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星地核危機解決後的第三天，地球，膠囊公司醫療中心。
貝吉塔躺在病床上，左臂重新打上了石膏。孫悅剛給他換完藥，正在整理醫療器械。
“我說了不用這麼麻煩。”貝吉塔皺眉，“這點傷自己會好。”
“傷會好，但強行爆發留下的規則損傷需要處理。”孫悅收好器械，“克林說了，你這次冒險把剛恢復一點的力量又耗光了，至少再躺一週。”
“一週？”貝吉塔聲音提高了八度，“開甚麼玩笑！魔神隨時可能——”
“魔神的事有別人操心。”病房門被推開，克林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板，“你先把自己養好再說。”
貝吉塔冷哼，但沒再反駁。他看著克林:“那個核心……徹底摧毀了？”
“表面上是。”克林把資料板遞給貝吉塔，“但你看這個。”
螢幕上顯示著琉璃星地核的後續監測資料。肉瘤被摧毀後，汙染確實停止了，地核規則濃度也在下降。但有一條微小的曲線異常——在資料圖的最邊緣，代表“規則活性”的指標每隔十二小時會有一個幾乎不可察的尖峰。
“這是甚麼？”貝吉塔問。
“不知道。”克林搖頭，“凱爾長老說他們監測不到這個波動，只有我用仙道手段強化過的探測器能捕捉到。波動幅度太小，但頻率極其規律，像是……心跳。”
病房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你的意思是，”孫悅聲音發緊，“那東西沒死透？”
“更糟。”克林調出另一組資料，“這個波動在緩慢增強，雖然很慢，但確實在變強。而且……它似乎在與某個遙遠的源頭共鳴。”
他放大了波動圖譜，在規則的細微紋路上，能看出一種類似“呼喚”的韻律。
貝吉塔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突然說:“是別西卜。它在用殘存的碎片呼喚本體。”
“可能性很大。”克林點頭，“但我們現在沒法確認。琉璃星的地核剛穩定，不能再下去一次。而且就算下去，那個碎片可能已經融入了地核深處，找不到。”
“那怎麼辦？”孫悅問。
“監視。”克林說，“我已經讓凱爾長老在地核周圍佈置了多層監測網，一有異常立刻報告。另外……”
他看向貝吉塔:“你需要儘快恢復。我有個想法，也許能幫你加速。”
“說。”
“去那美剋星。”克林說，“大長老的潛力開發，不僅能提升力量上限，對規則損傷的修復也有奇效。當年悟空在那美剋星受的傷，就是大長老治好的。”
貝吉塔沉默了幾秒:“甚麼時候出發？”
“等你左臂拆了石膏。”克林起身，“我去安排飛船。孫悅，你看好他，別讓他亂動。”
“明白。”
克林離開病房，貝吉塔盯著天花板，突然問孫悅:“喂，你弟弟呢？”
“悟空？”孫悅一愣，“在訓練場吧，怎麼了？”
“叫他過來。”貝吉塔說，“我躺得難受，讓他陪我練練手。”
“你瘋啦？你現在這樣——”
“不動手，動嘴。”貝吉塔打斷她，“有些戰鬥心得，得在他下次犯傻之前告訴他。”
孫悅盯著他看了幾秒，搖頭笑了:“你們這些賽亞人……等著，我去叫他。”
---
訓練場裡，孫悟空正在和孫悟飯對練。父子倆都保持著超級賽亞人一狀態，金色氣焰在場中不斷碰撞。
“停一下。”孫悟空突然收招，看向場邊走來的孫悅，“姐，怎麼了？”
“貝吉塔找你。”孫悅說，“說有些戰鬥心得要告訴你。”
“戰鬥心得？”孫悟空眼睛一亮，“他肯教我了？”
“誰知道。”孫悅聳肩，“去吧，悟飯也休息會兒。”
孫悟空解除變身，跟著孫悅往醫療中心走。孫悟飯則走向休息區，特蘭克斯和帕斯利正在那兒分析之前的戰鬥錄影。
“悟飯哥，”特蘭克斯招手，“來看這個——爸爸和悟空叔叔在琉璃星地核的那次配合。”
螢幕上正在播放戰鬥影像的解析圖。貝吉塔的破壞規則與孫悟空的自在極意規則在傳導過程中，產生了奇特的共鳴效應，兩種規則沒有融合，卻形成了類似“齒輪咬合”的增強結構。
“這個效果……”孫悟飯盯著資料，“如果能穩定重現，戰鬥力至少能提升五成。”
“問題就是不穩定。”帕斯利指著波動曲線，“你看這裡，規則咬合只維持了0.3秒就崩解了。時間太短，實戰中很難把握時機。”
三個年輕人開始熱烈討論起來。
與此同時，醫療中心病房。
孫悟空拉過椅子坐下，看著床上的貝吉塔:“聽說你有心得要教我？”
“不是教，是提醒。”貝吉塔沒看他，盯著天花板，“你那個自在極意，現在到甚麼程度了？”
“嗯……可以穩定維持完整形態半小時吧。”孫悟空撓頭，“但總感覺還差點甚麼。”
“差在‘主動性’。”貝吉塔說，“你的自在極意太依賴本能反應，遇到規則層級比你高的對手，本能會被壓制。像瑪門，它的貪婪規則優先順序就壓過了你的自在極意。”
孫悟空若有所思:“那怎麼辦？”
“把本能變成武器。”貝吉塔終於轉頭看他，“不是等對手攻擊你再反應，而是預判對手的規則流動，提前佈置‘陷阱’。比如……”
他抬起還能動的右手，在虛空中虛劃:“假設對手要攻擊你的左側，你提前在左側佈下一層自在極意規則，不是防禦，而是引導——把對手的攻擊軌跡往你想要的方向偏轉。這樣你就能控制戰鬥節奏，而不是被節奏控制。”
孫悟空眼睛越來越亮:“這主意好啊！等等，你怎麼會想這些？你不是一直推崇正面硬剛嗎？”
“因為我差點死了。”貝吉塔聲音平淡，“在破壞神星上，驅除魔神規則的時候。我發現光靠蠻力打不贏規則層級的戰鬥。你比我早意識到這點，但走得還不夠遠。”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貝吉塔，”孫悟空突然咧嘴笑，“你其實挺關心我的嘛。”
“少自作多情！”貝吉塔別過頭，“我只是不想下次戰鬥的時候，你又拖後腿。”
“知道啦知道啦。”孫悟空站起來，“我去訓練場試試你的點子。你好好養傷，早點恢復，我還等著和你打一架呢。”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謝啦。”
貝吉塔沒理他。
等孫悟空離開後，孫悅端著營養餐進來，看到貝吉塔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
“笑甚麼？”她問。
“沒甚麼。”貝吉塔恢復面無表情，“飯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用完就趕人啊？”孫悅把餐盤放在床頭櫃上，“行吧，吃完好好休息。”
她離開病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布林瑪正拿著資料板快步走來。
“孫悅，看到克林了嗎？”
“剛在醫療中心，現在可能回指揮室了。”孫悅說，“怎麼了？”
“同盟通訊網路收到十幾個文明的異常報告。”布林瑪把資料板遞給她，“規則擾動，和琉璃星之前的汙染特徵很像，但分佈範圍……太廣了。”
孫悅接過資料板，螢幕上顯示著第七宇宙的星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著紅點，至少有一百多個。
“這麼多？甚麼時候開始的？”
“就這三個小時。”布林瑪臉色凝重，“而且還在增加。我已經聯絡了那美剋星大長老和機械族的A-73，初步判斷是……連鎖反應。”
“連鎖反應？”
“瑪門的封印引發了其他魔神封印的鬆動。”克林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他快步走來，接過資料板，“別西卜的碎片在琉璃星地核呼喚本體，可能同時也喚醒了其他魔神的‘種子’。這些紅點代表的，可能是魔神規則在各個文明提前埋下的汙染源。”
孫悅倒吸一口涼氣:“一百多個汙染源……我們怎麼處理得過來？”
“單靠我們處理不過來。”克林調出通訊列表，“得啟動同盟的快速反應機制了。布林瑪，立刻召開全同盟緊急會議。孫悅，去訓練場叫孫悟空他們，準備分頭行動。”
“那貝吉塔呢？”
“他也得去。”克林看了眼病房門，“那美剋星的潛力開發不能等了，我們直接帶他去。路上我幫他穩定傷勢。”
命令迅速下達。十分鐘後，膠囊公司主樓頂層的停機坪上，三艘高速飛船已經準備就緒。
第一艘，克林、孫悅、貝吉塔前往那美剋星。
第二艘，孫悟空、比克、孫悟飯前往最近的一個汙染點——光耀星。
第三艘，特蘭克斯、帕斯利、天揚以及17號、18號姐妹前往另一個汙染點——翡翠星。
其他人留守地球，由布林瑪和天津飯指揮，協調同盟各方的行動。
飛船起飛前，克林透過通訊器對所有人說:“記住，這次不是殲滅戰，是偵查和遏制。如果發現汙染源已經形成規模，不要硬拼，立刻報告，等待支援。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確認情況，評估威脅等級。”
“明白！”
三艘飛船同時升空，衝破大氣層，朝著不同方向駛去。
克林所在的飛船上，貝吉塔靠坐在醫療艙裡，看著舷窗外飛速後退的星空。
“別西卜的碎片，”他突然開口，“如果它真的在呼喚本體，那其他魔神的種子也在做同樣的事，對吧？”
“對。”克林正在調整飛船的躍遷引數。
“那等我們趕到那美剋星，做完潛力開發，再一個個去清理汙染源……”貝吉塔計算著時間，“來得及嗎？”
“不知道。”克林實話實說，“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你的力量必須恢復，否則就算我們趕到汙染點，也處理不了。”
孫悅給貝吉塔注射了鎮靜劑:“睡會兒吧，到那美剋星要六個小時。養足精神，大長老的潛力開發可不輕鬆。”
貝吉塔沒再說話，閉上眼睛。
飛船進入超空間躍遷。
而在他們後方，地球的同盟指揮中心裡，布林瑪面前的星圖上，紅點又增加了七個。
其中一個紅點的位置，讓她瞳孔驟縮。
那個座標……是賽亞人的母星，貝吉塔行星的廢墟。
雖然星球早已毀滅，但那片星域，理論上應該甚麼都沒有才對。
為甚麼會出現魔神規則的汙染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