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傑的電話打到了蔡元祺那邊。
聽著電話裡司徒傑的彙報,蔡元祺冷哼一聲,忍不住喝罵道:
“我讓你抓他,你怎麼還能給他機會聯絡外界?你不會栽贓嗎?你不會陷害嗎?
你到底在做甚麼啊?司徒傑,你如果不想做這個香港島總區的阿頭,我換個人上來做!”
司徒傑忍不住暗罵:你說得倒是輕鬆。
陷害構陷這種事幹好了自然可以升職,可那個人是隨意能陷害構陷的嗎?
一不小心就要把自己給扯進去。
他倒是給蔡元祺做馬前卒做得賣力,等他真栽進去了,蔡元祺都不一定給他上墳。
蔡元祺語氣極差,冷冷道:“等著,我過去。”
李敬棠仍舊在審訊室裡吆五喝六,一會兒讓警員搬電視進來,一會兒又要這要那,擺明了把警員當小弟支使。
很快,蔡元祺便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楊錦榮。
蔡元祺當然知道楊錦榮這人有點不對勁,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不管是政治部還是總隊,手裡握有李敬棠情報最多的就是楊錦榮。
至於他是不是真已經變節,跟李敬棠勾搭在了一起,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的是他能出成績,能把李敬棠的情報交到那群鬼佬手上,讓他們高興,那就夠了。
至於機密的事情,不讓楊錦榮碰就行。
蔡元祺快步走到辦公區,司徒傑趕忙上前迎接。
蔡元祺看都沒多看他,只淡淡問:“人呢?”
司徒傑連忙領著他進門,一路走進審訊室。
只見李敬棠在裡面泡著茶、抽著煙、看著電視,模樣悠閒得很。
知道的是他被抓過來協助調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警局度假。
一見到蔡元祺的身影走進來,李敬棠立刻笑著開口:
“呦,這不是蔡 Sir 嗎?狗養大名,狗養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吶。”
蔡元祺也是一臉笑容看向李敬棠,連忙上前伸手要握手,親熱地說道:
“哎呀,李先生!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沒想到竟然抓錯人了!
我一聽說這事,當場就把他們狠狠罵了一頓。
你不知道我多痛心疾首,我們辦案程式出了這麼大問題,我這個行動處處長,心裡真是過意不去啊。”
李敬棠笑了笑,淡淡開口:
“蔡 Sir,世人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你看我在這兒不也過得挺好?放心,我一定配合調查。
今晚我就住這兒不走了,我年輕精神好,你們甚麼時候想問,我隨時答話。”
蔡元祺心裡暗罵一聲:哼,給臉不要臉。
李敬棠也在心底冷笑:甚麼東西,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可兩人臉上笑容依舊,半分沒變。
蔡元祺繼續勸道:
“沒必要的,李先生。您在這兒吃不好、住不好,委屈了您。
我做東,咱們出去找個地方好好喝兩杯怎麼樣?
我對您這樣的企業家,一向是心懷仰慕的。”
“那就不用了。”
李敬棠甩開他的手,坐回座位上,扭頭就朝外面吆喝道:
“那個誰,給我弄杯手磨咖啡,豆子磨細一點。”
蔡元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李敬棠要是鐵了心耍無賴,他還真沒甚麼好辦法。
可眼下這局面,李敬棠不走,他們這個黑鍋就永遠甩不出去。
想到這裡,他眼睛一亮,立刻開口把司徒傑叫過來:
“你快去拿臺攝像機,把他這樣子拍下來,然後出去找記者 —— 就找亞視的,趕緊把素材給他們,快去辦!”
囑咐完,蔡元祺再次轉過頭,在李敬棠對面坐下,一臉無所謂地開口:
“李先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把場面搞得這麼難看。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以後還有大把合作的機會。再說,我們也只是正常辦案而已。”
李敬棠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們現在像甚麼?像瘋狗,見誰都咬。”
一聲冷哼,蔡元祺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平靜地回道:
“就算是瘋狗,也是你逼出來的。”
司徒傑見狀,揮了揮手退出去,讓人關掉審訊室裡的監控,室內頓時只剩下李敬棠和蔡元祺的人。
李敬棠繼續開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知不知道怎麼做差人?不是讓你給鬼佬當狗。
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壞事?
你以為當狗就能坐穩位子?你錯了。”
“說你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你又做錯,錯又不認,認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你也不說,你叫我怎麼辦?”
面對李敬棠這番極盡侮辱的話,蔡元祺依舊沒有破防。
來之前,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場面。
“李先生,光逞口舌之快沒用,你鬥不過我們的。這次就當給彼此留個面子。”
他頓了頓,淡淡丟擲一句:
“對了,聽說你在荃灣的倉庫最近很熱鬧啊,要不要我抽空去檢查一下?”
這種訊息,蔡元祺自然有渠道知道。
就算李敬棠藏得再深,他也能派人去查,更何況楊錦榮早就把情報遞上來了。
可他一直沒動,為甚麼?
因為荃灣那片地盤,只要警方的人一踏進去,李敬棠立刻就會察覺,根本搜不出任何實質東西。
但此刻故意點出來,就是要讓李敬棠明白 —— 他們也不是毫無籌碼。
李敬棠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掃過蔡元祺身後幾人。
“想幹甚麼?”
他抬手指向蔡元祺身後幾人,語氣冰冷刺骨:
“你以為派個臥底就能趕絕我啊!?
我看到你的牌了,我贏定你了!”
話音未落,李敬棠直接當了一回桌面清理大師,抬手就將桌上的茶杯、煙盒一股腦掃落在地。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兇狠地死死盯住蔡元祺。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冷喝。
是李文彬的聲音。
“做甚麼?司徒傑,下屬不準跟上司駁嘴。
現在 get out,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把門給我開啟!
開啟!”
李敬棠緩緩坐回座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蔡元祺:
“蔡 Sir,你的老朋友到了,不出去迎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