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敬棠便趕忙喊道:“小馬!”
此時一身油墨的小馬擦了擦身上,快步跑出來,小跑到李敬棠面前,開口道:“棠哥。”
李敬棠看著他這副模樣,開口說道,“你們豪哥的老恩師龍四出事了,去幫一幫豪哥。
對了,我看你們印錢也印得差不多了,有沒有興趣再動一動?”
小馬一聽 “動” 字,瞬間雙眼鋥亮,當即道:“棠哥,下命令吧,你指哪我打哪!”
李敬棠卻擺了擺手:“不,這次不是讓你打。
我讓你去找一批人,而且要拿捏住他們。
不管他們是在監獄裡,還是在甚麼地方,把他們找出來、收服下來。
實在收服不了,我親自去。”
說到這裡,李敬棠要來紙筆,挨個寫下名字。
小馬忍不住在一旁輕聲唸了出來:
“安迪?杜佛蘭,緬因州肖申克監獄。
特拉維斯?比克,紐約曼哈頓計程車司機。
蘭德爾?麥克默菲,俄勒岡州精神病院。
巴德?福克斯,紐約監獄,金融圈人士。
弗雷斯?甘,阿拉巴馬州,注:此人小有名氣。
託尼?蒙大拿,邁阿密黑道。
約翰?蘭博,大致在美國西部荒漠或美墨邊境,戰爭老兵。
邁克爾?柯里昂……”
唸到這個名字,小馬忍不住開口:“棠哥,這個我知道!他是不是那個教父?美國黑手黨那邊的?”
“對。” 李敬棠點了點頭,“這個人你多上點心,如果他身體還能用,一定要把他請出來。”
李敬棠這是準備搞一個對美復仇者聯盟。
顧名思義,就是把一群被美國坑得極慘的人,全部組織起來,好好給美利堅上一課。
就看看這群人吧,哪個不是精英,哪個不是好漢?
擱古代,有一個算一個,全得上梁山。
這一群人聚在一塊兒,各行各業的人才都齊了,他都不敢想,這幫人能爆發出多大能量。
而且別看他們現在一個個都像社會失敗者,只要給個機會,“砰” 一下就能徹底洗白,不少人身上還有天然的加分項。
裡面有越戰老兵,有的還是戰鬥英雄,這種身份用好了,參選議員、競選州長都不是問題。
說白了 —— 州議員做得,州長做得,他李敬棠手下的人,就做不得?
想到這兒,李敬棠思路越飄越遠。
他摩挲著下巴:要是找一個在美國紮根多年的華人,把身份拿過來,把手下人徹底洗白過去,再一步步推上高位,會是甚麼局面?
殺進白宮去,奪了鳥位,也不是不行啊。
他目光在小馬和阿健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小馬和阿健對視一眼,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齊齊打了個冷顫。
最終李敬棠還是嘆了口氣:不行,這倆智商不太夠,扛不起這種大局。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又隨意交代了幾句,李敬棠便通知集團準備開會,他要好好跟內部捋一捋,定一下和天下集團未來的海外戰略。
至於到底派誰出海,擔任海外分部 CEO,他心裡,已經差不多有數了。
很快回到集團會議室,眾人已經都在等他了,連吉米仔都趕了過來。
只不過他這狀態實在不怎麼樣 —— 畢竟李敬棠拍拍屁股走得輕鬆,內地那一攤子事全是他在談,年三十晚上都恨不得泡在工作裡。
李敬棠之前還想拉他上臺露個面,現在吉米的身份也夠了,可他說甚麼都不肯,壓根不想再拋頭露面,手裡的活兒根本處理不完。
看著臉色發白的吉米,李敬棠忍不住關切問道:“吉米啊,你真沒事嗎?”
吉米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他也是有苦說不出。
早些時候,他只要把公司事做好,再哄哄女朋友就行。
現在結了婚,生孩子又被提上日程,白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還要 “辛勤勞作”,天天這補那補,都快補得流鼻血了。
李敬棠打量他兩眼,看這樣子暫時死不了,才點點頭,對著眾人開口:“今天叫大家過來,是想商量一下我們和天下集團出海的計劃。”
說到這兒,他掃視一圈,忽然問道:“對了,阿華怎麼沒來?誰沒通知他?”
眾人面面相覷。
吉米突然開口:“你不知道?”
李敬棠一愣:“我該知道甚麼?”
“阿華談戀愛了。”
“啊?” 李敬棠立刻豎起耳朵,其他人也紛紛湊了過來。
剛從內地回來的耀文急不可耐地催:“吉米哥,快說快說!”
眾人一個個坐得筆直,比剛才聽李敬棠講話還要端正。
吉米仔這才慢悠悠說道:“前段時間阿華出去逛街,碰上一夥劫匪劫持人質,他上去把那姑娘救了。”
“哦 —— 英雄救美啊,可以啊!” 眾人一片起鬨。
吉米仔接著說:“結果人家姑娘就看上他了。”
說到這兒,他牙都快咬碎了:“媽的,那小姑娘才剛高中畢業啊。”
“禽獸!”
一屋子人瞬間低聲罵成一片,連李敬棠都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而且還是個富家女!”
“憑甚麼啊!” 會議室裡再次炸開。
耀文摸了摸自己兩撇小鬍子,一臉不服:“我長這麼帥,怎麼遇不上這好事?就因為我是幹保潔的?”
吉米沒理他,繼續說:“我聽說他現在把廠裡不少事都丟給剛提拔的韋吉祥他們,自己天天騎摩托車出去約會。”
李敬棠忽然回過味,看向吉米仔:“等會兒,你能不能老實說,你自己正經工作了嗎?怎麼八卦知道這麼清楚?”
吉米像是被戳中心事,臉一紅,輕咳一聲,轉頭正色看向李敬棠:“棠哥,你這話不對,我請你收回。”
李敬棠被他說得一怔,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就聽吉米仔理直氣壯道:“我作為和天下集團 CEO,耳聽八方、建立訊息渠道、關心各部門負責人的心理狀態和感情生活,沒問題吧?”
“…… 對。” 李敬棠點點頭。
“那我對阿華的事瞭解得詳細一點,也沒問題吧?”
“對。” 李敬棠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挑不出毛病,這藉口實在太完美了。
吉米仔悄悄鬆了口氣。
以前都是李敬棠忽悠他,今天總算輪到他忽悠回去了。
他最近也想通了,手上的活兒能分就分,手下那麼多人不用白不用。
他以後可不這麼拼了,這幾年好好這個繼承人,把攤子一扔,他就退休。
一年就幾個億港幣,他玩甚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