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地球的飛船剛脫離超空間，克林的通訊器就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布林瑪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臉色比任何時候都難看。
“克林，出事了。”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就在你們前往貝吉塔行星廢墟的這十個小時裡，同盟網路收到了四十七個文明的緊急報告。都是同一種情況——規則汙染突然爆發，毫無徵兆。”
克林立刻調出資料板，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幾乎覆蓋了整個星圖。他瞳孔驟縮:“怎麼可能……四十七個同時爆發？”
“而且汙染型別各不相同。”布林瑪快速切換畫面，“貪婪、暴食、嫉妒、懶惰……七種特性都出現了。最麻煩的是，這些汙染點之間有規則共鳴，像是一個巨大網路的節點，正在互相連線。”
飛船艙內，所有人都沉默了。貝吉塔盯著星圖，突然開口:“它們在啟用甚麼。”
“甚麼？”布林瑪問。
“這些汙染點。”貝吉塔指著星圖上幾個特殊的節點，“你看分佈規律——呈六邊形結構，每個六邊形中心都有一個更大的汙染源。這不像隨機爆發，像在……佈陣。”
克林仔細看去，果然如此。四十七個汙染點組成了七個六邊形陣列，每個陣列中心都有一個亮度更高的紅點。
“七大魔神的封印對應七種原罪。”克林的聲音低沉下來，“貪婪、暴食、嫉妒、懶惰、色慾、傲慢、憤怒。每個魔神可能都在透過這種方式，與物質宇宙建立聯絡。”
孫悟空撓頭:“那它們想幹啥？”
“不知道。”克林搖頭，“但肯定不是好事。布林瑪，立刻召開全同盟緊急會議。我們需要所有文明共享情報，分析這些汙染點的規律。”
“已經在做了。”布林瑪說，“但有個問題——索爾星的機械族報告，他們星系內的一個汙染點檢測到了‘因果律’級別的規則干擾。那不是七魔神中任何一個的特性。”
“因果律？”比克皺眉，“那是甚麼？”
“簡單說，就是‘因為A所以B’的規則。”克林解釋道，“比如‘如果攻擊我，攻擊者就會受傷’。這是一種極高階的規則運用，連破壞神和天使都要謹慎使用。”
貝吉塔突然想起甚麼:“我在貝吉塔行星廢墟淨化魔神之核時，最後時刻感覺到了一股窺視。那不是別西卜的氣息，更……‘傲慢’。”
“傲慢魔神·路西法。”克林握緊拳頭，“七魔神中最強的存在，掌握的就是‘因果律’權能。如果它也開始活動，麻煩就大了。”
飛船降落在膠囊公司總部時，緊急會議已經開始。會議室的全息投影中，十七個文明的代表都到了，但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壓抑。
“我們那美剋星的三個殖民地同時爆發了嫉妒規則的汙染。”大長老率先開口，“被感染的族人會瘋狂嫉妒他人的力量，甚至不惜自毀也要拉人下水。已經有超過一千名族人失控。”
“索爾星檢測到的因果律干擾，已經讓我們的邏輯運算系統癱瘓了百分之三十。”A-73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機械族無法理解這種‘不講道理’的規則攻擊。”
“光耀星剛清理完暴食汙染，現在又出現了色慾規則的苗頭。”輝光長老的能量體很不穩定，“一些年輕的光耀星人開始沉迷於吞噬快感，無法自拔。”
一個個文明彙報情況，沒有一個倖免。
克林聽完所有報告，沉默了整整一分鐘，然後緩緩開口:“各位，情況已經很清楚。七魔神正在全面復甦，它們透過汙染點與物質宇宙建立聯絡，試圖加速破封程序。而我們面對的，可能已經不是‘拖延時間’的問題了。”
“那是甚麼問題？”雷暴問。
“是在魔神完全破封前，找到徹底消滅它們的方法。”克林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否則等七個上古魔神全部降臨，第七宇宙將迎來真正的末日。”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徹底消滅？”那美剋星大長老喃喃道，“這可能嗎？連當年的十二破壞神聯手也只能封印……”
“一定有辦法。”克林站起身，“守秘族的古籍中曾提到過‘弒神之法’，但內容殘缺。我們需要找到完整的記載。另外，從今天起，同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文明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動，集中資源建立防線。同時，組建七支精英小隊，專門負責清除汙染點。”
他看向螢幕上的代表們:“我知道這很難，但現在我們別無選擇。要麼找到生路，要麼一起毀滅。”
短暫的沉默後，第一個聲音響起:“那美剋星同意。”
“機械族同意。”
“光耀星同意。”
“翡翠星……”
“琉璃星……”
十七個文明，全部表態。在真正的末日威脅面前，沒有任何文明會選擇退縮。
會議結束後，克林開始分配任務。
“孫悟空，你帶悟飯、特蘭克斯、帕斯利，組成第一小隊，負責清理貪婪規則的汙染點。貝吉塔恢復期間，你暫代指揮。”
“明白。”
“比克，你帶天津飯、餃子、天揚，組成第二小隊，負責暴食規則。”
“17號、18號，你們和藍琪、開爾組成第三小隊，負責嫉妒規則。”
三支小隊迅速組建。剩下的四支，由各文明的頂尖戰力混合組成，分別對應懶惰、色慾、傲慢、憤怒四種規則。
“那我呢？”孫悅問。
“你留在總部，協助布林瑪協調後勤和醫療。”克林說，“另外，我需要你研究一種能臨時增強規則抗性的藥劑。接下來的戰鬥，戰士們可能會頻繁接觸魔神規則，必須提前準備。”
“交給我。”
“克林叔叔，”孫悟飯突然問，“那您做甚麼？”
克林看向窗外星空:“我去找維斯先生和比魯斯大人。有些事情，只有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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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神星，比魯斯的宮殿。
克林抵達時，比魯斯正在大口吃著維斯做的宇宙美食，但臉上的表情並不享受。
“你來了。”比魯斯頭也不抬，“就知道你會來問。”
維斯端著茶具走來，給克林倒了杯茶:“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七魔神全面復甦，比預想的快了一千年。”
“為甚麼？”克林直接問，“瑪門被封印應該能拖延至少百年，為甚麼其他魔神反而加速了？”
“連鎖反應。”維斯放下茶壺，“七魔神的封印是連鎖結構，一個鬆動，其他六個也會加速鬆動。但正常情況下，這個加速過程是緩慢的。現在的異常加速……只有一個可能。”
他頓了頓:“有人在主動破壞封印。”
克林瞳孔一縮:“誰？”
“不知道。”比魯斯終於抬頭，舔了舔爪子上的醬汁，“但有能力破壞上古封印的，全宇宙加起來不超過十個。我和維斯排除，全王大人不可能做這種事，那就只剩下……”
“其他宇宙的破壞神，或者……天使？”克林猜道。
“或者更糟。”維斯的表情罕見地嚴肅，“魔神本身。雖然它們被封印，但可以透過某種方式影響外界，誘導他人破壞封印。”
他看向克林:“你還記得在琉璃星地核，別西卜的碎片在呼喚本體嗎？那可能就是一種‘誘導’。它在尋找合適的‘代言人’，幫它破壞封印。”
克林想起貝吉塔行星廢墟，那個傲慢魔神路西法的窺視。
“所以現在我們不僅要清理汙染點，”他緩緩道，“還要防止有人被魔神誘導，成為破壞封印的幫兇。”
“聰明。”比魯斯打了個飽嗝，“而且這種人可能已經存在了。想想看，那些突然爆發的汙染點，如果沒有內部配合，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四十七個不同文明的腹地？”
克林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同盟內部可能有叛徒。
“能找到是誰嗎？”他問。
“很難。”維斯搖頭，“魔神誘導的方式極其隱蔽，被誘導者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被操控了。他們只會覺得那些決定是自己做的。”
“那怎麼辦？”
“只能靠你們自己分辨了。”比魯斯站起身，“我和維斯會去調查封印地的異常，找出是誰在搞鬼。但時間不會短，至少需要一個月。在這期間，地面上的事，就靠你們了。”
他走到克林面前，難得地認真:“小子，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這就是破壞神的責任——在宇宙面臨危機時，站在最前面。你現在雖然不是破壞神，但你做的事，已經差不多了。”
克林深吸一口氣，行禮:“我明白。請二位放心，我們會守住。”
離開破壞神星，克林沒有直接回地球，而是前往那美剋星。他需要大長老的幫助，用那美剋星的精神感應能力，篩查同盟內部可能被魔神誘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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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翡翠星外圍軌道。
比克帶領的第二小隊剛剛抵達。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翡翠星原本是一顆生機勃勃的綠色星球，但現在，星球表面覆蓋著黏稠的暗黃色物質，像是腐爛的脂肪。那些物質在不斷蠕動、吞噬著星球本身，每吞下一片森林或海洋，就增殖一分。
“這就是懶惰規則的汙染？”天津飯皺眉，“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別大意。”比克展開感知，“我感覺到星球內部有高能反應。可能有使徒領主級別的存在。”
餃子突然指著遠處:“天津，你看那邊！”
在星球赤道位置，暗黃色物質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個龐大的身影正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形似蛞蝓的怪物，體長超過千米，全身覆蓋著不斷滴落黏液的暗黃色甲殼。它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幾乎佔據整個頭部的巨口。巨口緩緩開合，噴出令人昏昏欲睡的黃色霧氣。
“檢測到高濃度懶惰規則。”天津飯的探測器發出警報，“警告，該規則會抑制生命活動，長期接觸可能導致永久性休眠。”
“所有人，啟動規則防護。”比克喝道，同時雙手合十，綠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先試探一下——魔貫光殺炮！”
粗大的綠色光束射向怪物。但光束在距離怪物百米處就詭異地“減速”了，像是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潭，最終完全停滯，然後被黃色霧氣吞噬。
怪物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似乎對攻擊毫不在意。它緩緩轉身，巨口對準小隊的方向，噴出一股更濃的黃色霧氣。
“躲開！”比克厲喝。
眾人四散閃避，但霧氣擴散的速度極快。天揚稍慢一步，被霧氣邊緣擦中，整個人動作突然變得遲緩，像是電影慢放。
“天揚！”天津飯想衝過去救援，但被餃子拉住。
“別去！那霧氣會傳染！”
比克已經飛到天揚身邊，單手按在他背上，綠色能量強行驅散懶惰規則。天揚恢復行動，但臉色蒼白，顯然消耗不小。
“這怪物……不好對付。”他喘息道。
比克盯著下方的怪物，眼中閃過思索。懶惰規則的特性是“抑制”和“遲滯”，所有攻擊靠近它都會被減速，能量攻擊更是會被直接吞噬。
“必須近身。”他做出判斷，“天津飯，餃子，你們吸引它注意力。天揚，你恢復後從側面騷擾。我找機會近身攻擊核心。”
“明白！”
天津飯和餃子同時出手。天津飯四隻手臂齊揮，四道氣功波從不同角度射向怪物。餃子則雙手連點，無數小型能量彈如雨點般落下。
怪物依舊不閃不避，黃色霧氣將大部分攻擊吞噬。但它似乎被這種騷擾激怒了，龐大的身軀開始蠕動，朝著兩人緩緩移動——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引發行星級的震動。
就是現在！
比克身形一閃，出現在怪物側面，雙手合攏，綠色能量壓縮到極致。
“最大功率——魔貫光殺炮！”
這一次，光束沒有直接射出，而是凝聚在掌心，形成一柄能量長槍。比克手持長槍，整個人化作一道綠光，刺向怪物頭部！
速度太快，怪物來不及噴吐霧氣。長槍貫穿了它的甲殼，深入體內。
但下一秒，比克的臉色變了。他感覺到，長槍刺入後，能量被迅速“稀釋”，像是泥牛入海。怪物體內充斥著懶惰規則，任何進入其中的能量都會被無限延遲、消耗。
“糟了……”
怪物發出沉悶的咕嚕聲，被刺穿的傷口開始癒合，將比克的手臂連同長槍一起包裹進去！
“比克叔叔！”天揚驚呼。
天津飯和餃子想衝過來救援，但怪物噴出更濃的霧氣，將他們逼退。
比克咬牙，試圖抽回手臂，但怪物體內的黏液黏性極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消耗，而懶惰規則正順著手臂向上蔓延。
“只能用那招了……”他眼中閃過決絕。
但就在這時，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從天而降，精準命中怪物的傷口！
光束中蘊含的破壞規則與懶惰規則激烈對抗，硬生生在傷口處炸開一個洞。比克趁機抽出手臂，向後飛退。
他抬頭看去，貝吉塔懸浮在空中，周身金色氣焰纏繞著暗紅紋路，氣息比之前更強了。
“你怎麼來了？”比克問。
“克林說這邊可能有麻煩。”貝吉塔盯著下方的怪物，“看來他沒說錯。這東西……不好對付。”
“你有甚麼辦法？”
貝吉塔沒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暗紅紋路從氣焰中分離，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暗金色長矛——正是之前在貝吉塔行星廢墟使用過的“弒神矛”。
“這東西對魔神規則有奇效。”他說，“但需要近身投擲。你幫我製造機會。”
比克點頭，雙手再次合十，這次不是攻擊，而是佈陣。
“那美剋星秘術——精神牢籠！”
綠色精神力場展開，將怪物籠罩。怪物動作明顯變得更加遲緩，雖然還在掙扎，但速度慢了至少一半。
“就是現在！”比克喝道。
貝吉塔一步踏出，身形消失，下一秒出現在怪物頭頂。他雙手握矛，全力刺下！
暗金色長矛貫穿怪物的頭部，深入體內。這一次，懶惰規則無法稀釋破壞規則——兩者激烈對抗，從內部開始崩解怪物的身體。
怪物發出最後的咕嚕聲，龐大的身軀開始瓦解，化作一灘暗黃色的黏液，然後被翡翠星的淨化系統慢慢吸收。
戰鬥結束。
貝吉塔落地，長矛消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暗紅紋路又淡了幾分。
“你恢復得怎麼樣？”比克問。
“八成。”貝吉塔簡短回答，“但控制力比之前強。那些魔神規則的殘留……正在被我轉化成本源力量。”
他看向翡翠星表面正在消退的暗黃色汙染:“一個解決了，還有四十六個。”
比克點頭，開啟通訊器:“第二小隊任務完成，翡翠星汙染清除。請求下一個座標。”
通訊器裡傳來布林瑪的聲音:“下一個目標是……索爾星。那邊出現了傲慢規則的汙染，而且有疑似使徒領主的個體活動。小心，傲慢魔神的規則是因果律，極其麻煩。”
“因果律？”貝吉塔眯起眼睛，“正好，我想見識見識。”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升空，朝著飛船飛去。
而在地球，克林的飛船剛剛降落。他快步走向指揮中心，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計劃的雛形。
既然魔神們在佈陣，那他們也可以。
一個以地球為核心，覆蓋整個第七宇宙的“反魔神大陣”。
這場戰爭，才剛剛進入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