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蒙生頂多算個引路人,真正要走遠,還得靠自己打出名堂!
如果只想躺在功勞簿上混資歷,遲早落得個趙立春那樣的下場。
所以,這場戰鬥,他必須參戰!
而且,必須出彩!
唯有如此,他才能昂首挺胸地回到漢東省京州市,站在梁群峰、陳岩石那些老派人物面前,底氣十足地說一句:我祁同偉,回來了!
“唉……”
趙蒙生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一聲:“小祁,你想清楚了嗎?”
這不是演習,不是演戲。
是要抱著必死之心上的戰場!
金三角在國外,沒有後援,沒有退路,一旦交火,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關鍵時刻,為了國家尊嚴,必須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豁出去!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確保任務萬無一失!
這是底線,也是使命!
祁同偉站得筆直,軍姿標準如教科書,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祁同偉,只有一句話——”
“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趙蒙生凝視著他,緩緩點頭。
夠了。
這句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高於一切,自然也包括性命。
這小子,已經把命押上了。
“好樣的,姐夫!”
趙崗攥緊拳頭,眼眶發紅,激動得像是自己要去赴死一般。
臥槽!
我祁哥!
燃爆了啊!
趙萌萌站在角落,指尖微顫,目光始終黏在祁同偉身上,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從小愛看童話,痴迷那些披風獵獵的英雄——斬惡龍,破黑暗,永遠擋在弱者之前。
可童話終歸是夢。
英雄,不過是紙頁間的幻影。
但現在——
英雄,活生生站在她眼前。
飯後,祁同偉告辭離開趙家。
他打算去京城轉轉,順道看看老同學。
反正行動還沒定案,人員選拔、方案敲定,都得時間,不可能立刻開拔。
錢淑芬千叮嚀萬囑咐:“這幾天就在京城當自己家,晚上一定回來住。”
祁同偉本想推辭,奈何她熱情得近乎執拗,趙蒙生也開口留人,全家人都盼著他留下,他只好應下。
臨走時,錢淑芬特意讓女兒趙萌萌親自送出門。
趙崗躲在門邊,悄悄朝祁同偉比了個勝利手勢,拳頭攥得死緊。
祁同偉無奈一笑,沒拒絕,也沒多說。
人心滾燙,他懂。
看著祁同偉和趙萌萌漸行漸遠的背影,錢淑芬站在別墅門口,臉上笑意溫軟,像春日曬化的蜜。
“老趙,你覺得小祁這孩子咋樣?”她輕聲問。
趙蒙生目光追著那道挺拔的身影,眸光微閃,嘴角一揚:“是塊金子。”
頓了頓,語氣忽而深了幾分:“可別忘了,在京城,連地上的磚頭都是鍍金的。”
“比他強的人,多的是。”
錢淑芬不樂意了,撇嘴道:“那可不一定。”
“我瞧這孩子順眼得很。根正苗紅,父母雙亡,乾乾淨淨一個人。要是進了咱家門,成了萌萌的男人,往後也不用伺候公婆,省心又踏實。”
趙蒙生苦笑搖頭:“你呀,心思跑哪兒去了?”
錢淑芬斜他一眼,語帶調侃:“老頭子,少裝糊塗。你要真沒打算,能由著萌萌親自送他走?”
一句話戳中心事,趙蒙生耳根微熱。
他確實動了念頭。
走到他這一步,早就不稀罕甚麼政治聯姻了。
他本身就是政局,是背景,是話語權!
趙家不需要一個靠爹媽混日子的紈絝做女婿,要的是能扛旗、能掌舵、能在風浪裡穩住船舵的狠角色。
而祁同偉——無父無母,一身孤勇,進退有度,眼裡有火。
從出身到能力,簡直是量身定製的接班人。
可光是“金子”還不夠。
在這條通天之路上,遍地黃金,光芒刺眼。
想要出頭,得是精金中的利刃才行。
春光正好。
香山腳下,綠意如潮。林蔭道上,一對璧人緩步前行。
祁同偉談吐風趣,句句戳中笑點,惹得趙萌萌銀鈴般笑聲不斷。
兩人聊得投機,彷彿舊識重逢,話題源源不絕。
一番交談下來,祁同偉發現,趙萌萌不只是顏值出眾,更是實打實的“別人家的孩子”——從小成績頂尖,留學歸來,知書達理,妥妥的白富美模板。
如今留在家中照料雙親,生活規律得像個乖乖女。
外表御姐範兒十足,實則清純得緊,別說戀愛,連跟異性單獨聊天都屈指可數。
日常接觸最多的男性,居然是她親弟弟趙崗。
輪到祁同偉講起過往,言語平靜,卻字字帶傷。
他說到自己因拒絕權貴千金,遭梁群峰暗中打壓;也提到心愛之人因陳岩石反對,最終被迫分手。
趙萌萌聽得眼眶發酸,心頭一揪。
“祁隊長……原來你不僅命途坎坷,感情上也這麼苦。”
她輕聲嘆道:“有句話怎麼說?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也許吧。”祁同偉笑了笑,自嘲道,“我大概就是那個天生倒黴的命。”
說實話,他自己都信了。
從小父母早逝,吃百家飯長大,靠著一股狠勁熬出頭。在資源匱乏的農村,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學霸,拼進名校。
原以為知識真能改命。
結果呢?優秀竟成了原罪。
大學期間鋒芒畢露,被梁璐看中追求,他拒絕,反遭其父記恨。一夜之間,從天之驕子跌落泥潭,發配深山做助理。
他不服。
一個證法系高材生,轉身報名緝毒隊,想憑熱血撕開一條出路。
孤身闖毒窟,三槍穿身,活活從死人堆裡爬回來,成了國家一級英模。
可命運依舊冰冷——職位不動,前途不顯。
最後,連最愛的女孩,也因陳岩石一句“門不當戶不對”,徹底離他而去。
從出生到成長,從仕途到愛情,每一步都被現實狠狠碾過。
“命運多舛”四個字,落在他身上,重如千鈞。
可正因如此,在趙萌萌眼裡,這個男人才格外耀眼。
他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鬥士,是逆天改命卻始終不肯低頭的悲情英雄。
buff疊滿,血條拉長,誰看了不動容?
恐怕沒有哪個女孩,能輕易抗拒這樣的故事。
祁同偉這具身子,可不是凡品——美隊級別的體格,肩寬腿長,線條凌厲,往那一站就是荷爾蒙炸裂的行走荷爾蒙炮臺。
神仙姐姐看了都得心跳漏拍。
趙萌萌早就淪陷得徹徹底底,眼神黏在他背影上,拔都拔不下來。
很快,祁同偉便從香山出來,與趙萌萌揮手作別,隨即打車直奔京城心臟地帶——西二環中心。
侯亮平就住那片。
當初祁同偉坐火車來京時,剛拿下一級戰鬥英雄稱號,侯亮平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聽說他要來,二話不說非要請他上門做客。祁同偉也沒推辭,畢竟是老同學,情分在那兒擺著。
更何況,按原劇情發展,侯亮平遲早得空降漢東,扛起反腐大旗當先鋒。雖然如今祁同偉已逆天改命,但提前摸清這位“未來對手”的底細,總歸不吃虧。
正走著,忽然一聲尖叫劃破平靜——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祁同偉腳步一頓,循聲望去:河心處,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正在水中拼命撲騰,手腳亂舞,眼看就要沉下去。
岸邊圍了一圈人,手機舉得高高的,錄影片的錄影片,看熱鬧的看熱鬧,愣是沒人敢下水。
祁同偉眉頭一擰,正義感瞬間拉滿,衣服都沒脫,直接一個箭步衝進河裡。
他現在可是美隊體質,對付一個瘦弱少女,輕鬆如拎小雞。
幾分鐘不到,人就被他撈上了岸。
可女孩嗆水太狠,臉色發青,已經昏迷過去。
情況緊急,顧不得避嫌,祁同偉當場跪地,捏住她鼻子,俯身就是人工呼吸。
“咳……咳咳!”
幾輪之後,女孩猛地嗆出一口水,喉嚨一鬆,終於睜開了眼。
“你沒事吧?”祁同偉輕聲問,聲音低沉又帶著關切。
女孩眼神渙散,還有點懵,腦袋像漿糊似的轉不過來。
“丫頭,救你的是這位小夥子!”
“對啊,要不是他跳下去,你現在早涼了。”
“上岸後你也一直沒醒,是他嘴對嘴給你渡氣才活過來的!”
圍觀群眾七嘴八舌,一個個比當事人還激動。救人他們不行,說句公道話倒個個義憤填膺。
女孩總算聽明白了,掙扎著溼漉漉地站起來,朝祁同偉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我。”
“別客氣。”祁同偉一笑,陽光灑在臉上,俊朗得讓人晃神,“我是體制內的人,為人民服務,本分而已。”
女孩愣了一下,盯著他看得出了神——這也太帥了吧!
她眨眨眼,鼓起勇氣問:“我叫劉珊,請問……您叫甚麼名字?”
救命之恩,至少得記住恩人姓名。
“祁同偉,漢東人。”
“祁同偉?”劉珊猛然睜大眼睛,水光瀲灩,“你……是不是有個同學叫侯亮平?”
“你怎麼知道?”祁同偉也是一怔。
“真的是你!”劉珊驚喜交加,語速飛快,“我是鍾小艾的外甥女!我姨夫經常提起你!”
鍾小艾的外甥女?
祁同偉腦中電光一閃,立刻想起來了——沒錯,劇情裡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大美人一個,後來還跟黃毛搭檔,幫侯亮平破過案。
“原來是你,真巧。”祁同偉笑了笑,語氣自然,“我正好來京城辦事,順路要去你姨夫家。”
“真的嗎?太好了!”劉珊眼睛一亮,臉頰微紅,目光卻不自覺落在祁同偉溼透的襯衫上——布料緊貼身體,勾勒出刀削斧鑿般的胸肌與腹肌線條,每一寸都是藝術品。
她嚥了口唾沫,心裡忍不住嘀咕:
姨夫也太摳了吧?這麼極品的學長,怎麼就沒早點介紹給我認識?
一路帶路,劉珊把祁同偉引到了侯亮平所住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