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一行人此刻已然駛入山區路段,賽事步入中段,最兇險也最驚險的連續彎道近在眼前。
李敬棠對著耳麥開口溝通:“喂柱子哥,山上有沒有別的車?”
“有一輛,86 上山了。”
“速度如何?”
“很快,這人過彎水準遠勝過跑直道,目前排在第六名。”
李敬棠心裡隱隱著急,一心想要拉開差距,隨即問道:“那我現在名次?”
“你目前穩居第二名,前頭還有塞納死死壓住,對方依舊比你快。”
“第三名是誰?” 李敬棠繼續追問。
“是舒馬赫,他已經慢慢適應路況,狀態起來了。”
“那個多米尼克沒追上來?” 李敬棠滿心疑惑,家人俠車技還是可以的,不該連影子都見不到。
劉海柱連忙回話:“他直接退賽了。”
李敬棠腳下油門絲毫未松,詫異出聲:“啊?怎麼回事?”
“聽說是他那個姓韓的朋友中途撞車,車子停在了路邊,他當場直接停車留下來幫忙修車。
現場還有不少觀眾,車子早就挪走了,聽說倆人還在那邊唸叨甚麼JB family 之類的。
反正還在那抱著感動呢!”
似乎知道李敬棠還想問甚麼,劉海柱率先開口:
“你彆著急,我清楚你過彎速度快,塞納光在這段彎道就耗了快兩分鐘,我覺得你跑這段彎道,絕對能超過他。”
李敬棠輕笑一聲:“借你吉言了,柱子哥。”
劉海柱盯著一旁賽事轉播,忍不住出聲感慨:
“好傢伙,這小子居然靠慣性過彎,過彎速度也太快了,車上怎麼還貼著豆腐店的標識?”
與此同時賽車內,藤原拓海不停轉動方向盤,來回切換擋位、拉扯手剎。
這裡的路況和秋名山截然不同,他壓根不敢用排水渠過彎,稍有不慎,整輛車都要衝下山崖。
副駕上的阿木渾身濺滿泥水,手裡的路書都被打溼,他依舊死死抱著路書,忍不住低聲抱怨:
“拓海,你非要在車上放杯水幹甚麼?跑秋名山放水我還能理解,這全是砂石爛路,水灑得咱倆滿身都是!”
藤原拓海此刻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壓根沒空理會阿木的牢騷,眼裡只剩眼前蜿蜒賽道。
李敬棠這邊已然駛入髮卡彎,他和藤原拓海本就是前後腳發車,兩車距離本就捱得極近。
芬妮老老實實抱著路書坐在一旁。
李敬棠一邊操控車子前行,一邊忍不住吐槽:
“他媽的,咱們這車子發動機跑直線屬實拉胯。要是換臺好發動機或者換輛好車,我說不定早就衝到第一了。”
芬妮連忙開口安慰:“棠哥別擔心,彎道快才是真的快,誰直線不會給油啊?”
第一個彎道前,李敬棠死死踩住油門,車速半點不降。
芬妮平日裡再信任他,此刻也忍不住緊緊攥住車內扶手。
螢幕前看著轉播的劉海柱急得大喊:“還不剎車?該剎了!快剎車!”
話音落下過半秒,李敬棠才猛地一拉手剎,已經壓到懸崖邊的汽車猛地貼著懸崖的邊,這才絲滑的過了第一個彎。
“臥槽!” 劉海柱忍不住驚呼,“這JB彎過的真JB牛逼呀!太斃了!你他媽幹黑社會真是屈才了,你就是幹這個的!”
車內芬妮也激動大喊:“棠哥你也太快了!比之前還快!”
李敬棠滿臉無奈,這他他媽說的都是甚麼話呀?
這倆人不會夸人是吧?
但他全身心都沉浸在駕駛之中,無暇多想,專心找準最晚剎車點,接連快速過彎。
另一邊藤原拓海只剩最後幾個彎道,地勢高低錯落,他能清晰望見後方李敬棠駛來揚起的塵土,額頭上冷汗越冒越多。
阿木慌張開口:“他速度太快了,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眼看後方車子越來越近,藤原拓海心下一橫:“用排水渠過彎。”
阿木當場急得大喊:
“我求你了!我的 GTR 還有勞力士全都給你,千萬別這麼做啊!
這裡不是秋名山,旁邊就是懸崖,掉下去真的會沒命的!”
阿木死死攥緊扶手,不停高聲呼喊,只想勸住藤原拓海。
“拓海,其實只要咱們足夠努力,機會一直都在,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上作死的道路啊!”
藤原拓海神色無比堅定:“我努力過無數次了,我清楚的知道機會只在這一兩次,機會就只有這一兩次。
我一定要讓夏樹看見,我能贏!”
話音落下,他找準最晚剎車點,猛地踩下剎車,順勢拉起手剎準備漂移過彎。
就差一點距離,車子一側車輪直接懸空,瞬間失去抓地力,徹底失控。
藤原拓海拼命打方向救車,卻根本無力迴天,車子徑直朝著賽道外甩了出去。
這一幕盡數落入李敬棠眼中,印有藤原豆腐店標識的 86 徑直衝出賽道。
一聲悶響傳來,好在賽道邊立著一棵粗壯大樹,失控的 86 恰好撞在樹幹上,直直被卡在樹上懸住。
芬尼當即激動大喊:“棠哥!86 上樹了!”
是啊,86 上樹了,李敬棠神色有些怪異。
懸在車裡的兩人一動都不敢亂動,藤原拓海坐在駕駛位上,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阿木緊緊抓著車內把手,忍不住開口埋怨,句句都在勸他。
可藤原拓海滿心只想著夏樹那句叮囑,我買了件很性感的泳衣,等你回來我穿給你看。
他拼盡全力去爭取了,就算車子撞上大樹,好在身邊還有夏樹。
李敬棠車速飛快,一口氣闖過十七連發夾彎,沒多久便駛入戈壁路段。
按照他提前安排好的,這片區域已經沒有任何直升機跟拍他。
耳麥裡傳來劉海柱的聲音:“你速度太快了,跑出一分四十三秒,直接拉開十幾秒差距,現在已經穩居第一,把塞納超了!”
“是嗎?” 李敬棠心底依舊滿是焦灼,總覺得預留出來的時間還不夠。
他早早就做好了打算,準備讓芬妮接替自己跑完餘下賽程。
眼看目的地越來越近,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芬妮,輕聲叮囑:“等下要是出了狀況,你立刻換到駕駛位,替我跑完剩下的路,記住了嗎?”
芬妮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滿心不安:“棠哥你怎麼了?跑不完也沒關係,大不了咱們一起退賽,不管發生甚麼我都陪著你,我根本不在乎贏不贏。”
李敬棠輕輕搖頭:“我不想贏,我只是不想輸。
這段日子你反覆翻看路書,整條賽道早就爛熟於心。
我已經盡力幫你拉開足夠時間,剩下的就交給你,你絕對能拿到好名次。”
芬妮一時沉默下來,語氣帶著忐忑:“我…… 我真的可以嗎?”
李敬棠把變速箱掛入最高檔位,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前方是綿延數公里的筆直大道。
“你當然可以,你能成為巴音布魯克的王的,我嘛,做你的王后就夠了。”
話音未落,行駛在空曠直道上的李敬棠猛地一打方向,利落漂移避開一處方位。
車子剛剛駛過,身後轟然一聲巨響,地雷當場炸開,漫天塵土瞬間席捲開來。
耳麥裡劉海柱的聲音傳來:“她這哪他媽給你報的是路書啊?這他媽報的是情書啊!
這是賽道,不是你倆愛情的小路。
還有楊姐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記住幫我多殺兩個洋鬼子!”
李敬棠回了句沒問題。
立刻把車子停在路邊,推開車門對著芬妮說道:“就是現在,該你上了,往前衝!”
芬妮沒有遲疑,迅速挪到駕駛座,繫好安全帶,轉頭對著李敬棠比出大拇指,語氣堅定十足:“我一定會贏下來的。”
李敬棠頭也不回的豎了個大拇指:“我也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