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地球的飛船剛進入大氣層，克林的通訊就接了進來。
“情況怎麼樣？”克林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
比克簡單彙報了在新綠洲星球的遭遇，重點提到了半神諾亞的出現和他的警告。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克林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其中的凝重，“直接回總部，我們需要立刻召開會議。”
一小時後，膠囊公司頂層作戰會議室。
這次參加會議的不僅是地球的核心成員，還有幾位“客人”。
維斯和比魯斯坐在會議桌一側，比魯斯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維斯則面帶微笑。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身穿界王神服飾的矮個子——第七宇宙的界王神辛，以及他的隨從傑位元。
會議桌的主位，克林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人都到齊了，我就直說了。”克林開口道，“根據比克他們的情報，以及我這幾天用仙道推演得到的結果，貪婪魔神·瑪門破封的時間，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早得多。”
辛界王神臉色發白:“具體……還有多久？”
“最短三個月，最長不超過半年。”克林說，“而且這不是最糟糕的。諾亞提到的‘魔神使徒軍團’，已經確認在路上了。規模……可能達到上千。”
“上千？”孫悟空瞪大眼睛，“上次三百個就差點把西都拆了！”
貝吉塔冷哼:“來得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比魯斯打了個哈欠:“上千個雜兵而已，我一個人就能解決。問題是瑪門的本體——那東西真要破封出來，就算我和維斯聯手也夠嗆。”
維斯點頭:“貪婪魔神在七魔神中實力排第四，但它的規則特性‘無限吞噬’非常麻煩。一旦讓它接觸到足夠多的規則源，它的實力會以指數級增長。”
克林接過話頭:“所以我們的戰略很明確——在瑪門破封之前，儘可能削弱它的力量，同時建立足以抵擋使徒軍團的防線。”
“削弱？”辛界王神疑惑，“魔神在虛無裂隙中，我們怎麼削弱它？”
“透過它的使徒。”克林調出一幅全息星圖，“魔神透過使徒在物質宇宙活動，吸收規則能量。每消滅一個使徒，就等於斬斷它的一條觸手。更重要的是——”
他放大星圖，顯示出十幾個被標記的星系。
“根據諾亞提供的資訊，以及我這幾天用天機推演的結果，瑪門的使徒軍團兵分多路，正在同時入侵第七宇宙中規則最豐富的十幾個文明。如果我們能聯合這些文明，在各地阻擊使徒，就能大幅延緩瑪門破封的程序。”
比克皺眉:“聯合其他文明……他們會相信我們嗎？”
“那就得靠各位了。”克林看向維斯和比魯斯，“破壞神和天使的名頭，在宇宙中還是有分量的。”
比魯斯撇撇嘴:“意思是讓我去當說客？麻煩死了。”
“比魯斯大人。”維斯微笑道，“這關係到第七宇宙的存亡哦。如果瑪門真的破封，您以後可能就沒地方睡覺了。”
“……知道了知道了。”比魯斯不耐煩地擺手，“我去就是了。不過我只負責露個臉，具體談你們自己來。”
克林點頭:“足夠了。”
他站起身，開始分配任務。
“孫悟空，貝吉塔，你們倆跟我一組，去‘機械文明·索爾星’。那裡的規則以科技和機械為主，正好可以測試你們的破壞規則對機械類使徒的效果。”
“比克，你帶孫悟飯、特蘭克斯去‘元素文明·翡翠星’。那裡的規則以自然元素為主，你們的那美剋星能力應該能派上用場。”
“17號，18號，你們和天津飯、藍琪去‘能量文明·光耀星’。那裡的規則以純粹能量為主，適合你們的戰鬥風格。”
“布林瑪，你留在總部，負責統籌通訊和後勤支援。孫悅協助你，同時監控地球的規則波動。”
“維斯先生，比魯斯大人，辛界王神，麻煩你們三位作為‘特使’，前往其他幾個文明進行交涉。具體名單和座標我會稍後發給你們。”
一口氣分配完任務，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等等。”貝吉塔突然開口，“分兵這麼多路，如果魔神使徒集中力量攻擊其中一路怎麼辦？”
“問得好。”克林點頭，“所以我給每個小組準備了保命手段。”
他從懷中取出八枚巴掌大小的玉牌，分發給各小組負責人。
“這是‘破界符’，裡面封存了我全力一擊的仙道規則。遇到無法對抗的強敵時，捏碎玉牌，可以暫時開啟一條通往安全地帶的通道。但記住——每枚玉牌只能用一次，而且使用後我會立刻感知到，我會盡快趕過去支援。”
孫悟空接過玉牌，好奇地打量:“這東西能帶我們跑多遠？”
“理論上，第七宇宙內任何座標都可以。”克林說，“但前提是對方沒有封鎖空間。如果遇到能封鎖空間的強敵……那就只能硬拼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這次任務很危險，你們隨時可能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拖延時間，不是死戰。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儲存實力，等待總攻的機會。”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那麼，各自準備吧。”克林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二十四小時後，準時出發。”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走廊裡，孫悟空叫住克林。
“克林，你剛才說我們這組去機械文明，那裡的使徒是不是很難對付？”
“難不難對付，要看你怎麼打。”克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機械類使徒的規則結構很穩定，但弱點也明顯——它們的核心規則節點通常暴露在外。你的自在極意如果能找到節點，一擊就能廢掉一個。”
他又看向跟過來的貝吉塔:“你的破壞規則對機械結構有奇效，但別蠻幹。機械類使徒會學習你的攻擊模式，然後進化出抗性。要打，就要在它們適應之前，一擊必殺。”
貝吉塔冷哼一聲:“用不著你說教。”
“最好是這樣。”克林轉身走向實驗室，“我去給你們準備點裝備。二十四小時後，飛船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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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後，膠囊公司飛船庫。
三艘造型各異的飛船已經準備就緒。克林、孫悟空、貝吉塔登上其中一艘流線型的銀色飛船，布林瑪在控制檯前進行最後檢查。
“航線設定好了，自動駕駛會帶你們到索爾星外圍。”布林瑪說，“到了那邊記得先聯絡當地文明，別直接闖進去，省得被當成入侵者打下來。”
孫悟空咧嘴笑:“知道啦知道啦。”
克林對布林瑪點頭:“地球這邊就拜託你了。有情況隨時聯絡。”
“放心吧。”布林瑪揮揮手，“你們也小心點。”
飛船引擎啟動，緩緩升空，隨即化作一道銀光衝出大氣層。
進入宇宙空間後，飛船啟動超空間跳躍，朝著索爾星的方向疾馳而去。
船艙內，克林閉目打坐，調整狀態。孫悟空和貝吉塔則在進行最後的熱身訓練——雖然飛船內部空間有限，但對兩個能在精神時光屋裡對打的人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喂，卡卡羅特。”貝吉塔突然開口。
“嗯？”
“你那個自在極意，現在能感知到多細微的規則節點？”
孫悟空想了想:“大概……芝麻那麼大？再小的就有點模糊了。”
“夠了。”貝吉塔說，“到了那邊，你負責找節點，我負責破壞。別拖後腿。”
“誰拖後腿還不一定呢。”孫悟空不服。
克林睜開眼睛:“都別吵。到了索爾星，聽我指揮。那裡是別人的地盤，別亂來。”
兩人同時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經過十二小時的超空間航行，飛船抵達索爾星系外圍。
從舷窗望出去，索爾星是一顆銀灰色的金屬行星，表面佈滿了規整的幾何結構——那是巨大的機械城市。星球軌道上，數百顆人造衛星和空間站組成了複雜的防禦網路。
飛船剛進入星系範圍，通訊頻道就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未識別飛行器，請立刻表明身份和來意。如三十秒內無回應，將視為敵對目標予以摧毀。”
克林接通通訊:“我們是來自地球的使者，受破壞神比魯斯大人委託，前來協助貴文明對抗魔神使徒的入侵。”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
“驗證透過。請跟隨引導信標，降落在三號太空港。注意，不得偏離航道，否則防禦系統將自動開火。”
一艘小型引導艦從空間站飛出，發出閃爍的導航訊號。飛船跟隨引導艦，穿過層層防禦網路，最終降落在指定太空港。
艙門開啟，三人走出飛船。
太空港內，一隊全副武裝的機械士兵已經等在原地。為首計程車兵隊長——一個身高兩米五、全身覆蓋著銀白色裝甲的機械人，用電子眼掃描三人。
“生命體徵確認:碳基生物。規則波動確認:高等。身份驗證:破壞神特使。歡迎來到索爾星，我是防衛指揮官A-73。”
克林上前一步:“我是克林，這兩位是我的同伴孫悟空、貝吉塔。我們得知貴文明正遭受魔神使徒的威脅，特來協助。”
A-73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感謝你們的善意。但索爾星的防衛工作由我們機械族全權負責，不需要外來者干預。請在此等候，我們會安排你們離開。”
貝吉塔皺眉:“甚麼意思？我們大老遠跑來幫忙，你們不領情？”
“我們機械族遵循邏輯和效率。”A-73的聲音毫無波動，“根據計算，三位的加入對整體戰局的勝率提升不足0.7%，反而會增加指揮系統的複雜度。因此，拒絕協助是最優解。”
孫悟空撓頭:“這……這也太死板了吧？”
克林正要說話，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太空港！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規則入侵！座標:工業區B-7！入侵者數量:三十七！規則等級:中高！”
A-73的電子眼瞬間變成紅色:“全體戰鬥單位，立刻前往B-7區域！重複，立刻前往B-7區域！”
機械士兵們齊刷刷轉身，朝著港外衝去。
克林看向A-73:“指揮官，現在我們可以幫忙了嗎？”
A-73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顯然在進行高速計算。三秒後，它發出指令:“邏輯修正:外來協助的效益上升至12.3%。准許加入戰鬥。請跟隨我。”
它轉身衝出太空港，三人緊隨其後。
穿過幾條金屬通道後，他們來到了戰鬥區域。
眼前是一片廣闊的機械工廠區，但此刻已經被破壞得面目全非。三十多個形態各異的魔神使徒正在瘋狂破壞——這些使徒全身覆蓋著暗紫色的機械裝甲，關節處伸出鋒利的金屬觸手，觸手頂端是旋轉的規則鋸齒。
它們正在“啃食”工廠裡的機械裝置和生產線，每吞下一塊金屬，體表的裝甲就變得更厚重一分。
“它們在吞噬機械規則，強化自身！”克林一眼就看出了關鍵。
機械族計程車兵們正在頑強抵抗，但他們的能量武器打在使徒的裝甲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很快就會被修復。
A-73舉起雙臂，雙臂變形組合成一門大口徑能量炮。炮口亮起，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束射出，精準命中一個使徒的頭部！
那使徒的頭顱被轟掉半邊，但傷口處肉芽蠕動，混合著金屬和血肉的組織迅速再生，幾秒後就恢復了原狀。
“物理攻擊和能量攻擊效果有限。”A-73彙報，“它們的再生能力融合了生物規則和機械規則，常規手段無法徹底消滅。”
貝吉塔冷笑:“那就用非常規手段。”
他一步踏出，暗紅色氣焰爆發，直接進入超級賽亞人二狀態。金色氣焰中混雜著破壞規則的暗紅能量，整個人如同燃燒的流星般衝入敵陣！
“第一個！”
他一拳轟在一個使徒胸口。這一拳沒有蠻力衝擊，而是將破壞之力凝聚成無數細小的規則針，穿透裝甲，在使徒體內爆發！
那使徒的動作瞬間僵住，體表的裝甲開始片片剝落，露出裡面混亂的血肉組織。三秒後，整個身體轟然炸開，化作一堆冒著黑煙的碎渣。
“破壞規則對它們的生物部分有效。”克林分析道，“孫悟空，你去幫貝吉塔清理雜兵。我去找這些使徒的指揮節點。”
孫悟空點頭，銀白色光暈流轉，自在極意狀態全開。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戰場中穿梭，每次出手都精準命中使徒的關節或能量核心，雖然不能一擊必殺，但能有效干擾它們的行動。
克林則懸浮在半空，雙眼閉合，仙道神識擴散開來，掃描整個戰場的規則流動。
很快，他找到了異常點——在工廠區的深處，有一個使徒沒有參與破壞，而是站在一個巨大的能量管道旁，雙手按在管道上，正在瘋狂抽取其中的機械規則。
那個使徒的體型比其他同類大一圈，背後有四對金屬翼，頭頂長著一根規則天線般的東西。
“指揮型使徒。”克林睜開眼，“A-73，集中火力攻擊那個有翅膀的！”
A-73立刻調整炮口，同時向所有機械士兵下達指令。數十道能量光束同時射向目標！
但那指揮使徒反應極快，四對金屬翼展開，在身前組合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所有光束打在盾牌上，只激起一陣漣漪。
“護盾強度超出預期。”A-73彙報，“需要更高能級的攻擊。”
“那就給它更高能級的。”
克林雙手結印，胸前浮現出九枚金色符文。符文旋轉組合，化作一柄三尺長的金色光劍。
“仙道神通·斬規則。”
他並指一揮，金色光劍破空而去！
這一劍沒有任何物理衝擊，而是直接斬向指揮使徒的規則連線——那根連線它和能量管道的規則線！
嗤！
規則線應聲而斷！
指揮使徒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抽取規則的過程被打斷，它體表的裝甲光芒瞬間黯淡了三分。
就是現在！
“貝吉塔！”克林大喝。
貝吉塔早已蓄勢待發。他雙手在胸前虛合，破壞之力壓縮、提純，最終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能量球。能量球表面，細密的規則裂紋不斷蔓延。
“破壞·規則崩壞！”
能量球射出，精準命中指揮使徒的胸口！
沒有爆炸，只有規則的無聲湮滅。指揮使徒的胸口出現了一個黑洞般的空洞，空洞邊緣，破壞規則瘋狂侵蝕，阻止再生。
它掙扎著想要修復，但孫悟空已經出現在它頭頂。
銀白色的規則在孫悟空掌心凝聚，化作一杆長槍。
“結束吧。”
長槍貫穿頭顱。
指揮使徒的動作徹底停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隨著指揮者死亡，剩下的使徒們陷入了混亂。它們的攻擊變得毫無章法，再生速度也大幅下降。
機械士兵們趁機反擊，配合孫悟空和貝吉塔，很快就將剩餘的使徒一一清除。
戰鬥結束。
工廠區一片狼藉，但至少保住了核心生產線。
A-73走到三人面前，電子眼恢復正常顏色:“戰鬥資料已記錄。外來協助的實戰效益提升至47.8%。邏輯修正:接受地球文明的聯盟提議。”
它頓了頓，用最機械的語氣說出了最誠懇的話:
“感謝你們的幫助。索爾星，願意與地球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