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身體某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劇變!
“臥槽!!這名字……太特麼貼切了!”
他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戰力爆表!狀態全開!
來十個?
老子照單全收!
深夜。
別墅走廊幽靜無聲。
一道纖細黑影如貓般滑過,腳步輕得像風。
門鎖輕輕一擰,悄無聲息地推開……
第二天清晨。
“姐,你咋臉色這麼差?昨晚沒睡?”
餐桌上,趙崗狐疑地看著趙萌萌。
“還行吧……”
趙萌萌連筷子都快拿不動了,聲音虛弱得像剛跑完馬拉松。
她後悔死了——昨晚怎麼鬼迷心竅進了祁同偉的房間?
壓根扛不住啊……
“咳咳。”
趙蒙生和錢淑芬對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嘴角藏不住笑意。
“同偉啊,吃完飯先別走,下午有人要見你,點名指你。”
趙蒙生慢悠悠開口。
“明白,伯父。”
祁同偉精神抖擻,跟打了十支腎上腺素似的,哪有半點疲憊。
飯後兩人又回了房間。
這一待就是半天,連午飯都沒出來吃。
趙崗越想越奇怪,正打算去敲門問一句,結果被錢淑芬瞪了一眼,當場蔫成霜打的茄子,灰溜溜撤了。
下午。
祁同偉走出房間,氣質更沉穩,荷爾蒙氣息炸裂,整個人像淬了火的刀,鋒芒畢露。
他踏入書房。
趙蒙生坐在主位沙發上,旁邊兩張單人椅各坐著一人。
二人年紀與趙蒙生相仿,眸光內斂,不動如山,卻自有一股深淵般的壓迫感。
只一眼,祁同偉便知——
這兩位,和趙蒙生一樣,都是真正的頂層存在,手握風雲的人物。
“同偉,過來。”趙蒙生招手,“這位是你周伯伯,那位是你張伯伯。”
“首長好!”
祁同偉立正敬禮,動作乾淨利落。
“你就是祁同偉?”
周領導上下打量,緩緩點頭:“年輕,有格局。”
張領導微笑接話:“金三角孤狼的大名,我們可是如雷貫耳,今天終於見著真人了。”
“為國出力,理所應當。”祁同偉神色肅然,“感謝二字不敢當,職責所在,絕無二話。”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這次任務能成,是國家支援,戰友拼死配合的結果,功勞不屬於我一個人。”
周領導眼中閃過讚許:“說得好。”
張領導話鋒一轉:“聽說你是漢東人?有沒有想過回去發展?”
話音未落,祁同偉眼角餘光瞥見趙蒙生微微點頭。
他雖不知這幾位大佬打得甚麼算盤,但趙家老爺子不會坑他。
當即挺身回應:“一切聽從組織安排!祁同偉,堅決服從命令!”
夜色深沉。
香山別墅書房內,只剩祁同偉與趙蒙生二人對坐。
趙蒙生盯著祁同偉,緩緩開口:“同偉啊,組織上已經定下,讓你回漢東省。”
“這次,不會再把你往孤鷹嶺那種地方一扔了事了。”
“這幾年,漢東的經濟確實搞得風生水起,成績擺在那兒,不否認。”
“可一個地方富了,爛根也就跟著冒頭。”
“漢東這潭水,太深了。”
“派你回去,不是鍍金,是背任務來的。你要在位置上站穩腳跟,守得住底線,記得住使命,明白嗎?”
祁同偉點頭:“明白。”
趙蒙生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還有,你們省的一把手趙立春,經濟上手腕硬,政壇上也玩得轉。”
“上面已經有風聲,正在討論要不要提他進副國級。”
祁同偉沒吭聲。
他當然知道趙立春會升。
因為這是所有風暴的起點。
京州市、大風廠、山水莊園……一個個名字即將浮出水面。
丁義珍、李達康、高育良、陳岩石、侯亮平,這些角色一個接一個登場。
對了,還有那個從頭藏到尾,把所有人當棋子推的沙瑞金。
漢東省馬上就要變成一口高壓鍋,誰也逃不了。
這麼精彩的局,祁同偉怎麼可能錯過?
趙蒙生壓低聲音:“同偉,接下來的話,屬於絕密級別。我相信你能守住。”
祁同偉重重點頭。
趙蒙生笑了笑,隨即神色冷峻:“這幾年,國家發展快,但腐敗也瘋長。”
“組織已經拍板,未來五到十年,要來一場真正的大掃除——掃黑,打傘,拔根。”
“尤其是漢東省,關係網盤根錯節,像一張看不見的網。”
“就說禁毒,全國最頭疼的就是這兒,毒患屢禁不止。”
“除了孤鷹嶺,東山市更是重災區,塔寨那塊地,早就成了獨立王國。”
“上面三令五申,可結果呢?雷聲大雨點小。”
“還有京海市、綠藤市,黑惡勢力像野草,割一茬長一茬。”
“整個漢東,就像個染缸——進去容易,想幹淨出來?難如登天。”
祁同偉眉頭微皺。
等等……
怎麼連東山市、京海市、綠藤市都歸漢東管了?
難道是時空錯位?
他看過太多類似劇集,自然清楚這些地方意味著甚麼。
東山市林耀東,塔寨村主任,地下毒王,一手遮天。
京海市高啟強,人稱“一分錢落地,都得姓高”。
綠藤市高明遠,一句“公平是講給老百姓的童話”,直接封神。
全是狠人中的狠人!
這哪是省份?分明是龍國版哥譚市。
可祁同偉不僅沒退,反而心跳加速。
這些人,在別人眼裡是洪水猛獸。
在他眼裡?全是加官進爵的踏腳石。
“漢東就是龍潭虎穴,同偉,你最有體會吧?”趙蒙生看著他,語氣意味深長。
“你是漢中大學的風雲人物,學生會主席,品學兼優,標準的明日之星。”
“按理說,畢業就該是重點培養的苗子。”
“結果呢?被髮配到孤鷹嶺,當了個司法所助理。”
“那些當年追著你背影跑的同學,如今不是坐鎮市裡,就是盤踞省廳。”
“以小見大。”
“連你這種根正苗紅的人都能被踩下去,你說,漢東的水,得渾到甚麼程度?”
聽到這兒,祁同偉眼前立刻浮現出梁群峰、梁璐父女那副嘴臉。
虛偽、傲慢、令人作嘔。
“所以,組織交給你的任務,就是掀桌子。”趙蒙生一字一頓,“把黑的洗白,把髒的清掉,還漢東百姓一片晴天。”
“保證完成任務!”祁同偉斬釘截鐵。
趙蒙生滿意地點點頭,卻又抬手示意:“別急,還有一件事,必須提前告訴你——至關重要。”
“京海、綠藤、東山這些地方,不過是表皮癬疾。真正的病灶,在漢東的頂層。”
“提拔趙立春為副國級,表面是重用,實則是調虎離山。”
“我們懷疑漢東省如今這盤爛局,趙立春脫不了干係。”
“只有他離開,這潭死水才有可能翻出活氣。”
“一旦趙立春進京,下一任省一把手就是沙瑞金。你現在可能還不熟,但很快就會知道他是誰了。”
不熟?
祁同偉笑了。
他豈止是熟悉?簡直是瞭如指掌。
整個漢東的棋局,從開局到終局,每一步幾乎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若不是沙瑞金橫空出世,趙立春父子、高育良的漢大幫、李達康的秘書圈,再加上孫連城、劉建新、陳清泉這批人,哪會這麼快土崩瓦解?
這手筆,太狠了。
上任不過數月,直接掀了漢東中高層的桌子,一場風暴席捲全省。
從此,漢東只認一個派系——沙家幫。
領頭的是沙瑞金,底下跟著一群軸得離譜卻忠心耿耿的愣頭青:侯亮平、易學習、陸亦可……個個把他當定海神針,唯命是從。
“沙瑞金確實是久經考驗的老將,但我總覺得,他和當年的趙立春太過相似,手段凌厲,作風霸道。”
“聽說他還放話,同級的紀委、檢察院都別想盯他。”
“從縣裡一路殺到市裡,坐穩一把手多年,他不想辦的事,沒人能辦成。”
“未免太專權了些。我怕,他會成為第二個趙立春。”
趙蒙生這話一出,祁同偉心頭一震。
現在距離沙瑞金空降漢東,還有好幾年光景。
可趙蒙生已經看穿了未來的風雲變幻。
大佬就是大佬,一眼千層浪,不是吹的。
現實不正是如此嗎?
沙瑞金入主漢東後,雷霆出手,橫掃八方。就連一向桀驁不馴的李達康,都被馴得服服帖帖,指哪打哪,不敢有半句異議。
要知道,李達康可是漢東最硬的骨頭,連趙立春權勢熏天時,他也敢當面叫板,甩臉子不留情。
可在沙瑞金面前呢?
點頭哈腰,溜鬚拍馬,尊嚴扔進垃圾桶,一點不含糊。
這一招,妙啊。
連李達康都被收拾得俯首稱臣,其他人還敢喘大氣?
這不是殺雞儆猴,這是訓狗儆狼。
沙瑞金玩出了新高度,反其道而行之,一聲令下,全省噤聲。
“所以,你還有一個隱秘任務——盯著沙瑞金。”
趙蒙生終於亮出底牌。
“當然,以你現在的級別,監督一位省委書記,還差著火候。”
“但好在沙瑞金上任還有一段時間,你正好趁這機會往上衝,放手去幹。”
“背後有我,有組織撐腰。要有掀桌子、斬妖魔的膽氣,明白嗎?”
我勒個去?
這是明擺著給我遞梯子、開綠燈?
祁同偉心中一動,盯沙瑞金?這事有意思。
漢東不能再出一個趙立春。
高層鬥來鬥去,最後遭殃的,永遠是老百姓。
此刻,祁同偉胸中一股正氣直衝腦門。
其實,監督沙瑞金也不一定非得搞得多複雜。
一把大狙,山頂蹲點,萬事皆休。
“放心吧,伯父。漢東是我的根,我願意回去,還家鄉父老一個天清氣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