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獨自駕駛高速飛船前往貝吉塔行星廢墟。出發前他給布林瑪留了言,只說有緊急情況需要處理,七十二小時內一定返回。他沒提塔格瑪的事,不想讓更多人擔心。
飛船進入超空間躍遷,八小時後抵達廢墟星域。
與上次來時不同,這次廢墟的規則波動異常混亂。探測器顯示,至少有七種不同的魔神規則在這裡交織、衝突,形成了危險的規則亂流。
“塔格瑪,我到了。”克林開啟通訊器,嘗試聯絡,“你在哪?”
沒有回應。
克林操控飛船在廢墟間穿行,最後停靠在王城遺址的巖塊上。他走出飛船,展開仙道神識,仔細感知周圍。很快,他在廢墟深處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賽亞人氣,混雜著強烈的恐懼。
順著氣息追蹤,克林來到一處半坍塌的地下通道前。通道深處隱約有光芒閃爍。
“塔格瑪?”他壓低聲音。
“克……林……”通道里傳來虛弱的回應,“進來……小心……有陷阱……”
克林警惕地走進通道。通道內部佈滿了暗紅色的晶體,那是暴食規則的殘留物。越往裡走,晶體越多,最後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
通道盡頭是一個相對完整的地下大廳。大廳中央,塔格瑪靠坐在一個破碎的控制檯旁,渾身是傷,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
“你怎麼樣?”克林快步上前,準備治療。
“別……別管我……”塔格瑪抓住他的手,眼睛因恐懼而圓睜,“聽我說……時間不多了……它們快來了……”
“誰快來了?”
“使徒……不……不只是使徒……”塔格瑪劇烈咳嗽,咳出暗紅色的血,“我在這裡……躲了這麼久……一直在研究……賽亞人的歷史……”
他指向控制檯,上面顯示著大量古老的賽亞人文字和資料。
“貝吉塔行星毀滅前,王族一直在進行秘密研究。”塔格瑪喘息著說,“他們發現,賽亞人的血脈中隱藏著一種‘鑰匙’……能夠開啟七魔神的封印。”
克林瞳孔一縮:“鑰匙?”
“不是物理鑰匙,是規則層面的‘共鳴點’。”塔格瑪調出一段影像,那是賽亞人先祖與七個龐大陰影對峙的畫面,“七魔神被封印時,它們的部分規則被強行融入當時在場的七個種族體內。賽亞人是其中之一,我們體內融入了‘憤怒’魔神的規則碎片。”
影像中,一個巨大的、燃燒著火焰的魔神將一縷暗紅色的規則注入一個賽亞人體內。
“所以賽亞人容易憤怒,而且越憤怒越強……”克林喃喃道。
“不止如此。”塔格瑪切換畫面,“七個種族分別對應七種原罪。貪婪、暴食、嫉妒、懶惰、色慾、傲慢、憤怒。這些種族在宇宙中繁衍生息,魔神規則也隨之擴散。當七個種族的血脈在特定條件下共鳴時,就能形成‘鑰匙’,暫時解開封印。”
“特定條件是甚麼?”
“七個種族的最強者同時進入某種極端情緒狀態。”塔格瑪說,“比如賽亞人進入‘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狀態,那會完全啟用憤怒規則。其他種族也有對應的‘覺醒狀態’。”
克林握緊拳頭:“魔神們在誘導這種覺醒,對嗎?它們在各處製造汙染,逼迫各族強者覺醒,然後……”
“然後集齊七把鑰匙,同時開啟封印。”塔格瑪點頭,“現在已經有六個種族被確認了。賽亞人對應憤怒,那美剋星人對應嫉妒,機械族對應懶惰,光耀星人對應色慾,翡翠星人對應暴食,琉璃星人對應貪婪。”
“還差一個,傲慢。”
“對……傲慢種族還沒找到,但魔神肯定也在尋找。”塔格瑪突然抓住克林的手臂,力道大得嚇人,“小心……同盟內部……可能有……傲慢種族的後裔……他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魔神會引導他們覺醒……”
話音剛落,大廳入口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它們來了……”塔格瑪苦笑,“我發現了太多秘密……它們不會讓我活下去的……”
克林轉身,看到五個高大的身影走進大廳。不是使徒,而是……賽亞人?
不,不是純粹的賽亞人。它們有著賽亞人的外形,但面板呈暗紅色,眼睛是純粹的黑色,周身纏繞著暴虐的憤怒規則。
“憤怒魔神的傀儡。”塔格瑪低語,“用賽亞人屍體改造的……它們在這裡守衛秘密很久了……”
為首的那個傀儡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叛徒……說出秘密……死。”
“帶資料走。”塔格瑪將一枚資料晶片塞給克林,“我來拖住它們……”
“你傷成這樣怎麼拖——”
“我有辦法。”塔格瑪眼中閃過決絕,“賽亞人最後的光榮……就是戰死。”
他猛地拍向控制檯的一個按鈕。大廳四周突然亮起紅色的警示燈,地面開始震動。
“自毀程式……”塔格瑪對克林吼道,“走!從後面的通風管走!快!”
五個傀儡同時撲來。克林咬牙,將資料晶片收好,轉身衝向大廳後方的通風管道。在他鑽進管道的瞬間,看到塔格瑪引爆了體內的能量,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焰,與傀儡們同歸於盡。
轟隆!!!
爆炸將整個地下大廳夷為平地。克林在管道中快速爬行,身後不斷傳來坍塌聲。幾分鐘後,他從廢墟的另一端鑽出,回頭看去,那片區域已經徹底被掩埋。
“塔格瑪……”克林握緊資料晶片,沒有時間悲傷。他必須立刻返回地球,把這些情報帶回去。
但他剛走出幾步,就感覺到了不對。
周圍的廢墟中,亮起了更多的暗紅色眼睛。不是五個,是五十個,五百個……成千上萬的憤怒傀儡從四面八方湧出,將他包圍。
“交出……晶片……”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傀儡群后方傳來。
一個比其他傀儡高大一倍的個體緩緩走出。它有著貝吉塔行星王族的特徵,但已經完全魔化。
“你是……貝吉塔王?”克林認出了那張臉。
“曾經的。”魔化貝吉塔王發出低沉的笑聲,“現在,我是憤怒魔神麾下第一使徒,拉格納。把晶片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克林環顧四周,心沉到了谷底。以他現在的狀態,面對這麼多傀儡,勝算幾乎為零。更別說還有一個使徒領主級別的對手。
“晶片我毀了。”克林說,“你們甚麼也得不到。”
“撒謊。”拉格納搖頭,“我能感知到晶片在你身上。殺了他,取晶片。”
傀儡群一擁而上。
克林雙手結印,仙道規則全開,金色符文在周身旋轉,形成防禦屏障。傀儡們的攻擊雨點般落在屏障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但數量太多了。屏障表面很快出現裂痕。
“仙道神通——萬劍訣!”克林雙手一揮,無數金色劍氣射出,將前排的傀儡撕碎。但後面的傀儡立刻填補空缺,而且被殺的傀儡殘骸迅速重組,變成更多的小型個體。
這樣打下去會被耗死。
克林咬牙,準備動用封印瑪門的力量,雖然那會加重傷勢,但現在顧不上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降下三道金色光束,轟擊在傀儡群中,炸出三個大坑。
“克林!我們來支援了!”
孫悟空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三艘飛船懸停在上方,艙門開啟,孫悟空、貝吉塔、比克三人跳下,落在克林身邊。
“你們怎麼來了?”克林驚訝。
“布林瑪發現你單獨行動,追蹤到這裡的訊號,就通知了我們。”貝吉塔盯著前方的魔化貝吉塔王,臉色陰沉,“那是……我父親?”
“曾經的。”拉格納歪頭看著貝吉塔,“哦?我的兒子?沒想到你還活著。”
貝吉塔握緊拳頭,金色氣焰爆發:“你已經死了,不該以這種形態存在。”
“死?不,我獲得了新生。”拉格納張開雙臂,“憤怒魔神賜予了我永恆的生命和力量。加入我們吧,兒子。賽亞人真正的歸宿,就是成為魔神的一部分。”
“閉嘴!”貝吉塔一步踏出,暗金色氣焰纏繞全身,“賽亞人的歸宿,由我們自己決定!”
他瞬間出現在拉格納面前,一拳轟出!
拉格納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雙拳對撞,衝擊波將周圍的傀儡都震飛了。貝吉塔後退三步,拉格納後退兩步。
“不錯的力量。”拉格納甩了甩手,“但你體內的憤怒規則還沒完全覺醒。讓我……幫你一把!”
它雙手虛握,一股暗紅色的規則衝擊轟向貝吉塔。貝吉塔試圖格擋,但那股規則直接穿透防禦,鑽入他體內。
“呃啊!”貝吉塔跪倒在地,體表的金色氣焰開始向暗紅色轉變。
“貝吉塔!”孫悟空想衝過去,被比克攔住。
“別過去!那是憤怒規則在強行覺醒他的血脈!現在靠近會被捲入!”
貝吉塔痛苦地咆哮,他能感覺到,體內某種東西正在被強行啟用。那是深藏在賽亞人血脈深處的、屬於憤怒魔神的規則碎片。
“不……能……屈服……”他咬牙,試圖用意志抵抗。
但拉格納持續輸出規則衝擊,一邊狂笑:“覺醒吧!讓憤怒吞噬理智!讓力量支配一切!這才是賽亞人真正的形態!”
貝吉塔的眼睛開始變紅,氣焰徹底變成暗紅色。他的體型開始膨脹,肌肉賁張,口中長出獠牙。
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憤怒覺醒形態。
“完了……”孫悟空臉色蒼白,“貝吉塔他……”
“還沒完。”克林突然開口,他雙手結印,胸口七色符文印記亮起,“瑪門的封印力量,可以暫時壓制其他魔神規則。雖然會加重我的負擔,但……”
他將封印力量強行抽出一部分,化作七色鎖鏈,纏向貝吉塔。
鎖鏈沒入貝吉塔體內,與憤怒規則激烈對抗。貝吉塔發出痛苦的嘶吼,但眼中的紅色開始褪去。
拉格納見狀大怒:“你竟敢幹擾覺醒儀式!”
它撲向克林,但孫悟空和比克同時出手攔截。
“你的對手是我們!”孫悟空進入自在極意狀態,銀白色的規則流纏向拉格納。
比克雙手合十,綠色的魔貫光殺炮蓄勢待發。
克林全力壓制貝吉塔體內的憤怒規則,額頭冷汗直冒。每多壓制一秒,胸口的封印就鬆動一分,瑪門的反抗越來越強烈。
“貝吉塔!醒過來!”他喝道,“你是賽亞人的王子!不是魔神的傀儡!”
貝吉塔的意識在黑暗中掙扎。他看到了很多畫面——小時候在貝吉塔行星的訓練,第一次變身超級賽亞人,和卡卡羅特的無數次戰鬥,塔依絲的笑容,帕斯利出生時的啼哭……
那些畫面,比黑暗中的誘惑更加明亮。
“我……是……貝吉塔!”他怒吼,暗紅色氣焰突然炸開,將七色鎖鏈全部震碎!
但不是失控,而是……淨化。
暗紅色褪去,重新變回金色。但這次的金色更加純粹,更加熾烈。貝吉塔站直身體,眼中恢復了清明,但瞳孔深處,多了一絲暗紅色的火焰紋路。
“我明白了。”他看向拉格納,“憤怒不是枷鎖,是武器。而武器,是用來斬殺敵人的。”
他一步踏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拉格納還沒反應過來,貝吉塔的拳頭已經貫穿了它的胸膛。
“不可能……”拉格納低頭看著胸口的洞,“你怎麼可能……控制憤怒……”
“因為我找到了比憤怒更重要的東西。”貝吉塔抽回手,拉格納的身體開始崩解,“守護,比毀滅更有力量。”
拉格納化作飛灰消散。失去了使徒領主的控制,周圍的傀儡們也紛紛倒地,變回普通的屍體。
戰鬥結束。
貝吉塔落地,身體晃了晃,但站穩了。他看向克林:“謝了。”
“你靠自己醒過來的。”克林臉色蒼白,胸口符文印記黯淡了許多,“我只是……爭取了點時間。”
孫悟空解除變身,走過來拍了拍貝吉塔的肩膀:“厲害啊,剛才那狀態,感覺比我還強了。”
“少得意。”貝吉塔哼了一聲,但沒推開他的手。
比克看向克林:“你發現的情報呢?”
克林取出資料晶片:“在這裡。我們必須立刻回地球,同盟內部可能有傲慢種族的後裔,而且魔神在誘導各族強者覺醒,集齊七把鑰匙開啟封印。”
“那還等甚麼?”孫悟空說,“走吧!”
四人登上飛船,駛離貝吉塔行星廢墟。
回程途中,克林將晶片內容傳輸給布林瑪。很快,布林瑪的回覆傳來,內容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同盟內部已經出現了三個‘覺醒者’。”布林瑪的聲音很沉重,“那美剋星的一個長老覺醒了嫉妒規則,光耀星的一個年輕戰士覺醒了色慾規則,還有……機械族的A-73,檢測到了懶惰規則的覺醒跡象。”
“A-73?”克林震驚,“它是機械族,怎麼會被魔神規則汙染?”
“機械族的歷史記載,他們的創造者是一個古老種族,那個種族很可能就是‘懶惰種族’的後裔。”布林瑪說,“現在三個覺醒者已經被控制,但他們的覺醒引發了規則共鳴,其他種族的覺醒也在加速。”
她頓了頓,補充道:“最麻煩的是,傲慢種族……我們找到了。”
“是誰?”
布林瑪沉默了幾秒,說出一個讓克林渾身冰涼的名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