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CIA 秘密辦公室內。
面對威名赫赫的伊森?亨特,摩根連身子都懶得起身。
伊森?亨特快步上前,將一份檔案重重推到他面前。
“摩根先生,我奉白宮指令,非洲全境所有情報網路、人員,全部配合我的行動。”
摩根聳了聳肩,敷衍地笑著開口:
“樂意至極。那麼伊森?亨特指揮官,你查到甚麼線索了?”
伊森?亨特看著摩根,他早就暗中調查過對方。
他知道對方不算乾淨,可是 CIA 裡面烏鴉都是一般黑的,誰又比誰乾淨呢?
能幫他完成任務就行了。
他輕笑一聲:“按規矩,以你的級別根本沒資格接觸這些機密。
不過看你這麼好奇,我不妨直說。
我們查清了那艘佩裡級軍艦的遭遇,現場慘不忍睹,整場戰鬥不到一小時就結束。
全船兩百餘人幾乎全部陣亡,只有幾個躲在輪艙底部計程車兵僥倖活了下來。”
“這些倖存者提供不了多少有效資訊,目前只找到兩條線索。”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指揮室錄音裡出現大量地道俄語對話,基本不可能是刻意栽贓。”
摩根接過話:“可海灣戰爭之後,這兩年蘇聯自顧不暇,海軍根本沒能力跑到紅海鬧事,也沒必要這麼做,不是嗎?”
伊森?亨特點頭:“沒錯。現在蘇聯國內局勢動盪,大批克格勃特工被限制在國內,不準出境,大量海外任務全部停滯,大機率不是他們動手。”
“第二條線索。”
他翻開檔案指給摩根看,“事發當時,這艘軍艦正在檢查一艘中國商船。”
摩根攤手:“這兩件事,並沒有直接關聯。”
“確實不能斷定。” 伊森?亨特敲了敲桌子,“但身為特工,永遠不能輕易切斷任何懷疑。”
他話鋒一轉:“我聽說,你最近私下動作很多。”
摩根心裡一緊,淡淡冷笑:
“我奉命配合你的行動沒錯,但我不屬於你的體系,CIA 海外主管,沒必要事事向你報備。”
伊森?亨特微微一笑:“我沒有盤問你的意思,只是想提議合作。
有一個叫李敬棠的人,已經來到這片區域了,對吧?”
一聽李敬棠,摩根頓時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遞出香菸。
伊森?亨特擺手拒絕。
他繼續說道:“就算關聯渺茫,我們也不能放過任何疑點。在我方情報裡,這個人極度危險。”
摩根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他是個很有地位、很有能力的中國人,沒錯吧。”
他半句沒提自己的盤算,心裡卻早有了主意,IMF,未必就沒有機會把李敬棠一併解決了。
那可是天子親軍,CIA破不了的案,IMF來破,CIA不敢殺的人,IMF來殺,CIA不敢管的事,IMF敢管,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就是IMF。
要說陽奉陰違的膽子他是沒有的。
可是借 IMF 的手除掉李敬棠的算盤,順道還能狠狠撈一筆好處,這份膽子他有,而且大得很。
千里做官只為財,那個李敬棠可是實打實的大財主,這塊肥肉,他怎麼可能放過。
摩根心裡當然清楚,李敬棠在港島乃至中國都有著極高的影響力,可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那邊是那邊,這邊是這邊,在整個非洲大陸,除了法蘭西能說上幾句話,剩下的全是阿美利卡的地盤。
就連法蘭西,又敢不給阿美利卡面子?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往後這天下,遲早是阿美利卡的。
說到這兒,摩根臉上露出幾分邀功的神色,開口說道:
“我已經派絆腳石計劃的 7 號特工去接觸他了,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有好訊息。你這邊有甚麼計劃?”
伊森?亨特沒多廢話,直接扯過一張地圖鋪在桌上,又拿起一份檔案狠狠扔在桌面上。
“他身邊跟著不少好手,個個都不簡單。”
摩根看著桌上的資料,心裡暗自感嘆,這人說是來找自己商量,實則早就把一切都查得明明白白了。
他盯著檔案裡一張張陌生的臉龐,聽著伊森?亨特逐一講解。
“這個許正陽,是禁衛軍少校,身份不一般。
這位楊建華,應該是某政治方向的重要軍人。
還有其他國家的退役軍人,比如這個李傑。
甚至還有警察,比如這個鞏偉。
還有幾個暫時不跟在他身邊。”
伊森?亨特指著資料,把李敬棠身邊的人挨個介紹,又陸續擺出其他隨行人員的資訊。
這些資料雖說深度不夠,沒能挖到核心底細,但李敬棠身邊的武裝力量,已經被徹徹底底查清楚了。
伊森?亨特指著這些人的資料,語氣篤定:
“結合這些情況,再加上李敬棠在內地的背景,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佩裡級軍艦的事就是他乾的。
那艘軍艦上,大量關鍵裝置都被拆走了,事發前後,李敬棠正好乘船來到摩洛哥,對外宣稱是來參加比賽。
而且他乘坐的船,根本沒按原路返回。”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看向摩根:
“我們現在雖說還沒追蹤到那艘船的具體蹤跡,但不管是邏輯上,還是嫌疑程度上,他都已經是最大的目標,跑不了了。”
摩根立刻反問道:“所以你想怎麼做?你想讓我們怎麼配合?軍情六處也在找這個人。”
伊森?亨特一擺手,語氣冷硬:“不重要。”
他指著桌上的賽道地圖,沉聲說道,
“我們找個地方埋伏他,一擊致命。
只要抓住他,所有事情都有結果了。
比賽的時候,他總不能時時刻刻帶著保鏢吧?
你到時候帶人去阻攔他身邊的護衛,至於軍情六處,你去給他們傳個信。
讓他們立刻停止行動,要是不聽,一切後果自負。”
摩根笑了笑,心中暗自思忖:不愧是白宮出來的人,底氣就是足,不是背景硬,是說話夠大氣,連讓軍情六處直接停手的話都敢說。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伊森?亨特這個辦法,確實是絕佳的計策。
“好,那我這就去安排。”
與此同時,卡薩布蘭卡的港口,一個頭頂微微發禿的斯拉夫男人快步走下船,幾個同樣是斯拉夫人的特工立刻快步上前迎接,為首的人高聲喊道:
“弗拉基米爾同志!弗拉基米爾同志你好!我是克格勃駐摩洛哥的負責人!”
弗拉基米爾主動伸手與他緊緊相握,開口說道:“你好,少校同志。
我這次的行程半公開半隱蔽,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指了指周邊的特工,示意行事分寸。
那位上校連忙點頭:“我明白,我會按要求把訊息放出去的。”
弗拉基米爾滿臉無奈,他原本在列寧格勒好好擔任市長外事高官。
雖說非洲片區本就歸克格勃列寧格勒分割槽管轄,他又是克格勃在籍軍官,按理說這趟差事根本輪不到他。
可莫斯科的內鬥實在太過激烈,激烈到分割槽裡找不到合適的、有資格接手任務的人。
大批列寧格勒分割槽的克格勃軍官,都被捲進了政治旋渦裡無法脫身。
更關鍵的是,他們也想明白了,與其派純特工前來,刺激到美方引發矛盾。
倒不如派弗拉基米爾這種身份複雜的人 —— 明面上有公職,又是克格勃在編人員。
一邊暗中調查佩裡級軍艦的事,一邊公開表明來意,反倒能最大程度避免和美方發生正面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