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朝那前街的破院子去了,千人將想到,那破院子裡有甚麼呢?居然會朝那個破院子裡跑。
地道內,兩個身影舉著火把,一路摸索著前進。
前面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一人欣喜地道:“恩公,前面就是出口了,出去就能看見一棵老槐樹,再走兩里路就能進山了,只要進了山,他們就追不上你了。”
“噗呲.....”
那人胸前出現了帶血的劍尖,他艱難的回頭望向身後,滿眼不可思議。
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惑,恩公為甚麼會對自己動手?
“你的命是我救的,今天我收回。”
說完,王越緩緩抽出長劍,又一把奪過那人手中火把,那人才緩緩倒下,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王越在那人身上擦乾血漬,還劍入鞘,他舉著火把朝著光亮走去。
出了地道,洞口果然有一棵老槐樹,王越熄滅了火把,又找個了不起眼的角落扔掉。
王越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大山走去,為了不讓人懷疑,他也不敢走得太匆忙。
千人將朝周圍人群問道:“前面的破院子裡有甚麼?”
多數人的回答是,裡面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個老頭兒回答道:“那個院子是一個財主家的,五十年前,家裡遭了賊人,他們一家人靠著那條通往城外的地道,逃了一半的家眷。
或許是仇人太多,他們都搬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後來為了安全,縣令派人把出口堵了。
現在過了這麼多年,不知道那地道還能不能用?”
時間都過了兩個時辰了,他們應該已經跑遠了吧,但是為了給地公將軍報仇,千人將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接著問道:“老人家,你可知地道出口在那裡嗎?”
老頭兒一臉自信地道:“當然知道,小時候,我經常在那附近玩兒,那家人出了事後,我還經常鑽地道里去玩。
地道的出口就在西山北面的一棵老槐樹旁邊,以前還挺隱秘的,不過現在周邊的大樹都砍光了,只剩那棵老槐樹了。”
在老頭的口中,千人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一臉欣喜地道:“好好好,謝謝老人家了。”
千人將轉頭對眾百人將下令道:“俞高,你帶著你的百人隊,進那個破院子搜尋,找到地道後,就沿地道搜尋。
其餘人跟著我,咱們騎馬出城追,目標西山北面老槐樹,出發!”
眾人轟然響應,隊伍分成兩隊,一隊衝進破屋,一隊朝城內大營衝去。
沒過多久,街道上就傳來了散亂的馬蹄聲。
“踏..踏踏......”
先上馬的就先追,後上馬的後追,總之,隊伍在西山北面老槐樹集結。
馬背上都掛著弓弩,顯然是要用弓弩圍殺王越。
一眾黃巾士兵三五成群,手中鞭子不時地抽打著戰馬,朝城外而去。
“駕....駕駕....”
“駕駕....”
.......
直線距離不過三里,要到達西山背後,卻要走盤山路,總路程約莫十里。
沿途的民眾都嚇得遠遠地躲開,生怕被戰馬撞上,更怕被當做替罪羊抓起來,招來一場無妄之災。
黃巾騎兵一閃而過,根本沒有注意過他們,彷彿他們不錯在一般。
民眾都在想:“一下子出動這麼多人,莫非今天有甚麼軍事任務?”
“難道是抓江洋大盜不成?”
民眾不知道其中細節,只能妄自揣測。
眾人臉上有震驚,有疑惑,也有一些好奇。
黃巾騎兵零零散散地連續過了一刻鐘,千餘號人才全部跑過。
“踏踏踏......”
遠處傳來了馬蹄聲,王越卻不敢加速逃跑,那樣很容易暴露行蹤,他只能不緊不慢地走著,前面數十步就是樹林,進了樹林,離開了人們的視線,他就可以放心奔跑了。
百餘黃巾士兵並沒有注意到兩裡外的王越,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那棵老槐樹,還有前面的官道。
眾人翻身下馬,把老槐樹團團圍住。
眾人輕易就找到了地道的出口,地道內黑漆漆的一片,甚麼也看不見。
地道一里不斷地溢位熱氣,眾人卻感到陣陣寒意,劍聖王越可能就在地道里面,那可是要人命的。
千人將很快也趕來,看著眾人已將地道口圍住,全都在等著他下令。
千人將看著漆黑的地道口,鼻子微微地嗅了嗅,空氣中似乎隱隱有一絲血腥氣。
千人將高聲下令道:“一半人順著管道繼續追,一半人制作火把,進地道搜尋。”
“是。”
眾人轟然領命,一半的人翻身上馬,繼續沿著管道追擊,一半的人在四周尋找幹樹枝,準備製作火把。
“大人,這裡發現一個火把。”
一個聲音傳來,千人將來忙衝了過去,從士兵手裡接過熄滅的火把,手在火把上一摸,還有餘溫,王越還在附近。
千人將立即高聲下令道:“留一個百人隊進洞搜尋,其餘人搜尋四周。”
眾士兵高聲應:“是。”
千人將在老槐樹下,看著士兵們忙碌地收集木柴,製作火把,分散搜查。
不到半刻鐘,士兵們就製作了十個火把,加上撿來的那個,一共十一個,數量夠了。
士兵們點燃火把,依次進入地道,千人將在後面叮囑道:“都小心些!”
地道里高低不平,好在沒有岔道。
士兵們進去不到二十息,裡面就傳來聲音:“發現一個蒙面人!”
“發現一個蒙面人!”
地道里非常嘈雜,百人將大聲喊道:“都安靜,最後進來的把訊息傳出去,發現一個蒙面人。”
這一次,老槐樹下的千人將終於聽清了。
千人將順著地道走了進去,士兵們連忙側身讓開。
地道有些狹窄,千人將邊走邊讓多餘計程車兵退出去。
士兵們也開始有序地退出去,這麼狹窄的地道,如果遇見王越,那簡直是活靶子,一人就能殺掉所有人,躲都沒法躲。
千人將好容易來到近前,只見他躺在地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面罩系在脖子上,只是人早已沒了呼吸,胸口被狹長的利器刺穿,鮮血已經染紅了衣襟。
士兵早已扒開了他的衣服,從傷口的形狀來看,這明顯是長劍或長槊所傷,必定是被王越殺死的,這顯然是想殺人滅口。
此人身體還溫熱,顯然剛死不久。
千人將剛要下令,卻聽見地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前面有火光,快追!”
“啪嗒....啪嗒....啪嗒.....”
千人將大喊道:“誰?”
“哦,原來是大人啊!是我啊!俞高!”
俞高帶著士兵們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千人將問道:“你可有甚麼發現?地道里有沒有岔道?”
俞高道:“沒有岔道,地上只有零散的腳印。”
千人將下令道:“所有人出地道,繼續追,應該沒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