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帕這彆彆扭扭的“求學”請求,讓在場眾人都愣了一下。布林瑪最先反應過來,用手肘碰了碰克林,低聲道:“喂,這可是第六宇宙的破壞神誒,面子給不給?”
克林看著一臉不情願卻又帶著期盼的象帕,還有眼神真誠的加貝以及雖然撇著頭但耳朵豎起來的卡莉芙拉,心裡快速盤算起來。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而且仙道傳播開來,或許也能促進不同宇宙的交流與和平。
他笑了笑,物件帕說:“象帕大人願意交流,我們當然歡迎。不過修仙一途,首重心性和根基,急不得。如果加貝和卡莉芙拉願意,可以跟著悟飯他們一起學習《基礎煉氣法》和《基礎鍛體術》,先從打基礎開始。”
“真的嗎?太感謝您了,克林先生!”加貝立刻激動地鞠躬。
卡莉芙拉這才轉過頭,哼了一聲:“基礎就基礎!我就不信會比你們差!”
象帕見克林答應,也鬆了口氣,胖臉上擠出笑容:“那就這麼說定了!芭朵斯,我們……”
芭朵斯微笑道:“象帕大人,既然來了,不如我們也參觀一下地球的獨特風情?而且,比魯斯大人似乎也在附近呢。”
一聽比魯斯可能在,象帕立刻又緊張起來,生怕被老對頭嘲笑。
就這樣,加貝和卡莉芙拉暫時留在了地球,加入了孫悟飯主持的第一批修仙培訓班。訓練地點就在佈置了聚靈陣的凱琳塔下方森林中。
第一天訓練,氣氛就有些微妙。地球這邊的年輕人,如特蘭克斯、帕斯利、天揚等,因為早有基礎,加上地球環境被陣法最佳化,進展很快,周身已經開始有微弱的靈氣流轉。
加貝非常認真,一絲不苟地按照孫悟飯教導的方法呼吸吐納,感應靈氣,雖然進度不算快,但態度端正。
問題出在卡莉芙拉身上。她性子急,習慣了賽亞人爆發氣來提升力量的方式,對於這種需要靜心感應、緩慢積累的“慢功夫”極其不適應。
“喂!孫悟飯!這樣慢吞吞地呼吸到底有甚麼用啊!”卡莉芙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覺一點力氣都沒增長!還不如去打一架來得快!”
孫悟飯耐心解釋:“卡莉芙拉,修仙和練氣不同,更注重內在積累和對天地能量的感悟。急躁是入不了門的。”
“切,麻煩死了!”卡莉芙拉抱怨著,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嘗試。
幾天後,一個更大的問題出現了——開爾。
開爾原本怯怯地跟在卡莉芙拉身邊,也嘗試著學習。但她體內潛藏的傳說超級賽亞人力量,與周圍被聚靈陣匯聚而來的、相對平和純淨的天地靈氣產生了某種奇異的衝突。那種需要精細控制和靜心引導的修煉方式,與她體內那股渴望狂暴釋放的毀滅效能量格格不入。
在一次嘗試深度感應靈氣時,開爾體內的力量再次被引動,而且比上次更加劇烈!
“啊——!”開爾突然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周身的氣不受控制地變得狂躁,墨綠色的氣焰再次湧現,頭髮也開始向綠色轉變!
“開爾!”卡莉芙拉大驚失色,想要上前。
“別過去!”孫悟飯立刻阻止她,臉色凝重,“她現在的能量極不穩定,靠近很危險!”
只見開爾(或者說覺醒的傳超)雙眼再次被眼白佔據,狂暴的氣息席捲開來,將周圍修煉的眾人都逼退了幾步。她痛苦地嘶吼著,似乎在抵抗著那股毀滅意志的侵蝕,但又無法完全控制。
“姐姐……救我……”她艱難地發出微弱的聲音,但身體卻開始本能地凝聚恐怖的毀滅能量球!
“糟了!這樣下去她會毀掉這裡的!而且她自己也會被力量吞噬!”特蘭克斯焦急道。
“怎麼辦?悟飯哥?”帕斯利也緊張起來,進入了戰鬥狀態。
孫悟飯眉頭緊鎖,正準備強行出手壓制。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失控的開爾面前,正是克林。
克林看著痛苦掙扎的開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並沒有像之前孫悟飯那樣選擇硬碰硬,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柔和卻無比精純的仙元力凝聚。
“靜。”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那點仙元力如同水滴落入沸騰的油鍋,瞬間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的淡金色光絲,精準無比地沒入開爾周身幾處關鍵的能量節點和眉心祖竅。
這不是攻擊,而是引導和安撫。
狂暴的墨綠色氣焰像是被無形的大手輕輕撫平,驟然減弱。開爾體內那暴走的毀滅效能量,在這股充滿生機與秩序力量的引導下,如同被梳理的亂麻,開始緩緩平復。她眼中駭人的眼白逐漸退去,露出原本清澈(此刻帶著迷茫與恐懼)的瞳孔,綠色的頭髮也變回了黑色。
“我……我又……”開爾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
卡莉芙拉立刻衝過去抱住她:“開爾!你沒事吧?!”
克林收回手,對驚魂未定的開爾溫和地說道:“不用害怕。你體內的力量非常強大,但它並非邪惡,只是你尚未學會如何與它共處。強行壓抑或者放任爆發,都會帶來危險。修仙之法,或許能幫你找到控制它的鑰匙。”
他看向孫悟飯:“悟飯,給開爾單獨制定一套修煉方案,以靜心、凝神、疏導為主,暫時不要追求力量提升。”
“是,爸。”孫悟飯點頭應下。
經過這次事件,卡莉芙拉和加貝對克林和修仙之道徹底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卡莉芙拉雖然嘴上還是不饒人,但訓練時明顯認真了許多,不再抱怨。加貝更是刻苦,進步穩步提升。
就在地球這邊教學相長,其樂融融(至少表面上是)之時,遠在第七宇宙邊緣,一顆荒蕪的星球背面,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一艘造型奇特、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的梭形飛船悄無聲息地滑出。
飛船內部,幾個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具體形態的身影,正注視著前方巨大的螢幕。螢幕上顯示的,正是太陽系的星圖,地球的位置被高亮標記。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船艙內響起:“‘觀察者前哨-7’失去聯絡已確認。目標星球(地球)能量反應指數異常升高,秩序側能量特徵明顯,與‘混沌之源’排斥反應強烈。初步判定,存在高優先順序清除目標。”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回應:“能無聲無息解決‘觀察者前哨-7’,對方具備相當戰力。直接進攻風險過高。”
第一個聲音再次響起:“啟動‘潛伏者’協議。投放‘能量汙染源’,引導當地或附近星域‘混沌眷屬’自發攻擊目標星球,進行消耗與測試。同時,收集更多戰鬥資料,定位關鍵威脅目標。”
“同意。”
“執行。”
梭形飛船腹部開啟一個缺口,數個不起眼的、如同隕石般的物體被髮射出去,朝著太陽系內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飛去,其中一個的目標,赫然是火星與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
地球,克林正在指導特蘭克斯如何更精細地操控秩序符文,忽然心有所感,眉頭微皺,抬頭望向天空,目光彷彿穿透了大氣層,投向了宇宙深處。
“怎麼了,爸?”特蘭克斯注意到他的異常。
克林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甚麼,可能是我多心了。”但他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卻並未散去。暴風雨前的寧靜,似乎即將結束。
與此同時,遠在小行星帶,一塊剛剛抵達的“隕石”表面悄然裂開,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能讓生物本能感到煩躁與混亂的能量波動。附近一些以吞噬礦物質為生、性情溫和的太空蠕蟲,在這波動的影響下,眼睛逐漸變得血紅,開始瘋狂地攻擊身邊的同類……
危機的暗流,開始向著地球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