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踢了一二十分鐘,在魔鬼隊接二連三的犯規破壞下,少林隊始終沒能打出流暢節奏,雙方連一次像樣的有效進攻都沒形成。
足球本就是靠節奏吃飯的運動,就像一臺精密機器,磨合順暢運轉起來,怎麼踢都順手。
可想讓這臺機器完美啟動,條件本就苛刻。
眼下少林隊剛想把節奏帶起來,對方一記兇狠犯規就直接掐滅勢頭。
更糟的是,少林隊並非人人身懷絕技,除了幾位少林弟子,其餘都是普通球員。
面對魔鬼隊這種惡意犯規,接連兩名球員受傷倒地。
上半場剛過二十分鐘,少林隊就被迫用掉兩個換人名額。
看臺上的球迷徹底怒了,零星的抗議聲很快匯聚成潮水般的怒吼:
“你們對得起我們嗎?日你媽!退錢!退錢!退錢!”
觀眾的高聲吶喊響徹球場,主席臺上的強雄卻毫不在意。
退不退錢輪不到他操心,這座冠軍獎盃,他志在必得。
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少林隊眾人和魔鬼隊隊員瘋狂對噴,這場比賽早已脫離競技本身,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群架。
裁判徹底沒了底線,少林隊但凡有一點動作就被吹犯規,魔鬼隊無論動作多惡劣,最多隻判一個定位球。
少林隊球員心態越來越急躁,身上接連背上多張黃牌。
包廂裡的董王忍不住對李敬棠開口:“李先生,看來貴國和我們那邊也差不多,總有人愛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語氣篤定:“肯定是那些可惡的英國佬!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李先生,你投資我的房地產專案,我認識不少人,能幫你搞定他們。
你出錢,我幫你做事。”
他喋喋不休,還在賣力推銷自己。
李敬棠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盯著球場,隨手叫進一人,附耳低聲交代了幾句。
就在這時,魔鬼隊一名進攻球員突然在禁區內重重摔倒。
裁判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判罰點球。
少林隊眾人徹底爆發,一窩蜂圍了上去:“你是不是眼瞎?”
旋風掃堂腿二師兄指著地上的魔鬼隊球員:“我根本沒碰到他!你看,他還偷偷看我們呢!”
那名魔鬼隊隊員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用手捂著臉,指縫間卻悄悄眯著眼,偷瞄裁判的反應。
裁判全然不顧,直接掏出黃牌:“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犯規,點球,沒商量。”
二師兄情緒失控爆了粗口,“我草泥馬!!”
阿星急忙伸手去攔,可已經晚了。
裁判聽得真切,直接亮出紅牌:“你,現在可以下場了。”
阿星只能趕緊拽住還在罵個不停的師兄,把人拉出場外。
裁判心裡知道,這是李敬棠的球隊,對方勢力滔天,但他早已拿了好處 —— 一張去往主子那邊的護照。
比賽一結束,錢和護照一併到手,他立刻就能登機跑路。
李敬棠再手眼通天,總不至於追到大英抓人。
遠在美利堅,方丈和凌凌漆正盯著電視裡的比賽。
凌凌漆低聲嘆道:“球不是這麼踢滴。”
方丈此刻怒火攻心,狠狠攥緊了手裡的東西,旁邊的姑娘忍不住喊道:“大師,你手勁太大了,輕點!”
方丈猛然回神,急忙鬆開手,雙手合十高聲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貧僧著相了。”
凌凌漆這才解釋:“踢球要腰馬合一。”
他又對著電視點評,“你看他們這麼踢,底下如果是刀啊,早就死了!”
許是正處在爽著,凌凌漆說話顛三倒四,邏輯有些混亂。
方丈罵道:“媽的,敢欺負我徒弟,不知道我心眼小?給我買票,我回去弄死他們!”
凌凌漆神色一凜,急忙拉住他:“方丈冷靜冷靜。”
說著朝外面招了招手,很快媽媽桑走了進來。
凌凌漆吩咐道:“再給方丈安排兩個,要英國的,讓方丈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即便少林隊被罰下一人,點球依舊要踢。
魔鬼隊隊員站到罰球點,面對的正是鬼影擒拿手四師兄。
鬼影擒拿手四師兄伸手指了指對方,搓了下鼻子,張開雙臂擺出防守姿態。
可魔鬼隊隊員早已提前移動,四師兄察覺不對,急忙看向裁判,裁判這才吹哨。
魔鬼隊隊員抓住時機一腳勁射,四師兄還沒反應過來,皮球已經竄入球網。
裁判立刻鳴哨,手指中圈,示意進球成立。
鬼影擒拿手四師兄急忙上前:“喂,裁判!他提前移動了!你有沒有搞錯?他犯規了,進球不算!”
裁判眼皮都沒抬:“我沒看到,進球有效,比賽繼續。
阿星趕緊上前拉住他:“喂,四師兄,別爭了,中場再說,我們去找李先生。”
鬼影擒拿手的態度,反倒徹底激怒了魔鬼隊隊員。
上半場最後二十多分鐘,魔鬼隊不斷針對門將兇狠犯規。
他們同時也知道,對方只有這一個靠譜的門將。
中場哨響時,鬼影擒拿手已是滿身傷痕。
演播間裡,連解說的牧師都忍不住破口大罵 —— 另一位解說員早被山雞拖走,此刻山雞已經坐到了解說席上。
牧師怒道:“丟!他媽的這裁判還算是人?他死後一定下地獄,上帝一定會懲罰他!”
山雞也被怒火點燃:“牧師,別扯耶穌了,我現在都想砍死他。”
牧師立刻禱告,稍後才接話:“我大哥耶穌準了,你比完賽就去砍死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臺上觀眾情緒徹底失控,紛紛朝場內扔起垃圾。
帶著 1 比 0 的比分,雙方走進中場休息。
眾人灰頭土臉地走進更衣室,和開賽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阿星見氣氛低落,趕緊開口:“喂,師兄們、教練,都打起精神來!比賽還沒結束,我們還有機會!”
“甚麼機會?” 大師兄率先發難,狠狠拍了下腦門,
“人家擺明了就是要陰我們!
就算李先生事後能報復,可我們還有 45 分鐘。
贏不下這場,冠軍就沒了。
放棄吧阿星,認清現實!”
阿星一把甩開大師兄的手:“我不認!做人沒有夢想,跟鹹魚有甚麼分別?
我心裡的一團火,是不會熄滅滴!還有 45 分鐘,只要我們不放棄……”
話音未落,李敬棠笑眯眯地走進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