來，“七個點，得分開行動。”
“但地球不能沒人守。”比克說，“萬一魔界玩聲東擊西呢？”
“分兩組。”貝吉塔乾脆利落，“克林、卡卡羅特、布羅利一組，出去收集結晶。我、比克、孫悟飯、特蘭克斯守地球。孫悅和布林瑪負責技術支援。”
“那我呢？”十七號從另一扇門進來，十八號跟在後面。
“你們倆……”克林想了想，“跟我們一起。人造人的無限能量在提煉結晶時有優勢。”
分工確定，時間緊迫。大長老給出了七個干擾點的座標，都在銀河系內，但彼此相距遙遠。
“二十四小時。”布林瑪調出飛船資料，“用膠囊公司最新的曲速引擎，跑完七個點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時。這期間如果魔界進攻……”
“那就撐住。”貝吉塔冷冷地說，“別告訴我你們連二十四小時都撐不了。”
“當然撐得了。”孫悟飯走進來，他已經換上了戰鬥服，“特蘭克斯和天揚、帕斯利也在訓練，真打起來，我們能頂一陣。”
克林看著同伴們，胸口那刺痛似乎減輕了些。
“那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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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金牛座星雲，一顆瀕死的紅巨星內部。
飛船突破恆星大氣層時，高溫警報響成一片。克林、孫悟空、布羅利、十七號、十八號五人穿著特製的耐熱戰鬥服，站在船艙裡看著外面翻滾的等離子海。
“這地方能有規則結晶？”孫悟空撓頭，“都快炸了的星星。”
“瀕死恆星內部會自然凝結‘毀滅規則’的結晶。”布林瑪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貪婪魔神被淨化時散逸的部分規則也被引力吸引到這裡了。下去找，應該能找到暗金色和猩紅色的結晶。”
艙門開啟，熱浪撲面而來。哪怕有戰鬥服防護，五人還是感覺像跳進了鍊鋼爐。
“分頭找。”克林說，“布羅利，你跟十七號一組。悟空，你跟十八號。我自己一組。保持通訊，有情況立刻呼救。”
五人散開，潛入恆星深處。
克林在等離子流中穿行，胸口的印記指引著方向——它對同源的規則有感應。飛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出現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中央懸浮著幾顆拳頭大小的晶體。一顆暗金色，表面流淌著貪婪的紋路。一顆猩紅色，散發著暴怒的氣息。
他剛要靠近，周圍的等離子突然扭曲，凝聚成一個人形。
不，不是人形，是個怪物。全身由燃燒的恆星物質構成，三米高，沒有五官，但胸口嵌著一顆暗紫色的結晶——傲慢規則的殘留。
“規則……竊賊……”怪物的聲音直接在克林腦海裡震盪，“把……結晶……還來……”
“這結晶是你家的？”克林挑眉。
“我……守護……這裡……三百年……”怪物抬手，一道等離子束射來，“離開……否則……死……”
克林側身躲過，等離子束擦肩而過，在身後炸開一團火球。溫度至少百萬度，戰鬥服的防護層開始報警。
“嘖，不講理啊。”他活動了下手腕，胸口的印記亮起。這次他沒有呼叫全部七種規則，只啟用了“平和”對應的淡藍色光芒。
“冷靜點。”克林說，聲音裡帶著規則的震盪，“我們只取一點結晶，做完干擾陣列就走。不會破壞這裡的平衡。”
怪物愣住了。淡藍色的平和規則像清涼的水，澆在它狂暴的恆星意識上。那種純粹的、安撫的力量，讓它三百年來的憤怒和戒備第一次出現了鬆動。
“你……不是來毀滅的？”
“不是。”克林慢慢靠近，手按在怪物胸口那顆暗紫色結晶上，“你看，傲慢規則讓你認為所有外來者都是敵人。但事實呢？”
平和規則注入，暗紫色結晶開始變色，從傲慢的深紫變成謙遜的淡紫。怪物的身體也逐漸穩定，不再那麼狂暴。
“我……”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守了三百年……到底在守甚麼……”
“守一個誤會。”克林收起兩顆結晶，“現在誤會解除了，你可以休息了。”
怪物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散開，重新融回恆星物質中。臨走前，它傳遞過來一絲感激的波動。
克林松了口氣，剛要離開，通訊器裡傳來孫悟空的呼叫。
“克林！快來我們這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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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和十八號那邊遇到的麻煩更大。
他們找到了一顆粉紫色的色慾規則結晶，但結晶周圍盤踞著一大群宇宙寄生蟲——一種靠吞噬規則能量為生的矽基生物。每隻都有卡車大小，外殼像黑曜石，嘴裡全是旋轉的利齒。
“這東西……打不死啊！”孫悟空一邊躲閃一邊喊。他的氣功波打在寄生蟲外殼上只能留下白痕，而寄生蟲的攻擊卻差點撕開他的防護服。
十八號更糟。她是人造人，能量無限，但規則層面的攻擊對她有奇效。一隻寄生蟲噴出的規則腐蝕液濺到她手臂上，人造面板立刻開始溶解，露出下面的金屬骨架。
“十八號！”克林趕到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我沒事！”十八號咬牙，另一隻手凝聚能量炮，轟退了那隻寄生蟲，“但這玩意兒太多了！”
至少三十隻寄生蟲，把他們團團圍住。恆星內部的高溫讓這些生物更加狂暴，它們眼睛的位置閃著貪婪的紅光，顯然把兩人當成了大餐。
克林沖進戰圈，胸口印記全開。七色光芒撐開一個領域，暫時逼退了寄生蟲。
“結晶呢？”他問。
“在那兒！”孫悟空指向包圍圈外，一顆粉紫色結晶懸浮在等離子流中，周圍還有三隻特別大的寄生蟲守著。
“計劃。”克林快速說，“悟空，你用瞬間移動吸引注意力。十八號，你能量全開製造爆炸干擾。我趁機去拿結晶。”
“你一個人行嗎？”十八號擔心。
“不行也得行。”
行動開始。孫悟空瞬間移動出現在包圍圈另一側，龜派氣功全開，湛藍色的光柱炸飛了五隻寄生蟲。十八號雙手平舉，人造人能量炮像機槍一樣掃射，爆炸的火光填滿了視野。
克林趁亂衝向結晶。那三隻守護的寄生蟲立刻反應過來，同時撲來。它們的速度比之前的快一倍，幾乎瞬移般出現在克林面前。
“滾！”克林一拳砸在最先撲來的寄生蟲臉上。這一拳裹著“勤勉”規則的灰白色光芒——不是破壞，是“加速衰變”。寄生蟲的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龜裂，最後碎成粉末。
另外兩隻寄生蟲愣了一秒，就這一秒，克林已經衝到結晶前，一把抓住。
“到手！撤！”
三人匯合，朝飛船方向突圍。但寄生蟲群瘋了——規則結晶是它們生存的根本，被搶走等於斷了生路。它們開始融合，幾十只寄生蟲拼湊成一個巨大的、扭曲的怪物，直徑超過五十米，張嘴就是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洞吸力。
“媽的！”孫悟空被吸得倒退，“這甚麼玩意兒！”
“規則融合體！”克林吼道，“它們把自身規則全賭上了！硬拼不過，得智取！”
他腦子飛速運轉。寄生蟲融合後雖然強大，但意識混亂，幾十個獨立的意識擠在一個身體裡，肯定有衝突。
“悟空！”克林喊，“用太陽拳！最大功率！”
“在這兒用太陽拳？”孫悟空一愣，“這可是恆星內部啊！”
“所以才要你用！用太陽規則刺激它們的感知，讓它們內部意識衝突加劇！”
“懂了！”
孫悟空雙手合十，全身氣焰暴漲——不是金色，是純粹的、刺眼的白光。太陽拳在恆星內部用，效果被放大了百倍。整個區域亮得像超新星爆發，那些靠規則感知的寄生蟲瞬間“瞎”了。
融合怪物發出混亂的嘶吼，幾十個意識在爭奪身體控制權。一條觸手想攻擊，另一條觸手卻往回縮。一隻眼睛想追克林，另一隻眼睛卻盯著孫悟空。
“就是現在！”克林胸口印記旋轉，七種規則同時輸出，但不是攻擊，是“定義”。
“定義：你們……該分開了。”
規則層面的指令。融合怪物身體一僵，然後從內部開始分裂。幾十只寄生蟲像爆炸一樣四散飛射，重新變成獨立的個體，但每隻都暈頭轉向，暫時失去了攻擊能力。
“跑！”
三人頭也不回地衝回飛船。艙門關閉的瞬間，還能聽到外面寄生蟲憤怒的嘶吼。
“呼……好險。”孫悟空癱坐在椅子上，“下次這種活兒讓貝吉塔來。”
“結晶拿到了嗎？”布林瑪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拿到了。”克林把三顆結晶放在控制檯上，“暗金、猩紅、粉紫。還差四個。”
“布羅利那邊也拿到了兩個。”布林瑪說，“灰黑和暗綠。現在只差淡紫（謙卑）和金黃（勤勉）了。”
“下一個座標發我。”
“已經在導航上了。不過……”布林瑪頓了頓，“地球這邊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不是魔界，是……另一股力量。”
“甚麼力量？”
“還不清楚。但波動源頭在銀河系邊緣，正在快速移動。方向……好像就是你們那邊。”
克林心裡一沉。
“通知貝吉塔他們，提高警戒。我們加速收集，儘快回去。”
飛船引擎轟鳴，曲速泡展開，瞬間消失在恆星深處。
而在地球，貝吉塔站在膠囊公司樓頂，盯著天空，眉頭緊鎖。
他也感覺到了——那股陌生的、強大的、充滿敵意的波動。
“來了嗎……”他握緊拳頭，深藍氣焰在體表燃起，“不管你是誰……最好做好死的準備。”
遠處，孫悟飯和特蘭克斯正在對練，比克在一旁指導。所有人都沒說話，但氣氛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新的敵人，正在路上。
而這一次，可能比魔神……更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