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裁判壓根不想響哨,誰知道最後一點殘留的職業道德竟然在此刻佔據了他的大腦。
他青腫著臉,哭笑不得地看向李敬棠。
可李敬棠哪管這些,直接朝著場上狠狠拍了拍手。
一瞬間,十幾名觀眾衝下看臺,保安攔都攔不住,轉眼就圍到裁判面前。
裁判只能抱頭蹲在地上,高聲喊著:“別打臉!”
可預想中的拳腳並沒落下,這些人只是把他團團圍住,擋住了外界視線。
李敬棠走進圈內,從腰間掏出錘子,笑眯眯地走到裁判面前。
“李先生!李先生你冷靜!我錯了!我錯了!”
裁判的慘叫聲撕心裂肺,李敬棠手中的錘子一下下狠狠落下,足足砸了一分鐘。
才從人堆裡鑽出來,抹了把身上的血,隨手扔掉錘子,對著魔鬼隊隊員吼道:
“看甚麼看?再看把你們腿都打斷!”
此時望著李敬棠的模樣,魔鬼隊的隊員感覺自己藥勁都要過去了。
你才是魔鬼吧!!!
他轉頭朝場邊第四官員指了指:“裁判不行了,換人!!”
事到如今,這球賽早就變了味,但總得有個了結。
裁判組再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派新裁判上場。
此時魔鬼隊只剩十人,主席臺上的強雄徹底急了,高聲嘶吼:
“你們他媽的幹甚麼吃的?給你們打了藥都沒用!你們到底能幹甚麼?”
他幾乎把使用違禁藥的事喊得人盡皆知,可沒人再去管他 —— 場上早已亂作一團。
少林隊全員臉都不要了,扳手、螺絲刀、錘頭、鉗子、手鑽、瓦刀,五花八門的工具全亮了出來。
像搬空了五金店,追著魔鬼隊隊員滿場打,綠茵場徹底變成了自由搏擊場。
裁判的哨聲徹底失去作用,魔鬼隊隊員被追得四處逃竄,哀嚎不止。
門前的三師兄田雞看得發懵,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阿珍嗎?”
“不是,我是阿強。”
“阿強啊,幫我告訴你老婆,我愛她。
還有,讓她趕緊開電視,足協盃決賽,太刺激了。”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裁判組終於扛不住了,主裁判快步走到正拿著扳手打得興起的李敬棠面前,“噗通” 一聲跪下:
“李先生,收了神通吧!我們保證後面公正判罰,讓比賽踢完,行嗎?”
下半場剛過十分鐘,綠茵場上早已被血色浸染。
李敬棠掃了一眼,笑著說道:“早說啊,為甚麼不早說?你為甚麼不早說。”
他拿起扳手狠狠的敲著魔鬼隊員的腿:”鐵頭功是吧!!”
對方哀嚎著求饒:“你敲的是我的腿啊!!鐵頭功是你們的人!”
“還敢還嘴?”說罷,他又狠狠敲了幾扳手。
這才攤手對著裁判重複道:“有這種事早說啊!為甚麼不早說?”
然後再次拿起扳手狠狠敲對方的頭:“金剛腿是吧!!”
對方此時只能無能的喊道:“我不是!!!”
李敬棠又砸了幾錘頭,才放下帶血的扳手:“行,讓他們留九個人,我們好好踢。”
裁判連忙去和魔鬼隊溝通。
此刻魔鬼隊隊員早已心死,甚麼強雄、甚麼強化劑,全是虛的,眼下只有活下去才最重要。
很快,主裁判推來一輛推車,拉著滿滿一車五金工具放到場邊。
場上只剩九名魔鬼隊隊員,個個腿腳帶傷,有的勉強才能站立,卻還要硬撐著踢完剩下三十多分鐘。
雙方重新擺好陣型,李敬棠對著魔鬼隊伸出兩根手指,冷聲道:“兩位數。”
進球接踵而至,一個、兩個、三個…… 一路飆升至九個。
傷停補時很長,比賽只剩最後一次進攻機會,場上比分定格在 9 比 1。
李敬棠卻皺著眉頭,明顯不滿意。
留給少林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大師兄湊上前:“李先生,要不要我去把對方門將做掉?”
李敬棠無奈地一把扯住他胸口,開口道:“我是天生殺人狂嗎?能不能先去跟對面門將說一聲,再送一球,真不行了你再動手。”
趁著對方發界外球,大師兄快步衝過半場,看得眾人一臉懵。
他對著魔鬼隊高聲喊道:“再讓一球!再讓一球!不然砍死你們這群王八蛋!”
魔鬼隊隊員面面相覷,毫無辦法,只能把球權回傳,慢慢倒腳回門前。
最後後衛狠心一腳推射,門將順勢裝作沒站穩,踉蹌摔倒,皮球緩緩滾進球門。
隨著這最後一球落網,裁判終於吹響終場哨。
這場煎熬無比的比賽,總算結束了。
天亮了。
魔鬼隊這場恥辱性大敗,註定會成為近兩年港島足壇最具話題、最具爭議的事件。
可眼下場上的局面早已超出正常足球比賽的範疇,這事兒必然會鬧成驚天醜聞。
強雄早就打算跑路了。
贏了還好說,現在輸得這麼慘,不僅沒人保他,看臺上的觀眾真能把他活撕了。
可他剛走到樓下,直接被人套上麻袋,嘴巴一塞,扛起來就走。
身邊的保鏢們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而綁人的阿布開口道:“喂,幾位,我們都是拿死工資的,他現在都倒臺了,犯不著玩命。”
幾個保鏢互相一點頭,又看向阿布:“兄弟,我們忍他很久了,能不能讓我們先打兩拳?”
阿布笑了笑,抬手示意請便。
幾個保鏢立刻扯開領帶,上去就是一頓暴揍,打得那叫一個解氣。
打完還不過癮,又每人掏出兩張錢,排著隊塞到阿布手裡:“兄弟,謝了啊。”
阿布抱了抱拳:“都叫兄弟了,那還啥。”
另一邊,李敬棠自然也脫不了干係 —— 大庭廣眾下動手打人,警方肯定要找他。
很快警察就到場了,可李敬棠早溜進更衣室換了身衣服,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曹達華走過來:“喂,棠哥,當眾打人,你總得跟我們回去做個樣子吧。”
李敬棠奇怪地上下打量他:“阿達,你第一天上班?”
“剛才打人的是誰?”
“你啊。”
李敬棠嘖了一聲,伸手戳了戳曹達華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你為甚麼得不到秋姐芳心?因為你不會裝糊塗。
你要是會裝糊塗,你們四個早把日子過好了。”
說完他扭頭就走,只留下一句話飄過來:
“厲飛雨打的人,跟我李敬棠有甚麼關係?他已經偷渡回內地了,你們去抓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