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聲音沉悶而厚重,鐵錘泛著銀光,劃破空氣,朝著王林砸來。
“嗚......”
王林手中的長槍又快又急,先一步砸在鐵錘之上。
萬夫長只感到手上一麻,鐵錘直接原路返回。
他看到鐵錘迎面而來,直接嚇兩眼圓瞪,周圍全是鬍子的嘴張得老大。
火光閃爍,照出一口黃牙。
鐵錘臨身之際,萬夫長把頭一縮,險之又險避過錘頭,錘柄撞在肩頭,渾身一震。
萬夫長剛剛躲過破頭之禍,風聲又起。
“烏.......”
王林的長槍再次襲來,萬夫長神情一凝,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再想閃躲,卻已無能為力,只得大叫一聲。
“啊......”
口中噴出粗重的熱氣,一股惡臭向四周瀰漫。
惡臭飄入王林鼻尖,燻得他一陣恍惚。
瑪德,這些蠻子不刷牙的嗎?
王林心中憤懣,手中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噗呲......”
長槍砸中萬夫長,他的頭顱猶如砸爛的西瓜,濺的到處都是。
萬夫長死得太快了,周邊的鄯善騎兵都嚇到了,開始遠離王林。
這種沾著就死的魔王,誰能不怕?
但是官道就這麼寬,能躲過的畢竟是少數人。
一眾蠻兵不得不硬著頭皮衝,好在王林並沒有大包大攬,為了儲存力氣,僅僅擊殺身前有威脅的敵人。
其餘蠻兵小心翼翼地繞過王林,從王林手中存活下來,讓他們感到慶幸。
雖然黃巾軍的戰力極強,但是避開了王林這個活閻王,總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幾經波折,鄯善王終於退到樓蘭國的大營附近。
鄯善國大營剛有大動靜,樓蘭王就收到了訊息。
樓蘭王為人陰險謹慎,早早地集結了大軍。
一排排馬車把官道堵得嚴嚴實實,士兵也穿好了鎧甲。
雖然蠻兵們頭盔歪斜,鎧甲凌亂,總歸是披甲了,做好了迎敵準備。
樓蘭王大喝道:“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聽好了,呆會兒都給我賣力打,做得好,賞你們幾口肉食。
若是誰敢偷懶,畏死不前,我就把他剝皮抽筋,洗淨燉了。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就成為我的食物。”
你沒聽錯,樓蘭國是吃人的,尤其是貴族,王族。
他們是有優先順序的,只要樓蘭王開心,他可以吃所有人,包括王族。
在他們的文化裡,王是天神的化身,能被他吃掉,是神的旨意。
當然,為了部族的發展,他們不會隨意吃等級高的人。
他們為了吃人,總會事先找個理由。
就如樓蘭王所說的那樣,“不能為我所用,就成為我的食物。”
在他們的邏輯裡,樓蘭王已經在天神的見證下告訴過你了,你做不到,他吃你就是神的旨意。
這幾日,樓蘭王可沒少吃人,而且都是漢王賞賜的豔麗女子。
晚上,她們還在樓蘭王的床上,早上就進了樓蘭王的鼎裡。
當然,也不全是這樣,還有些上了燒烤架。
樓蘭王還有一個癖好,就是虐殺。
昨晚,一名漢家女就是被樓蘭王一刀一刀的慢慢殺死。
巫師曾經告誡過他,天神有警示,人可殺,卻不可虐殺,不然天神會降下災禍。
樓蘭王不信,反問巫師道:“我乃天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替天管理凡間,殺幾人又算甚麼。
大巫,可知天神會降下甚麼災禍?”
巫師對著蒼天一陣搗鼓,身體就像羊癲瘋般顫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與天神溝通。
片刻過後,巫師結束了顫抖,收拾好表情,一臉嚴肅地對樓蘭王道:“我方才已經請示了天神,天神降下法旨。
他說,你若是虐殺賤民過多,他會派一名使者下凡,將你擊殺,並且將你的部族從人間抹去。”
樓蘭王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興奮,就是那種神經兮兮的感覺。
他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
我是天神的使者,他也是天神的使者。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個使者比較厲害。”
好一會兒,或許是他笑夠了。
樓蘭王停了下來,繼續問道:“可知那天神使者有何特徵?總不會隨隨便便來個甚麼人吧?”
巫師道:“天神說了,他的使者持黃旗,黑甲蒙面,騎紅色戰馬。”
樓蘭王一臉鄙夷地道:“黃旗?
這比較合理。
黑甲?
天使不該是白袍白甲嗎?
戰馬還是紅色。
莫不是天使沒錢嗎?
怎麼也要騎一匹白馬吧?”
此事過後,樓蘭王不但沒有收斂,而且變本加厲,虐殺平民,吃人那都是家常便飯。
樓蘭王殺了很多人,並沒有遭到所謂的天罰。
因此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只要他不開心,他就會找理由殺人。
鄯善騎兵看著被擋住的官道,連忙與樓蘭人交涉,想讓他們撤開馬車,容他們先行撤退,撤退完再將馬車搬回原位。
事情緊急,但是樓蘭王死活不鬆口,鄯善王搶了他的先鋒位置,那可是搶金礦的有利位置,現在想讓他讓路,門都沒有。
樓蘭王指著北方黑漆漆的沙丘道:“讓道是不可能讓道的,看到沒有,想要從此處過,就從那邊走。”
鄯善王見樓蘭王不肯讓道,後面的黃巾軍又尾隨而至,於是下令道:“傳令,大軍向北,走沙丘。”
親衛勸道:“大王,沙丘難行,還是再交涉一下吧!”
鄯善王冷哼一聲道:“黃巾軍已經追上來了,還是先活下來再說吧。”
鄯善王一聲令下,大軍點亮火把,朝著北面逃去。
沙地鬆軟,戰馬的速度提不起來。
當然,至少能走,總好過被黃巾軍追上,無路可逃。
鄯善王內心發誓道:“此次若能順利逃出去,必定捲土重來,先殺黃巾軍,再殺樓蘭王。”
樓蘭王看著鄯善騎兵乖乖地朝北方而去,內心得意無比。
“哈哈哈,哈哈哈......”
樓蘭王一掃陰霾,當真快活無比。
鄯善騎兵剛剛離開,還能看見火把,東方的馬蹄聲已經變得像悶雷般沉重。
黃巾軍近了,他們居然打敗了鄯善騎兵,想來不是甚麼泛泛之輩。
樓蘭王雖然陰險嗜殺,但是他並不笨,防禦騎兵衝擊的簡易工事已經做好,只等黃巾軍來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