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還有些不放心,李敬棠開口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這事沒有高桌會、沒有國際殺手組織摻和吧?就是雷復轟,單純聯合你們寶島黑道的人給我下的懸賞,對不對?”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迫切,就等著陳桂林給個準話。
陳桂林被他死死鉗著手,連換彈夾都做不到,只能悶聲應道:“是,沒錯。”
“哇!”
李敬棠這才鬆開手。
陳桂林心急火燎地手忙腳亂換好彈夾,剛舉槍,就聽見李敬棠一臉感慨地嘆道:
“雷少爺還是個厚道人啊,實在人。”
他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雷復轟好歹是美國留過學的,居然還這麼守規矩,正兒八經派殺手來殺自己,這種正常劇情,李敬棠多久沒遇上了?
再看約翰?威克那傢伙,被資本主義禍害得不成樣子,哪還有半點兒殺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退休老大爺。
想到這兒,李敬棠再看向陳桂林,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慈祥,又開口問:
“你這槍裡有多少發子彈?”
陳桂林換好彈夾,離李敬棠只有一步之遙,抬著槍口沉聲道:
“十五發。”
李敬棠點點頭,慢悠悠說道:
“我今天求過關聖帝君,得了十五個聖盃。
你接下來這十五槍,要是打中了,我就死在這兒。
要是十五槍都打不中我,你就投降。
現在開始。”
陳桂林立刻反唇相譏,臉色鐵青:“狂妄!我兩槍就能打死你!”
他深知甚麼都能輸,絕不能輸了這口氣。
李敬棠只是哈哈大笑,聲音陡然拔高,厲聲喝道:
“狂徒!天下英雄聞我名,無不喪膽!就你這兩槍,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話音一落,李敬棠猛地踏前一步。
陳桂林立刻開槍。
“砰!砰!砰 ——”
李敬棠一邊躲,一邊慢悠悠倒數:
“十五…… 十四…… 十……”
槍聲接連炸響。
“四!三!時間差不多嘍!”
陳桂林越打越心慌,心裡破口大罵。
這人明明就在一步之內,卻跟鬼一樣,每次都能提前預判,他槍剛抬起來、子彈剛出膛,對方就已經閃了過去。
“一!”
最後一聲落下,子彈徹底打空。
李敬棠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敲了敲他的腦袋: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降了吧。”
陳桂林還想殊死一搏,猛地從腰裡摸出匕首就朝李敬棠扎去。
李敬棠反手一擰,直接卸掉他的刀,跟著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看著陳桂林滿臉不服輸的模樣,李敬棠抬手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幾縷長髯,故作姿態地開口:
“你也不過是個馬仔,這種送死的活計都派你來做,你當真不知道我是誰?
我李敬棠天下無敵!只有我殺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殺我的份?
這世上多少頂尖殺手,多少明槍暗箭,又有哪一次成功過?依我看,你不如直接投降於我。”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微微眯起雙眼,頭顱抬得更高,繼續做著捋鬍鬚的動作,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
“世人知道你降了李敬棠,不丟人。”
陳桂林卻不管不顧,掙扎著還想起身撲打,滿眼都是執拗。
李敬棠忍不住暗歎一聲好大的氣性,腳下不留情,再次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隨即單手揪住他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提了起來。
陳桂林被拎得雙腳離地,雙手胡亂蹬踢,卻根本掙脫不開。
這時王建軍幾人才趕忙湊上前來,李敬棠已經單手拎著人,大跨步往外走,那架勢活脫脫像極了關二爺。
王建軍連忙跟上問道:“棠哥,去哪?”
“去我之前扎職的關帝廟。” 李敬棠頭也不回地說道。
幾人直接把陳桂林扔上車,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飛速駛離。
王建軍幾人透過後視鏡,看著在車裡還故作姿態的李敬棠,心裡莫名覺得,這位棠哥今天腦子好像有點秀逗了,偏偏又不敢多說半句。
沒過多久,車子便駛到了關帝廟門口。
李敬棠再次單手拎著陳桂林,一把將人扔進廟內,隨即開口說道:“你現在來擲聖盃,若是能連續擲出 9 個聖盃,你便歸順我,如何?”
陳桂林不屑地嗤笑一聲,滿臉嘲諷:“你以為你是誰?真當自己是關老爺顯靈?還要 9 個聖盃,簡直痴人說夢!”
他說著,狠狠將聖盃往案臺上一擲,心裡還特意較勁,就想擲出非聖盃的結果,打李敬棠的臉。
可詭異的是,這一擲下去,赫然是一個聖盃。
陳桂林臉色一變,有些不信邪,再次抓起聖盃擲出去,第二個,依舊是聖盃!
一旁的廟祝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案臺。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
一連九個,全都是聖盃,一點差錯都沒有!
廟祝驚得渾身發僵,整個人都嚇懵了,嘴裡喃喃著不可思議。
陳桂林更是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怎麼也想不通為何會如此。
李敬棠此時依舊在一旁慢悠悠做著捋鬍鬚的動作,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9 個聖盃,天意如此,你可以降了吧。”
陳桂林呆立在原地,想了許久,終究是緩緩站直身子,啞著嗓子開口:“我投降了。”
“好!” 李敬棠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笑意,“過兩天,你跟我一起,親自上一趟寶島。”
王建軍一看李敬棠又要發瘋,趕忙上前勸阻,許正陽也緊跟著上前。
神色凝重地勸道:“李先生,此舉在政治上太過冒險,再者也太不安全了啊!”
兩人話裡話外,都是求著李敬棠老實點,別再到處闖禍。
李敬棠斜眯著眼瞟了兩人一眼,滿臉不在意,語氣堅定又霸氣:
“不行,他過海我也過海,他敢過海來取李敬棠的性命,我就敢過海直搗他寶島三聯幫,連雷復轟一起拿了!”
李敬棠身後的幾個保鏢面面相覷,無奈地同時嘆了口氣。
他們心裡知道,勸是肯定勸不住的。
至於簽證的事?
那還算個事?
反正關老爺都賜下九個聖盃了,天意擺在這兒,真要是卡了簽證,大不了再去找媽祖求一卦。
李敬棠帶著眾人,這才踏出了廟門。
可剛一出門,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後腦勺,眉頭微蹙:“哎,剛才怎麼好像被天意侵蝕了似的?”
他總覺得剛才那一下有點不對勁,心裡暗道,一定是最近老琢磨新三國,想多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甚麼,又轉頭問身後的王建軍幾人:“對了,吃甚麼?”
王建軍幾人壓根沒料到他會突然轉場問吃的,愣了一瞬,也下意識跟著復讀:“是啊,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