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親衛滿臉駭然,驚聲尖叫道:“千夫長大人!”
千夫長的武藝他們是清楚的,十來人圍攻都不是對手,卻被眼前的黃巾將領擊殺了,看起來毫不費力的樣子,那他們這些小兵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幾名親衛還在遲疑,王林手中的長槍可沒停下,幾個突刺,直接鎖喉。
“噗呲”
幾聲輕響,喉間鮮血噴灑,他們迅速軟倒,身體滾落馬下。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不殺了眼前的人,他們是活不下來的。
“殺!”
“殺!”
“殺!”
千夫長的死激起了一眾鄯善騎兵血性,既然註定要死,那也不白死,總要咬下敵人一塊來。
五支長槍同時刺向王林,周邊的火把被風吹得時明時滅,若是普通人,恐怕連長槍的路徑都看不清。
王林眼力非凡,武力高強,即使光線昏暗,兵器的來路看得一清二楚。
他長槍一個大力橫掃,五支長槍,不是被盪開,就是被蠻力砸斷。
一名力小的鄯善騎兵更是拿捏不住,直接被砸飛了兵器,長槍在空中旋轉兩圈,扎死一個後排的倒黴蛋。
當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王林快速收回長槍,又迅捷地刺出五槍,五名鄯善騎兵盡力穩住身形,奈何生機快速消失,身體無力地倒下。
王林收割鄯善騎兵性命如砍瓜切菜般容易,後排的鄯善騎兵見王林武藝高強,直接把長槍當做投槍,飛快擲出。
“嗖嗖嗖......”
數十支長槍迎面而來,前排的黃巾軍一陣頭皮發麻,這如何能擋得住,只得將身體緊緊趴在馬背上,盡力躲避。
面對飛來的長槍,手中長槍舞動如車輪。
“鐺鐺鐺......”
周身兩丈之內的投槍被盡數擊飛,未能傷得王林分毫。
他的親衛沒有那本事,只能把身體死死地貼在馬背上,靠著精良的鎧甲抵擋投槍。
“叮叮叮......”
長槍紮在鎧甲上,被堅硬的甲片擋開,跌落在地上。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有好運氣,有一名黃巾士兵身中三槍,都被鎧甲彈開了。
可是不巧的是有一槍扎中了身下的戰馬,他的戰馬卻沒有馬甲,被長槍灌入一尺有餘。
戰馬吃痛,藉著慣性,戰馬向前奔行十餘步,這才無力倒下,還滑出數米之遠。
馬上騎士滾下馬來,翻滾了好幾圈,身旁的騎士為了躲開他,一陣手忙腳亂,把衝鋒的陣型都攪亂了。
好在敵人沒有衝來,人也沒有被死馬壓住。
士兵滾身而起,前方一匹無主的戰馬衝來,士兵拉住馬韁和馬鬃,順勢快跑兩步,騰身而起,飛身上了戰馬。
敵人的戰馬沒有馬鞍,也只能將就著用,總好過步行。
王林手中的長槍上下翻飛,無情地收割鄯善騎兵的生命。
不過幾十息,王林就領著黃巾軍殺透敵陣,一番阻撓,黃巾軍與鄯善王的距離再次拉遠。
王林剛要鬆口氣,前方兩側的營帳後方又殺出五支人馬,每支約莫有百餘人,看樣子,又是五個百人隊。
這些人又是來送死的,為了給鄯善王斷後,派出一大波炮灰。
王林冷哼一聲:“來得好!”
多少都是殺,總比讓他們逃了好,以後還得去西域一家一家地收拾,打起來也麻煩。
王林大喝一聲:“全軍聽令,隨我殺!”
他身後計程車兵經過短暫的混亂,王林減速等了等,總算是跟了上來。
親衛們齊聲大喝:“殺!”
身後的黃巾騎兵也跟著大喝道:“殺!”
聲音如雷鳴,直接蓋過隆隆的馬蹄聲,產生了一股音波,震得周邊的帳篷發出一陣嗡鳴。
遠處的鄯善王聽到後,嚇得一陣哆嗦,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逃,必須逃,這些黃巾軍戰力太強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幸好沒有與之為敵,不然剛才就已身死當場。”
這種念頭一起,就怎麼也遏制不住。
鄯善王死命地打馬狂奔,身前有士兵擋道的,不用他出手,貼身親衛會幫他出手,斬殺擋路之人,清理出逃生通道。
手段冷酷而血腥,簡單又直接高效。
眨眼間,王林再次與鄯善騎兵戰在一處,長槍急刺,槍尖入肉,毫無阻礙。
王林身前的鄯善騎兵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湧來,有一種殺之不盡的感覺。
當然,這都是幻覺,騎士雖然死了,但是戰馬的衝擊還在,大軍前進的速度還是降了下來。
槍來刀往,遺漏的鄯善騎兵被親衛們輕易合力擊殺,功勞簡簡單單就到手了。
親衛們內心一陣火熱,這都是功勳啊,關係著晉升和月俸。
就在王林等人將要殺透敵陣之際,空中無數的箭雨如雨點般落下,不分敵我。
“嗖嗖嗖......”
王林大喝一聲:“小心箭雨!”
王林在箭雨落下之前,迅速朝著騎士突刺數下,騎士瞬間中槍,失去戰力。
箭雨已至身前,手中長槍狂舞,險之又險地將周身箭矢盡數擋下。
“鐺鐺鐺.....”
蠻人騎兵根本不知道身後的情況,等發現時,早已來不及了,不少人身後中箭,慘叫聲不絕於耳。
更有數十匹戰馬中箭,戰馬生命力強盛,一時未死,一陣嘶鳴。
戰馬頓時發狂,馬蹄後蹬,試圖擺脫箭矢,減輕疼痛,卻不知越是蹦躂,箭傷越厲害。
發狂的戰馬左衝右突,不受騎士駕馭,既衝亂了鄯善騎兵陣型,又衝亂了黃巾軍的陣型。
黃巾士兵不但要應付前方的敵人,還得應付天上的箭雨,難免會有疏漏。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頂著箭雨與鄯善騎兵激戰。
箭雨落下,箭矢釘在鎧甲上叮噹作響。
不少箭矢射中眼眶,數十名士兵發出淒厲地慘叫.
“啊......”
毅力堅忍的尚能控制戰馬慢慢減速停下,二十餘名意志不堅計程車兵慘叫著落馬,被身後的戰馬踐踏而死。
這是從開戰到此時,黃巾軍的第一次大規模減員。
一輪箭雨剛過,一輪箭雨又至。
“嗖嗖嗖.......”
箭雨如飛蝗,快速而致命。
尤其在這夜裡,燈光暗淡,難以辨別箭矢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