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衝得極猛,手裡攥著噴子徑直往前衝,嘣嘣兩槍轟出。
沒多久,這夥人便淹沒在民眾的火力汪洋裡,近乎團滅,只剩十幾個紛紛舉槍投降。
張世豪這才帶著眾人走出。他隨手拖過一人扔在腳邊,讓人翻譯後厲聲問道:
“告訴他們,我要用行動給阿華你們證明一件事 ——你們為甚麼偏偏來打我們?”
那人被槍口頂著,囁嚅著說不出話。
張世豪直接把槍頂進他嘴裡:“我數三聲,不說實話,直接打死你。”
對方被逼無奈,顫聲開口:“因、因為你們好欺負…… 你們是好人。”
張世豪氣得笑出聲,“甚麼狗屁道理?好人就活該被人用槍指著?”
話音落,他直接一梭子打出,那人當場斃命。
張世豪轉身看向眾人:“你們都聽見了吧?這種雜碎,不打能行嗎?
不打疼他們,他們就一直犯賤。”
他嘆了口氣,語氣稍緩:
“我對膚色沒偏見,還研究過他們的歷史。
二三十年前有個黑豹黨,人家搞免費食堂、免費教育,是真為社群辦事。
再看看現在這群王八蛋,算甚麼東西?”
等他話音落下,都不用張世豪再多吩咐一句,砰砰的槍聲接連響起,不過瞬息之間,對面投降的人裡,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活口。
張世豪緩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將其拽了起來,冷聲開口:
“回去該怎麼說,你清楚吧?”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只顧著不停點頭。
張世豪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回去告訴你們那邊的人,以後別他媽來惹老子。
再敢來一次,我就直接殺進你們的地盤,讓你們好好嚐嚐,甚麼叫真正的恐懼。
現在,滾吧。”
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街口外跑去。
張世豪慢悠悠叼起一根菸,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對著身旁的小弟勾了勾手指。
旁邊小弟立刻遞過一把霰彈槍,他抬手瞄準,砰砰兩槍射出,那人還沒跑出去多遠,便一頭栽倒在地,沒了氣息。
張世豪隨手把槍扔回給小弟,嗤笑一聲說道:“你還真是笨,我說放你走,你就真信啊?”
說完,他轉頭看向耀文,笑著說道:
“怎麼樣耀文哥,你的本行來了。
這裡幾十具屍體,算下來可不是小數目,咱們也該好好創收創收了。”
此時的耀文,眼睛裡彷彿都閃著光,臉上滿是興奮。
這就對了嘛,他來美國可真是來對了,往後的職業生涯,簡直是一片坦途。
他擺了擺手,開口道:“豪哥不用多說,我懂,這事兒我比你專業。”
話音剛落,耀文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起小弟,講解該怎麼搬運屍體才最不容易損壞,用甚麼方法能最好地儲存屍體,說的頭頭是道,一旁的張世豪看了,也是頻頻點頭。
這就對了,這樣得力又懂行的幫手,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眾人把現場打掃得差不多時,外面才終於傳來嗡嗡的警笛聲。
沒過多久,一個大腹便便的警察,帶著幾名手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張世豪瞬間換了副面孔,快步迎上去握手:“史密斯局長,怎麼還勞您親自跑一趟?”
他側頭壓低聲音對阿華說:“這老王八蛋,是洛杉磯市中心分局的分局長。”
對方也伸手握住,笑著開口:“張,我聽說你這兒出事了,作為老朋友,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我很擔心你。”
張世豪心裡暗罵,臉上卻堆著笑:“哎呀,看這事鬧的,還讓您大駕光臨。小場面,我已經解決了。”
誰知對方立刻義正言辭:“我會去警告他們的,讓他們以後別再來找你麻煩。
太過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裡。”
張世豪心底不屑地撇嘴。
警告?
你真有那本事,早就去收拾他們了。
這分局長要麼是搞不定那個黑幫,就算能搞定,也絕不會替華人出頭。
今天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安撫一下自己,免得自己以後不掏錢了。
他沒接這話,反而轉頭介紹:“史密斯局長,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港島和天下集團,北美分部的 CEO。”
阿華伸手與他握了握:“史密斯局長,您好。”
史密斯笑得滿臉開花,他聽張世豪提過和天下集團,知道這是身家百億美金級別的大集團,連忙問道:“先生是來做生意,還是來旅遊的?”
阿華淡淡一笑:“做生意,集團有意向這邊拓展業務。”
“好啊,好啊!” 史密斯臉色越發欣喜,“旅遊我們歡迎,做生意那就更好了。”
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商人好啊,商人有錢。
阿華立刻會意,笑眯眯開口:“史密斯局長,過段時間有空,我去拜訪您。
您也知道,我初來乍到,沒甚麼朋友。
今天相識之後,我很珍惜我們這份小小的、卻十分珍貴的友誼。
為了這份友誼,我願意送上一些必要的禮物。”
聽到這話,史密斯笑得更開心了。
幾人又寒暄幾句,他才挺著大肚子帶人離開。
阿華、張世豪瞬間冷下臉站在原地。
王寶也走了過來,三人看著分局長遠去的背影,臉色都沉得厲害。
那局長遠遠還朝三人揮手,三人也敷衍地揮了揮手。
阿華終於忍不住開口:“豪哥,寶哥,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得想辦法給他們下套,把他們套牢。
不能總把主動權放在他們手上,咱們得把主動權搶過來。”
王寶和張世豪默契地點了點頭。
這種動腦子、玩套路的事,他們倆並不擅長,終究還是得靠阿華這種有心眼子的人來操盤。
阿華又瞥了眼張世豪和王寶身後那群不同膚色的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豪哥,你們怎麼收了這麼多其他種族的人?”
張世豪笑著指了指阿華:“一看你就沒好好學,棠哥不是說過嗎?
我們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不是我們要解放他們,是我們的解放需要他們。”
阿華一臉無語,忍不住開口:“前半句我倒是聽過,可那是教員說的,後半句我還真沒聽說過。”
張世豪一聽,趕緊雙手合十,對著四周胡亂拜了拜:“您老人家可千萬別介意,我就是隨口胡說的。”
這時司徒浩南卻湊了過來,一本正經地開口:“豪哥,咱們得唯物一點,這世上哪有甚麼神神鬼鬼。
我們馬克思主義者,一定要堅持唯物主義。”
這話聽得張世豪、王寶幾人滿臉無語,你還馬克思主義上了?
可他們哪裡知道,眼前這司徒浩南,可是正經高育良手下的優秀學員,是真刀真槍學出來的。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阿華索性開口想緩和一下氛圍:“我說寶哥、豪哥,話說你們倆到底誰是唐人街的話事人啊?”
張世豪還沒來得及開口,王寶已經搶先一步搶答道:“雙話事人!他是話事人,我也是話事人!”
阿華撓了撓頭,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隨口便說道,
“哎對了,棠哥之前說過,如果要搞雙話事人,你們倆記得出去,別一塊兒出去釣魚。
還有,釣魚記得要戴頭盔。”
王寶和張世豪都愣住了,滿臉奇怪地看向他。
阿華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地解釋:“他沒跟我細解釋,我估計是風水不好吧。總而言之,你們記住就行。”
王寶和張世豪無奈地對視一眼,同時聳了聳肩。
李敬棠這人,向來就是這麼奇怪,腦子裡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