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亞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分明是被耍得團團轉。
李敬棠依舊笑眯眯地開口:“周先生,都說好給你機會了,你又不樂意了?行吧,再來。”
拍賣師又把流程重複了一遍,李敬棠直接抬手:“70 萬!”
周亞輝這次學精了,咬牙直接喊:“200 萬!”
李敬棠跟上:“300 萬。”
周亞輝狠聲道:“400 萬!”
他篤定李敬棠肯定會喊到 500 萬。
結果李敬棠再次一把搶過拍賣槌,狠狠一敲:“成交!”
周亞輝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甚麼計?
稀裡糊塗落槌計?
李敬棠看著他,慢悠悠開口:
“你知道這個慈善基金會背後是誰嗎?
你捐的錢,全捐我手上了,傻子。
我喊多少,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罷了。
捐給小朋友我樂意得很,還是要多謝周先生你,給孩子們捐了 400 萬。”
周亞輝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敬棠轉頭拍了拍阿海的肩膀,對他勾了勾手指:“有個事找你們,跟我走。”
阿海沒拒絕,自己轉著輪椅,帶著阿佔跟在了李敬棠身後。
臺下的高啟蘭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發亂,喃喃自語:
“這個人啊…… 相貌平平無奇,看著還有點不著調,可一出手一闊,就顯得這麼英俊……”
一旁的傑克聽得一臉懵,忍不住攤了攤手,終究沒好意思問出口 —— 你管這叫相貌平平無奇?
有錢人都這麼帥的嗎?
他心裡暗下決心,等拿到報酬,自己也這麼砸錢,肯定也帥。
很快,一行人跟著李敬棠上了車。
為了方便談事,李敬棠直接安排了一輛加長賓士。
眾人坐進車內,李敬棠望著眼前的阿海和阿佔,不再繞彎子,單刀直入:
“兩位,我想請你們幫我找個東西。”
兩人都有些奇怪,李敬棠總不至於讓他們去偷東西吧?
可等李敬棠把非洲黃金的事一五一十說完,兩人腦子裡嗡的一聲,直接炸開了。
“當然了,我不會讓你們白乾。我李敬棠向來給人面子,更不會讓別人白給我幹活。”
話音剛落,眾人就聽見車後備箱被開啟,幾聲重物被扔進去的悶響傳來。
李敬棠朝前面揮了揮手:“走,開車。”
一行人很快到了荃灣的倉庫。
李敬棠一眼掃過去,發現又多了幾間屋子,估摸著又是被假幣塞滿了。
傑克、阿海和阿佔跟在後面,四處打量,總覺得這地方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
李敬棠沒多解釋,徑直把人帶到老倉庫。
只見強雄正坐著竹製潛水艇在水池裡瞎潛,明峰拄著那條瘸腿,還在一旁時不時踹上兩腳。
少林足球隊的一幫人在旁邊玩得不亦樂乎。
見這場面,傑克幾人下意識就想閉眼裝沒看見。
李敬棠連忙擺手:“別激動,這位先生是在跟我們玩遊戲呢。”
此時強雄整個人都泡得發腫。
李敬棠吩咐手下,把後備箱裡的麻袋拖出來,往地上一扔,裡面正是周亞輝。
他對走過來的大師兄隨口道:
“那個誰,把他也給我安排上,送他一艘竹製潛水艇。”
沒多久,周亞輝也被直接扔了進去。
這邊先把周亞輝泡著,李敬棠這才轉過身,正色道:
“現在面子我給足你們了,這批東西,我希望咱們一起把它找出來。
當然了,這不單是為我個人,也是為了國家。”
事到如今,幾人還能說甚麼?
一個個心裡都發怵,生怕下一個坐竹製潛水艇泡著的就是自己,連忙開口:
“行了李先生,您別說了,我們答應。”
見幾人都應了下來,李敬棠這才露出了笑容。
“明天你們就出發,找到地方之後,其他不用管。我會在那兒辦一場拉力賽,你們偽裝成車手報名。我給你們幾輛改裝拉力車,你們一趟一趟慢慢運出來。”
李敬棠伸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240 噸,少一克黃金,我就切你們一塊。”
這話一出,幾人瞬間渾身一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當然了,” 李敬棠又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只要這事辦得漂亮,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你們享之不盡。”
“好了,幾位,先回去吧。”
他說著,朝被泡在水裡的周亞輝撇了撇嘴:
“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隨意。”
剛招了招手,阿布就快步跑了過來。
“填海的配方,小馬之前都教過你了吧?”
阿布連連點頭:“教了教了,記牢了!”
“記住,填嚴實點。” 李敬棠淡淡吩咐,“我看荃灣最近填海造的陸有點少,你得加把勁。”
阿布又是一頓猛點頭。
正當李敬棠準備留下來好好看看強雄和周亞輝倆人一起 “泡澡” 的好戲,高啟蘭突然快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李先生,出事了。”
“甚麼事?” 李敬棠眉頭一皺。
“是彭先生,他帶人跑到咱們尖沙咀慰問群眾去了。”
“嘿!”
李敬棠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可真是奇了。
“走,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看來對手也學會與時俱進了。
這用的都是他的招啊!
很快車子駛到尖沙咀,李敬棠一眼就看見前面圍得水洩不通。
他下車笑著跟街坊們打招呼,一路往裡走,眾人紛紛識趣地讓出一條路。
不多時,便看見被人群圍在中間、正與民同樂的肥彭。
李敬棠滿面笑容地走上前,一把拉住對方的手:
“哎呀,彭先生,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了,真巧啊!”
“是啊,李先生。” 肥彭也格外熱絡,反手緊緊攥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確實巧,沒想到我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啊。”
兩人面對面笑著寒暄,全然無視周圍的圍觀群眾。
外面的記者攝像機閃光燈瘋狂閃爍,不停拍著兩人 “和睦” 的畫面。
肥彭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對李敬棠道:
“你這是來者不善吶。”
李敬棠嘴角輕輕一挑,冷笑一聲,同樣低聲回敬:
“彭先生,你才是來者。這是我們的家,該滾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