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那老頭遠去的背影,紛紛暗自罵道,老不死的,怎麼還不死?
還真是好人命不長,壞人活千年。
殺了他?眾人還沒那勇氣,只能暗自口嗨一下。
一大早,
淘金工作如火如荼地開始了,一千支隊伍,總共一萬人,每支隊伍的配置和昨天一模一樣。
淘金是個體力活,也不能讓士兵們太累了,傷了身體,降低了隊伍的戰鬥力就麻煩了。
其餘人員負責周邊守衛,伐木,建造木柵欄。
李家人遠遠見到黃巾軍在古浪河裡忙碌著,心裡都在滴血。
李威是李家族老,現在已經七十有五了。
當年許家滅門的事,他可是有參與的,還親自殺了幾個相熟的許家年輕人。
李家佔有了許家五成的財富,自此李家在古浪城成了獨一無二的話事人。
當然不是明面上的,而是暗地裡的。
李家人自小就被教導做事要低調,下手要狠辣果決,斬草除根。
他也是這樣教導後人的,最近數十年,古浪縣敢說李家壞話的,都被悄悄處理掉了,很多人屍骨無存。
上一次,黃巾軍進攻古浪城時,沒人敢說李家的壞話,這是幾十年積累的底氣。
當年的知情人都被處理乾淨了,剩下的人也都入土了。
李威思前想後,這古浪河確實是許家的,可是地契卻從來沒見過。
當年為了掩人耳目,只取了土地和房產等重要東西。
那古浪河又沒啥用,加之此事需隱秘處理,不宜節外生枝,李家上上下下都沒太在意。
誰能想到,這古浪河裡會有黃金呢?
城西。
李家內宅。
李威對一眾族人道:“怎麼要?找到沒有?”
眾人對著滿屋的地契,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找到古浪河的地契。
眾人搖了搖頭道:“稟族老,都找了三遍了,就是沒找到。”
一名族人道:“族老,不如我們自己做一個,時隔日久,誰又知道真假?”
李威一臉看白痴的樣子道:“五十年的地契,你能做得像?莫不是把黃巾軍當傻子?他們是提不動刀了嗎?”
李威的確老了,但是他可沒老糊塗,不會幹傻事。
另一名年輕族人道:“族老,要不我們也派人去河裡淘金吧?
黃巾軍只佔了十里之地,上下兩頭都沒有圍起來,也沒有重兵守衛,我們能撈一點是一點。”
李威道:“行吧,我們現在能調出多少勞力?”
管家道:“五十多人。”
李威道:“怎麼這麼少?”
管家道“農忙完了,我就把他們遣散了,讓他們自謀生路,沒想到會有突發事件。”
李威道:“行了,讓他們回來幹活,能找多少算多少吧。”
管家對李威一禮道:“是,族老。”
管家轉身出了門,他召集人手去了。
遠離黃巾軍的封鎖區,當地也有不少人在嘗試尋寶,他基本沒有淘金的經驗,只是東挖挖,西挖挖。
一天下來,人累得像條狗一樣,卻甚麼也沒得到,還不如上山砍些柴,挖些野菜。
沒有收穫,他們也就息了尋寶的心思。
總人信神,覺得別人能淘到黃金,自己也可以。
為此,不少人為了搶一片河灘,還跟人打起來了。
黃金還沒找到,人就打得頭破血流,最後鬧到衙門,兩方人馬都被判關三天禁閉,才算收了場。
李家來到古浪河下游時,河灘上到處都是淘金的人,三三兩兩一隊,有的全家出動,在古浪河裡拼命地挖。
李家人一上來就開始趕人,卻不想惹到了一名黃巾兵劉七。
他特地請假回家,帶著家人一起在古浪河下游淘金。
此刻他沒有穿黃巾軍的衣甲,外表看起來也就強壯一點。
那名黃巾兵見慣了生死搏殺,那管他李家王家,每次進城之時,世家都是案板上豬肉,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李家人一動手,直接被他撂倒五六個,其餘人再也不敢造次。
李家人見他不好惹,灰溜溜地換了地方。
但是事情還沒完,李家人從來不會吃虧,他們記下劉七一家的長相。
劉家人忙活了一天,收穫寥寥,顯然沒找準位置。
他們也不貪心,比種莊稼的收穫高就行。
第二日,劉七銷假回營,只留下劉七的家人還在淘金。
李家派了人觀察劉七一家的動靜,失去了劉七的身影。
天快黑了,其餘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劉家人還在忙碌,沒有了外人在場,卻沒發現危險已經悄然逼近。
等發現危險時,已經走不了。
劉家人被圍在河灘上,全部被圍毆致死,身上的金銀被搜刮一空,屍體隨著古浪河,飄向了下游。
翌日,鄰居找劉家人有事,他們找遍劉家和河灘都不見人影。
只得派人黃巾大營報信,劉七請了假,連衣甲都來不及換,騎著戰馬朝家裡趕。
回到家,家裡的鍋碗都沒動過,顯然父母、兄弟姐妹昨夜就沒回家。
劉七心頭一緊,騎著戰馬,提著精鐵長槍就朝河灘而去。
前天淘金的地方也沒有家人的身影,地方已經被李家人佔了,就連農具都被他們拿在手上。
一個不妙的念頭在心頭升起,莫不是他的家人被李家人綁架了?
劉七冷冷地瞪著李家人,並沒有發難,他現在只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況且他現在是黃巾軍,惹出了亂子,回去不好交代。
劉七騎著戰馬沿著河灘朝下游找去,剛走出5裡地,遠遠地就看見前面河灣處飄著有東西。
他催馬上前,還沒到近前,他就看清了,那是一具屍體,漂浮在水面上。
從衣服的樣式來看,非常眼熟,看那身形,好像是八弟。
劉七翻身下馬,撲騰著朝屍體跑去,水不深,僅能淹到腰部。
他抱起八弟,身體早已變硬,身體已經泡得發白。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見到八弟的屍體,他還是淚流滿面。
他抱著屍體來到岸邊,理智告訴他,不能哭,要冷靜。
他忍住了,沒有哭嚎,檢查著劉八的屍身,左手骨斷裂,右腿大腿骨斷裂,但這些都不致命。
他又摸了摸頭,頭髮輕輕一按就凹陷下去,顱骨破裂,顯然頭上才是致命傷。
他仔細地分析著,劉家沒有得罪甚麼人,劉八身上沒有刀傷,顯然也不太像是盜匪所為。
那就只有前天得罪了李家人,劉七幾乎可以斷定,殺人者必定是李家人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