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破碎的殘片像七彩的雪花，從地球高空緩緩飄落，還未觸及地面就化作光點消散。天空失去了那層保護色，直接暴露在六個魔神本體的威壓之下。
克林單膝跪在北美荒野的焦土上，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連續幹掉貪婪和色慾兩個魔神，七顆珠子的能量幾乎見底。他抬頭看向天空——那裡，傲慢魔神正被貝吉塔和孫悟飯圍攻，暴怒魔神遭到布羅利和特蘭克斯的痛擊，嫉妒魔神在孫悟空和比克的夾攻下苦苦支撐，暴食魔神則被天揚、帕斯利、十七號和十八號圍在中間。
二對一，優勢在我方。
但克林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太順利了，順利得不正常。魔神本體就這點水平？那它們憑甚麼敢直接降臨地球？
“克林！”孫悅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她已經完成儀式，正從地面飛來，“你怎麼樣？”
“還死不了。”克林勉強站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對勁？”孫悅落在他身邊，仙道規則在體表流轉，銀白色光芒中夾雜著賽亞人的金色氣焰——儀式讓她的力量提升到了一個新層次。
“你看。”克林指著天空的戰鬥，“六個魔神，每個都被我們兩個人壓著打。它們可是宇宙規則陰暗面的具現，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就這？”
孫悅皺眉觀察。確實，傲慢魔神雖然還在抵抗，但貝吉塔的破壞規則已經侵蝕了它大半身體，暗紫色的晶甲不斷剝落。暴怒魔神更慘，布羅利硬生生扯斷了它三隻手，特蘭克斯的能量劍在它身上開了十幾個洞。
嫉妒魔神試圖複製孫悟空的自在極意，但每次都只複製出個空殼，被比克的龍神長槍追著捅。暴食魔神想吞掉天揚他們的攻擊，但四個人輪流上，它根本吞不過來。
“像是在……拖延時間？”孫悅猜測。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六個魔神突然同時停手。
不是被打停的，是自己停的。
它們放棄防禦，硬扛下所有攻擊，然後——同時向後飛退，聚到一起。六個傷痕累累的魔神本體懸浮在半空，圍成一個圓圈。
“終於……到齊了。”傲慢魔神開口，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冰冷的嘲諷。
“甚麼到齊了？”貝吉塔停在它們前方百米處，深藍形態的氣焰燃燒著，“死到臨頭還想玩花樣？”
“死？”嫉妒魔神笑了，暗綠色的身體開始變形，“你們真以為……剛才是在戰鬥？”
暴怒魔神的三張臉同時露出猙獰的笑容:“那只是……熱身。”
六個魔神同時抬手，暗紫、暗綠、猩紅、灰黑、暗金、粉紫——六種顏色的規則能量從它們體內湧出，在中央匯聚。能量交匯處，空間開始扭曲、撕裂，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它們在召喚甚麼！”比克吼道，“打斷它們！”
所有人同時出手。龜派氣功、終極閃光、魔貫光殺炮、人造人能量炮……十幾道攻擊轟向那個能量交匯點。但所有攻擊在接近時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開，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沒用的。”貪婪魔神(雖然身體破碎，但意識還在)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心頭響起，“這是‘規則獻祭’，用我們六個的本源規則……召喚真正的‘門’。”
“門？”克林心裡一沉。
“連線魔界與本宇宙的……永久通道。”傲慢魔神接話，“一旦開啟，魔界的力量將源源不斷湧入。而你們……將成為新時代的第一批祭品。”
能量交匯點越來越亮，六色光芒旋轉、融合，最終變成純粹的黑色。不是暗黑，是那種連光都能吞沒的絕對黑暗。黑暗擴張，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圓形洞口。
洞口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震得整個地球都在顫抖。天空烏雲密佈，雷電交加，海洋掀起百米巨浪，大陸板塊發出呻吟。
“來了……”懶惰魔神打了個哈欠，“那位大人……終於肯動了。”
洞口邊緣，一隻覆蓋著深紫色鱗片的手伸了出來。手指有十根，每根都像山峰一樣粗大，指甲是漆黑的，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手扒住洞口邊緣，用力一撐——
一個巨大的頭顱探了出來。
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深紫色的面板，頭頂一對彎曲的長角，眼睛是純粹的白色，沒有瞳孔，但所有人都感覺被它“看”了一眼。臉上佈滿扭曲的符文，每道符文都在蠕動，像活物。
頭顱完全伸出後，是肩膀、胸膛、腰腹……最終，一個高達千米的巨大人形生物從洞口爬了出來，懸浮在地球大氣層中。它身後，洞口沒有關閉，反而穩定下來，裡面隱約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景象——暗紅色的天空，燃燒的大地，無數扭曲的身影在蠕動。
“魔界……創世神……”那美剋星大長老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顫抖，“萊姆斯……傳說中的超魔人……與全王同等級的存在……”
“全王同級？”孫悟空瞪大眼睛，“那還打個屁啊！”
“不……”大長老喘著氣，“這只是……它的一部分。它的本體還在魔界，這只是投影……但即使是投影，也……”
話沒說完，萊姆斯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地面。
沒有能量光束，沒有規則波動，就是簡單的一指。
但指的方向，北美荒野突然塌陷。不是地震，是整個區域的空間被“抹除”了。直徑五十公里的一切——土地、岩石、植被、甚至空氣——瞬間消失，留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半球形深坑。坑底深不見底，直接露出地幔層的岩漿。
克林和孫悅在邊緣，差點掉下去。兩人飛起來，看著那個坑，臉色慘白。
“這……這是甚麼攻擊？”孫悅聲音發顫。
“不是攻擊。”克林盯著萊姆斯，“是‘定義’。它定義那片區域‘不存在’，所以就不存在了。”
“定義？！”貝吉塔咬牙，“開甚麼玩笑！”
“是真的。”比克飛過來，龍神模式已經解除，臉色難看，“我能感覺到……那是比規則更高層級的‘概念’操縱。它說火是冷的，火就會變冷。它說重力向上，重力就會向上。在這片空間裡……它的意志就是法則。”
萊姆斯低下頭，白色的眼睛掃過地面上所有戰士。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是直接在宇宙規則層面震盪，所有生命都能“聽”懂:
“這個世界……汙濁了。需要……淨化。”
它抬起雙手，掌心向上。
“以魔界創世神之名……重新定義——”
“重力，方向逆轉。”
話音剛落，所有人感覺身體一輕，然後——開始往天上掉。
不，不是掉，是地球的引力突然變成向上的了。地面在“上方”，天空在“下方”，他們正被“吸”向太空。建築倒塌，海水倒灌，整顆星球在劇變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穩住！”克林吼，仙道規則全開，強行在自己周圍製造了一個正常重力的領域。但領域範圍太小，只能罩住附近幾個人。
其他人各自施展手段。孫悟空用瞬間移動抓住貝吉塔和比克，布羅利用蠻力對抗引力，孫悟飯和特蘭克斯勉強浮空，但已經很吃力。
而那些普通人……成千上萬的人被吸向天空，慘叫著消失在雲層之上。布林瑪在指揮中心裡死死抓住控制檯，但整個建築都在解體。
“布林瑪！”克林目眥欲裂。
“我……沒事！”布林瑪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地球……撐不住了！”
萊姆斯看著這一切，白色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它就像個清潔工，在打掃一間髒屋子，不在乎屋裡有甚麼。
“停手！”克林沖天而起，直飛向萊姆斯。胸口的七顆珠子瘋狂旋轉，所有剩餘能量全部調動。
仙道珠、賽亞人珠、五顆魔神規則珠——七色光芒在體外匯聚，形成一個模糊的、不斷變化的光之巨人。巨人高度只有萊姆斯的十分之一，但散發出的規則波動卻異常複雜。
“哦？”萊姆斯第一次有了點反應，“七種規則……強行並存？有趣。”
它抬起一根手指，對著克林輕輕一彈。
不是攻擊，是“修改定義”。
“定義:你的能量……無效。”
光之巨人瞬間消散。克林感覺體內的七顆珠子同時黯淡，所有能量流動停滯，像被凍結了一樣。他從高空墜落，速度越來越快。
“克林！”孫悅想衝過去救，但逆轉的重力讓她動彈不得。
就在克林即將砸進地幔岩漿時，一隻手接住了他。
是孫悟空。他不知何時突破了重力束縛，瞬間移動出現在克林下方，單手托住他，另一隻手對著萊姆斯——
“龜派氣功——最大功率！”
湛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這不是普通的龜派氣功，是融入了自在極意規則的神之技。光柱所過之處，被逆轉的重力恢復正常，空間裂紋被強行癒合。
萊姆斯沒躲。它任由光柱轟在胸口，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光芒散去後，它胸口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物理攻擊……對我無效。”萊姆斯說，“我存在於‘概念’層面，你的能量再強，也只是在‘存在’的框架內。而我……可以修改框架。”
它再次抬手。
“定義:所有賽亞人血脈……力量歸零。”
貝吉塔、布羅利、孫悟飯、特蘭克斯、天揚、帕斯利——所有賽亞人同時感覺體內一空。金色氣焰熄滅，超賽形態解除，連基本的氣息都變得微弱。他們從空中墜落，像斷了線的風箏。
“爸！”特蘭克斯想抓住孫悟飯，但自己也往下掉。
比克和十七號十八號想救人，但萊姆斯看向他們。
“定義:非人形生命體……禁錮。”
比克的身體突然僵住，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十七號和十八號的人造人核心發出過載警報，所有機能停止。
短短十秒，地球方所有高階戰力，全滅。
萊姆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地球本身。
“現在……淨化開始。”
它雙手合十，白色眼睛裡浮現出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投射到空中，形成一個覆蓋全球的巨大魔法陣。法陣緩緩旋轉，散發出毀滅一切的氣息。
“它在抽取地球的生命力！”大長老嘶吼，“它要把整顆星球……變成死星！”
克林躺在孫悟空懷裡，看著那個法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概念層面的對手，怎麼打？你說重力向上就向上，你說賽亞人沒力量就沒力量，這還怎麼玩？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不是萊姆斯的聲音，也不是任何魔神的聲音。那是……他自己的聲音，但更古老，更平靜。
“規則……不是這麼用的。”
克林一愣。
“你是誰？”
“我是你。”那個聲音說，“或者說……是你體內七種規則融合後，誕生的新意識。暫時叫我……‘平衡者’吧。”
“平衡者？”
“傲慢對應謙卑，嫉妒對應滿足，暴怒對應平和，懶惰對應勤勉，貪婪對應慷慨，暴食對應節制，色慾對應貞潔。”平衡者緩緩道，“七原罪是宇宙規則的一部分，但它們的反面……也是。萊姆斯能操縱概念，是因為它只用了‘負面’。如果你能喚醒‘正面’……”
“怎麼做？”克林急切地問。
“需要……媒介。”平衡者說，“一個能承載七種正面概念的載體。而且必須是你熟悉的，有深刻聯絡的……”
克林突然明白了。
他看向胸口——那裡，七顆黯淡的珠子，正在微微發光。
“你們……願意嗎？”他在心裡問。
珠子沒有回答，但光芒亮了一些。
“布林瑪。”克林透過通訊器說，聲音很平靜，“幫我個忙。”
指揮中心裡，布林瑪抓著控制檯，眼淚直流:“你說！甚麼都行！”
“啟動全球通訊，讓所有還活著的人……想著美好的事。”克林說，“家人，朋友，愛人，孩子，任何溫暖的東西。然後……把那些‘情感能量’導向我這裡。”
“情感能量？那有甚麼用——”
“照做！”克林吼。
布林瑪咬牙，手指在破碎的控制檯上敲擊。備用系統啟動，全球所有還能工作的通訊裝置同時響起她的聲音:
“地球的各位……我是布林瑪·布里夫。現在，請你們……想著自己最愛的人，最珍惜的回憶，最想守護的東西。然後……把這些‘念頭’……送出去。”
她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她選擇相信克林。
地面上，廢墟中，避難所裡，無數倖存者抬起頭。他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他們照做了。
母親想著孩子，丈夫想著妻子，朋友想著彼此，老人想著過往……溫暖的、瑣碎的、屬於“人”的情感，像涓涓細流，從地球各處升起。
這些情感能量太微弱，單獨一個甚麼都做不了。但七十億份微弱的情感匯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股龐大的、純粹的、溫暖的洪流。
洪流被引導，湧向克林。
“現在。”平衡者說，“用七顆珠子作為‘轉換器’，把負面規則……反轉。”
克林閉上眼睛。
胸口，七顆珠子開始逆向旋轉。暗紫色變成柔和的淡紫，暗綠色變成生機勃勃的翠綠，猩紅變成溫暖的橘紅，灰黑變成明亮的銀灰，暗金變成璀璨的金黃，粉紫變成純淨的淺粉。
七種正面概念——謙卑、滿足、平和、勤勉、慷慨、節制、貞潔——在珠子內成型。
但還不夠。
“載體呢？”克林問。
“你自己。”平衡者說，“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一切……作為承載七種正面概念的‘容器’。但風險很大——一旦開始，就無法逆轉。你會變成……某種無法定義的存在。可能還是克林，可能不是。”
克林笑了。
“那就來吧。”
七顆珠子同時炸開。
不是物理爆炸，是規則的“釋放”。七種正面概念湧出，與湧入的情感洪流融合，然後——全部灌入克林體內。
他感覺自己在融化，在重組。身體變成光，意識變成資料，靈魂變成概念。他看見自己的一生——從少林寺的小和尚，到遇見悟空、布林瑪、孫悅，到結婚生子，到開創仙道，到守護地球……
那些溫暖的記憶，那些珍視的人，那些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東西……
“這就是……‘愛’嗎？”他喃喃。
光，爆發了。
以克林為中心，七彩的光芒席捲全球。光芒所過之處，逆轉的重力恢復正常，被禁錮的戰士重獲自由，賽亞人的力量回歸，崩壞的地面開始癒合。
萊姆斯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正面概念的具現化……”它盯著那團光，“不可能……負面與正面應該互相抵消才對……”
光團緩緩收縮，凝聚成一個人形。
是克林，但又不是。他全身覆蓋著七彩的光之鎧甲，背後有七對光翼，每對翅膀顏色不同。眼睛是純粹的白色，但不是萊姆斯那種空洞的白，是蘊含著一切色彩的白。
“萊姆斯。”克林開口，聲音帶著七重回音，“你說這個世界汙濁了，需要淨化。我同意。”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七色光球。
“但汙濁的……不是生命，不是情感，不是那些溫暖的、美好的東西。”光球旋轉，越來越大，“汙濁的……是像你這樣，自以為高高在上，隨意定義他人命運的傢伙。”
光球射出。
不是攻擊，是“重新定義”。
“定義:重力……恢復正常。”
地球的引力瞬間穩定。
“定義:所有生命……力量歸還。”
戰士們的氣息全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強。
“定義:魔界通道……關閉。”
萊姆斯身後的那個黑洞開始收縮，裡面的魔界景象逐漸模糊。
“定義:你的‘概念操縱’……對我無效。”
萊姆斯想再次修改定義，但發現做不到了。在這個七彩的領域內，克林的意志成了最高法則。
“你……”萊姆斯白色眼睛裡第一次出現情緒——是憤怒，“你竊取了‘創世’的權柄？！”
“不是竊取。”克林說，背後的七對光翼完全展開，“是‘平衡’。宇宙需要黑暗，也需要光明。需要毀滅，也需要創造。需要規則，也需要……打破規則的勇氣。”
他飛到與萊姆斯平齊的高度，兩人對視。
“現在，該結束了。”克林雙手在胸前虛合，七色光芒匯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這一擊……為了所有被你‘定義’過的人。”
漩渦射出，吞沒萊姆斯。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只有規則的“重置”。萊姆斯的投影開始分解，從腳到頭，化作最基礎的概念粒子，被吸入漩渦，然後——反轉。
負面變正面，黑暗變光明，毀滅變創造。
當漩渦消失時，萊姆斯不見了。原地只剩下一團溫暖的白光，緩緩飄向地球，融入大地。被它“抹除”的那片北美荒野，重新長出了花草樹木，甚至比之前更茂盛。
天空中的魔界通道徹底關閉。剩下的六個魔神本體想逃，但被恢復力量的戰士們圍住。
“現在，”貝吉塔咧嘴，深藍形態的氣焰重新燃起，“輪到我們了。”
戰鬥再次爆發，但這次是一邊倒的屠殺。
失去萊姆斯的支援，六個魔神本體根本不是對手。十分鐘後，最後一個魔神——傲慢——在貝吉塔和孫悟飯的合擊下炸成碎片。
天空恢復平靜。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落大地。雖然滿目瘡痍，但地球……保住了。
克林從空中緩緩降落。七彩的光之鎧甲逐漸消散，光翼收回，他變回原來的樣子——但胸口的七顆珠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淡淡的七彩印記，像胎記。
他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孫悟空扶住他。
“克林叔，你……”孫悟飯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沒事。”克林笑了，笑得很累，“就是……有點不一樣了。”
布林瑪和孫悅衝過來，抱住他。三人抱在一起，很久沒說話。
“下次……”布林瑪哭著說，“下次別一個人扛了。”
“嗯。”克林點頭，看向天空。
那裡，魔界通道曾經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片普通的藍天。但他能感覺到——通道沒完全關閉，只是暫時封印了。魔界還在，萊姆斯的本體還在，總有一天……
“還沒結束。”他輕聲說。
“甚麼？”孫悅抬頭。
“萊姆斯只是投影，它的本體還在魔界。”克林看向眾人，“而且……它上面，好像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地球保住了，但戰爭……才剛剛開始。
遠處，那美剋星大長老在內魯的攙扶下走來。他看著克林，眼神複雜。
“孩子，你現在的狀態……”大長老欲言又止。
“我知道。”克林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印記，“我不是純粹的人類了，也不是純粹的仙道修者。我是……某種‘概念’的載體。七種正面規則的具現化。”
“能控制嗎？”比克問。
“暫時能。”克林握了握拳，“但需要練習。而且……我感覺到，宇宙中還有其他‘平衡者’，或者說……應該有的。”
他看向星空。
“萊姆斯說它要‘淨化’世界，但誰給它的權力？宇宙的規則……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沒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克林的命運，地球的命運，甚至整個宇宙的命運，都走向了一條未知的道路。
而路的盡頭，是更深邃的黑暗，還是真正的光明？
沒人知道。
克林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同伴們。
“先收拾殘局吧。”他說，“然後……我們得變強。變得更強。”
因為下一次敵人再來時，可能就不是投影了。
可能是本體。
可能是……整個魔界。
地球的災難暫時過去，但宇宙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在魔界深處，一雙比萊姆斯更古老、更恐怖的眼睛，緩緩睜開。
它看著地球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平衡者……終於出現了。”
“遊戲……變得有趣了。”
眼睛重新閉上，魔界重歸死寂。
但暗流，已在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