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送走俄國人一行人,這場拉力賽也決出了最終名次。
毫無疑問,芬妮沒能拿下冠軍,被兩名 F1 頂尖車手全程碾壓。
不過靠著之前李敬棠跑出的巨大優勢,好歹拿了個第三名。
就憑這臺破車能拿到第三,李敬棠都覺得夠本了,這發動機簡直堪稱傳奇。
說到底,這場比賽本就是為了醋包的餃子,如今目的差不多達成。
接下來,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他很快回到酒店,一眼就看見島津浩二正摸著自己那兩撇鯰魚須,和約翰?威克一邊一個,跟門神似的守在門口。
李敬棠嘴角一陣抽搐,實在繃不住了,對著島津浩二說道:
“我說島津,我們中國人的八字鬍可不是你這樣的,你能不能……”
島津浩二直接擺手打斷:“你根本不懂鬍子這一塊,我研究過很多胡型,就這種最好看。”
“行行行。” 李敬棠連忙擺手,“不跟你扯這個,裡面情況怎麼樣?那兩個特工都抓住了?”
約翰?威克接過話頭:“那兩個特工全拿下了,那個摩根也沒跑掉,其他人基本都處理乾淨了,就等你回來定奪。”
“我知道了。” 李敬棠點頭,沒有先跟二人多說,轉身拉上傑森?伯恩,走進了我是誰的房間。
我是誰之前一直跟著士兵們,剛剛才被送回酒店,此刻正侷促地站在房內。
見李敬棠進來,我是誰慌忙站起身。他現在滿心迷茫,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原本替 CIA 賣命,可現在 CIA 用完了他就想滅口,連頂頭上司都要拋棄他。
回去?怎麼取得信任?
離開?又能去哪裡?難不成回非洲部落嗎?
看出他心底的不安,李敬棠示意兩人坐下,點上一根菸,慢條斯理開口:
“我這人向來民主,你們想走,或是留下來幫我做點事,我都隨你們。當然,我更希望你們能幫我。”
他看向我是誰:“傑克,咱們之前說好的,還記得吧?”
傑克苦著臉開口:“李先生,我們是說好了,可現在局勢變了。
摩根和伊森?亨特已經把不少情報傳回美國,我和這位特工 ——”
他指了指傑森?伯恩,“我們倆大機率已經上了黑名單,回去怕是直接被當成叛徒處決。”
李敬棠輕輕搖了搖手指:“No,no,no。我不懂特工,但很明顯,你們倆不懂美國。”
他看向傑克:“我問你,你最重要的是甚麼?”
傑克被問得一愣,呆呆開口:“我知道摩根的犯罪證據?”
“錯!Absolutely not。” 李敬棠語氣篤定,“你的優勢,是你知道摩根掌控的礦石在哪,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這才是你真正的價值。
甚麼叛徒不叛徒,沒人真在意。
所有人只關心一件事:摩根死了,這筆生意誰來做,這筆錢誰能拿到。”
“資本主義沒有祖國,資本家更沒有。
狗屁特工身份,只要錢到位,你就是英雄。”
他又看向傑森?伯恩:“你也一樣。”
“所以你們倆咬死一件事就行:摩根才是叛徒,他侵吞國家資產。
是你們兩個發現了問題,大名鼎鼎的伊森?亨特也是被摩根害死的。
你們萬般無奈之下,才除掉摩根,替國家保住鉅額財富。
之前摩根汙衊你們是叛徒,不過是因為你們撞破了他獨吞利益的陰謀。”
說到這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們還有一個天大的功勞。”
兩人齊齊茫然開口:“甚麼功勞?”
“你們發現了克格勃的陰謀,摩根暗中跟克格勃勾結叛國。
大量的CIA特工被殺,分部被摧毀。
這麼一來,他的罪就坐實了。
你們殺他,就是為國除害。”
傑森?伯恩直接點破關鍵,攤手道:“我們沒有足夠證據,怎麼證明他和克格勃勾結?”
“這太簡單了。” 李敬棠一拍手,“我剛認識一個克格勃頭子,你們要甚麼證據,我讓他開甚麼證據,再讓摩根簽字,不就成了?”
一石二鳥,雖然或許後續能被查出來,但是那時候還不一定怎麼著呢。
傑克整個人徹底呆住,喃喃自語:“權力的遊戲,還能這麼玩?是你一個人這麼玩還是?”
李敬棠直接點破:“權力的遊戲本來就該這麼玩。
大家都是這樣的。
你們真以為 CIA 是甚麼白蓮花,內部有多幹淨?
那就是個連牌坊都懶得立得的標誌。
他們在南美每年自己販多少毒,誰心裡沒數?”
“想在 CIA 立足、往上爬,你們真覺得靠的是功勞?
說白了就三樣東西 —— 刀樂,刀樂,還是他媽的刀樂!”
說到這兒,李敬棠猛地站起身,雙手用力揮舞,語氣熱情得不行:
“等你們倆回去,直接就會被當成英雄追捧敬仰,鮮花、榮譽一股腦全往你們身上堆。
你們完全能從一線特工,轉成明面的管理崗,一路平步青雲往上爬!
兩個邊緣特工遠赴異國孤身除奸,身陷險境死守情報,直面強敵一路追剿,踏破長路誓死還鄉。
這個故事多好聽啊!多悅耳啊!多美國夢啊!
簡直是英雄主義的範本啊!”
傑森?伯恩瞬間看透了關鍵,開口問道:“那麼,李先生,代價是甚麼呢?”
李敬棠輕笑一聲,從後背掏出一把槍,推到兩人面前:
“很簡單,去把摩根宰了,我順便替你們錄下全過程,就這麼簡單。”
“當然,咱們好歹也算並肩作戰過。
你們也可以選擇去港島,或是回內地,我給你們一筆錢,安安穩穩做個普通人過日子。
可要是 CIA 追殺你們,我就實在管不了了。
畢竟你們也看見了,我弱小無助又可憐,被 CIA 追得滿地亂跑,自身都難保。”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清楚,李敬棠說到底還是在逼他們。
但他們並不恨李敬棠 —— 如今的處境,本就是一隻腳已經踩在了懸崖邊上。
李敬棠完全可以直接除掉他們,或是放任他們自生自滅。
沒再多猶豫,傑森?伯恩一把拿起槍,傑克緊隨其後。
二人很快走進隔壁房間,先逼著摩根在幾張空白檔案上籤了字。
幾聲槍響過後,一切塵埃落定。
兩人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李敬棠伸出手,看向二人:“歡迎你們加入,同志。”
二人用力與他握手。
李敬棠挑眉:“接下來,準備好迎接克格勃的追殺了嗎?”
傑克一頭霧水:“甚麼?”
“不挨頓追殺,這事怎麼做得跟真的一樣?”
傑克恍然大悟,點頭道:“倒也是,苦肉計,總得流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