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堆老的老、胖的胖、瘦的瘦、高的高、矮的矮,張世豪人都麻了,狠狠一拍桌子,又瞪了眼旁邊的小馬:
“你別以為你長得帥我就不打你啊!我這兒是黑社會,是出來混的!你給我搞了一群甚麼東西啊!!”
說著他指向邁克爾?柯里昂,對方看著已經離死不遠,癱在輪椅上。
張世豪直接吐槽:“你看他這個樣,輪椅都坐上了,我太奶從地裡爬出來都比他有精神!你告訴我,他能幹甚麼啊?”
“你再看這個!”
他又指向弗雷斯甘?甘。
阿甘樂呵呵地跟他打招呼,也不清楚這群人叫自己來幹嘛。
只聽說是幫殘障人士和PTSD患者、給人講故事,用談話的方式給別人治療,就高高興興自備車票來了。
一來一看,確實這群人好像挺需要幫助的。
張世豪看著阿甘,忍不住拍腦袋:“還有個傻子……”
一聽這話,阿甘隨口解釋道:“張先生,我只是智商沒有這麼高罷了。”
他已經習慣這樣的解釋了。
“好好好好好!” 張世豪連忙擺手,“你吃不吃冰淇淋?”
阿甘點頭:“吃!”
“來!” 張世豪喊來旁邊老約翰,“給這兄弟拿一兜子冰淇淋,讓他吃個飽!”
“還有這個!” 他又指向蘭德爾?麥克墨菲,
“怎麼還他媽有瘋人院出來的啊?!你們美利堅是藏龍臥虎、大隱隱於市是吧?
這也太隱了,直接隱到精神病院去了!”
蘭德爾聽不懂中文,只對著指自己的張世豪笑了笑,揮了揮手。
張世豪更無語了。
他又指向特拉維斯?比克:“你看這小子瘦成這樣,開出租的?行,好歹會開車,當個司機也行。”
“那你再看這位呢?”
他指向安迪?杜佛蘭:“頭髮都白了,在監獄裡蹲了十幾年,他還知道啥啊?
現在公交幾路倒幾路他都搞不清了吧!”
說完又看向巴德?福克斯:“又一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
我說大哥,你要撈人,你去監獄裡撈點猛男啊!找那種長得壯、能打的啊!”
說完,他又看向託尼?蒙大拿:
“這個倒是還行,聽說以前也是混江湖的。可你給我找個販過毒的是怎麼回事?
咱們不是早就定好規矩了嗎?販毒的人咱不用!”
小馬一聽不樂意了,立刻辯解:
“豪哥,人家是在美利堅本土販毒,又沒賣到你這邊來!我問過這哥們,他一年出的貨,邁阿密自己都不夠用!”
“行行行,你理由多。”
張世豪懶得跟他爭,目光又落到最後一個人身上。
看著眼前胸肌比他頭還大的蘭博,張世豪徹底無語了:
“我見過當兵的,但沒見過練塊的當兵的!
你找這麼壯一個傢伙來幹甚麼?你知不知道他是兵,咱們是賊啊!
就算他退伍了,你就不怕這哥們哪天翻臉,把咱們一鍋端了?”
蘭博似乎聽懂了幾句,還故意抖了抖胸肌。
張世豪看得直接扭過頭,連眼都不想抬。
說完,他又拿起電話,一臉崩潰地說:“棠哥,你聽見了吧?
真不是我意見多,真不是我挑人,你說就這一個個的,我怎麼用啊?”
李敬棠聽著張世豪的訴苦,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說豪哥,你這是在質疑我的眼光啊?”
張世豪連忙壓低聲音:“哪能啊棠哥,我哪敢質疑你的眼光?
咱就是說,你好歹給我派點真正能做事的來。
小馬過來我舉雙手歡迎,可這群人…… 算了。”
李敬棠緩緩開口:“給我開擴音,正好我還沒跟幾位聊過。”
張世豪很快把擴音開啟,李敬棠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各位好,你們或許沒見過我本人,但應該聽馬克說起過我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專注起來,都想聽聽這位幕後老闆到底想說甚麼。
雖然小馬之前給的條件極為優厚,也證實了實力,但對他這個藏在身後的老闆,眾人依舊充滿好奇,尤其是邁克爾?柯里昂,心事最重。
只有阿甘不管不顧,一手一支冰淇淋,吃得不亦樂乎。
李敬棠的聲音透過電話,沉穩而冷厲地傳開:
“諸位,或多或少,都跟政府、跟這個國家有仇。我跟你們直說 —— 巧了,我跟他們,也是不共戴天。”
“所以,你們想怎麼報仇、想把事情鬧多大,我都支援,也兜得住。就算你們去把雙子塔炸了,我也只會拍手叫好。”
“只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能給你們新生,也能隨手送你們去死。
到底是跟著我,把仇報了,我再給你們一筆足夠的錢,讓你們重新活過;
還是去你們最恨的人手下當狗,我相信你們心裡有數。”
“當然,為表誠意 —— 各位很快就會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說完,李敬棠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世豪站在原地,狠狠揪了揪自己的頭髮,一臉崩潰地喃喃:
“這都叫甚麼事兒啊……”
聽完李敬棠的話,眾人終於正色起來,紛紛開始表明自己的本事。
安迪看向張世豪,讓人翻譯後開口:
“我以前是銀行會計,在監獄裡幫監獄長洗了十幾年錢,做賬、避稅、掩蓋痕跡,我是最專業的。”
特拉維斯跟著開口:“我是計程車司機,但我當過兵,我會開槍,而且打得很快。”
小馬在旁點頭補充:“他的槍確實很快。”
這讓張世豪有些意外,小馬眼光向來很挑。
蘭德爾?麥克墨菲倒是沉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會甚麼。
小馬連忙圓場:“他雖然沒甚麼專業技能,但忽悠人、煽動情緒是一把好手,尤其對付美國人,只要轉個思路,絕對好用。”
張世豪點了點頭:“行。”
巴德?福克斯跟著說:“我在華爾街混了很多年,玩資本、炒股、空手套白狼,我都熟。”
託尼?蒙大拿更是直接:“我混黑道的,美國黑幫規矩、地盤運作、建立勢力體系,我全懂。”
蘭博只冷冷一句:“我能殺人,能殺很多人。”
最後,邁克爾?柯里昂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子。
像是被李敬棠那番話重新點燃了鬥志,本已垂暮的身軀,竟隱隱透出幾分生機。
張世豪這才猛然發覺,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像一頭年邁衰老的雄獅,依舊強悍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