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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第364章 背後的真相!

祁同偉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堪稱教科書級別。

說白了,他此刻就是在表態度——而且是毫無保留地表態。

他能有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這份察言觀色的本事。

為了前程,低個頭、說幾句軟話,算不上丟臉。

你不把自己放低,別人憑甚麼抬你?

幾句話換來實打實的支援,這筆賬怎麼算都值。

而對周強來說,這些話聽不聽進去其實無所謂。

他要的,就是祁同偉這個姿態。

只要態度擺正了,其他都不重要。

現在人也說了,他也樂得順勢點撥兩句:

“同偉啊,既然你這麼講,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你現在不是外人,我也跟你交個底——

你就留在漢東,跟育良配合好,盯死那個李天。

我在京城這邊已經布好局,等收網的時候,一次性掀個底朝天。

你是個明白人,又是證法系統出身,知道我需要甚麼。

這個時候,別猶豫,該動手就動手。”

與此同時,京州銀行總部大樓內。

李天腳步匆匆地走進大堂。

門口的大堂經理立刻迎上前,臉上堆滿笑意,眼神裡全是巴結。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位可不是普通客戶。

大陸集團總裁,真正的實權人物。

坊間早有傳言,李天在京州的能量,早已超然於尋常商界之上。

雖然沒人敢明說他到底有多硬的背景,但有一點是公認的——

在他面前,就連王大陸都要低頭。

這樣一個角色,誰敢怠慢?

能在總行大堂當經理的,哪個不是人精?

容貌出眾、情商線上,待人接物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面對李天,她所有的技巧都成了多餘。

那人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徑直走向電梯,彷彿她只是空氣。

“李總,您來辦業務嗎?我幫您安排。”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語氣近乎撒嬌,好像不是在銀行大廳,而是在私密包廂裡低聲細語。

李天卻連停頓都沒有,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隨即步入電梯。

身後留下那名經理僵在原地,笑容微滯。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輕輕抿了下嘴角,轉身回到崗位。

見慣了大場面的人,自然懂得收斂情緒。

而此刻的李天,步伐沉穩地走向行長辦公室。

屋內的行長正對著一堆財務報表發愁,眉頭緊鎖。

突然,“砰”的一聲,門被猛地踹開。

他頓時火起——身為京州銀行的一把手,何曾受過這種冒犯?

別說普通人,就算是李達康夫人,在他面前也得客客氣氣。

他是這片土地上的財神爺,誰敢如此無禮?

可當他抬頭看清來人時,所有怒意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堆滿討好笑容的臉,和那副熟悉的卑微姿態——

和樓下那位大堂經理如出一轍。

沒辦法,不得不低頭。

眼前這位李天,背景深不可測。

他父親的名字,幾乎能在高層會議上被人提起。

當年一個趙瑞龍就讓他束手無策,如今這個李天,更是高出好幾個量級。

生得好,真的能贏在起跑線。

所謂人生差距,有時候就是出生那一刻決定的。

儘管他自己也有靠山,但在李天面前,不過是螢火與皓月之爭。

所以他很識相,立刻換上笑臉,主動迎上去。

有些事不必多說,態度到位就行。

至於尊嚴?在這種地方,從來都不是必需品。

而李天進門後,根本懶得寒暄。

一句客套沒有,劈頭就是一頓訓斥。

“你這甚麼意思,是專門針對我來了?

現在大陸集團的預售確實暫停了,可那也是臨時措施。

但你現在直接把我們的監管賬戶給凍結了,算哪門子事?

是不是覺得眼下局勢對你有利,就開始換立場了?

行啊,你還真敢做!你以為你一個支行行長,

就能讓我低頭?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這種手段也敢用出來,王大陸治不了你,

我就拿你沒轍了?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李天這一番話,句句如刀,毫不留情。

語氣之硬,態度之衝,就算是正兒八經的上級訓話也不過如此。

此刻的他,根本沒把這個行長當回事,

別說尊重,連基本的臉面都不給,說得對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而那位行長,此時真是一肚子苦水。

他當然清楚,京州這些房企的預售資金,

幾乎全都存在他們銀行,按理說應隨工程進度逐步釋放。

可今天不一樣了。

就在昨天,省經偵總隊的頭頭親自打了電話過來。

明明白白告訴他:為防控金融風險,所有預售賬戶必須嚴格盯死,

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徹查到底。

一個銀行要是被經偵盯上,後果是甚麼?

誰都清楚——輕則整頓問責,重則一把手丟官去職。

所以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這後門,再也開不得了。

可他剛做出這個決定,就知道麻煩要來。

李天是甚麼人?容得下別人卡他脖子?

這件事對房地產公司來說,絕非小事。

表面上說是“預售資金監管”,

實際上大家心照不宣——這類款項早就是變相融資渠道,

是維持專案運轉的命脈。

在這個講究人情、看重關係的地方,

只要有檔案撐腰,誰會在細節上較真?

久而久之,監管成了擺設,大家都預設這樣走。

法不責眾,更何況還是拉動GDP的大戶企業。

如今突然收緊,等於斷了活路。

李天能不發火?這筆錢動輒上億,

在他眼裡,根本不是甚麼預售款,

而是實實在在的地價成本和施工投入。

房產商圖的從來不是蓋房惠民,

而是借政策東風,把資源套現,完成財富轉移。

這才是背後的真相。

這種事,豈是一句“按規定辦事”就能搪塞過去的?

但在李天看來,法律條文字就不是約束他的東西。

他從不在乎合規不合規,他在乎的是結果——

只要錢能到賬,過程再怎麼繞都無所謂。

行長也不是傻子,幾句話下來,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線。

於是語氣放軟,措辭也謹慎起來:

“李總,我不是不願幫您,實在是上面壓得太緊。

經偵那邊明確說了,誰敢違規放款,就拿誰開刀。

我是幹銀行的,哪敢跟那群人對著來?

只能按規矩走,這點您也理解。”

聽到“經偵”兩個字,李天眼神一沉。

心裡頓時明白了——又是祁同偉在背後出手。

這支隊伍,正是他們這群人最怕的存在。

經濟犯罪偵查總隊,聽著只是辦案單位,

可在商人圈裡,那就是懸在頭頂的鍘刀。

稅務問題還能想辦法周旋,避稅手段五花八門;

但經偵不一樣,它查的是資金流向、合同本質、交易邏輯。

在這個市場環境下,誰敢說自己賬目乾乾淨淨?

沒人。

只要想查,就沒有查不出的問題。

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

當年祁同偉執掌公安廳時,為何能在漢東一手遮天?

就是因為手裡握著這張牌。

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相安無事;

可一旦他想動誰,立刻依法辦事,分毫不差。

就像當初歐陽靖的事,證據鏈完整,程式合法,

哪怕一點漏洞都沒有,隨時都能辦。

之所以沒動手,不過是時機未到——

那時祁同偉還想衝擊副升長,需要李達康幫忙說話。

而現在,顯然時機到了。

他根本沒放在心上,道理其實一樣。

違規放貸、挪用儲戶資金這種事,

現任這位行長,照樣在幹。

但具體怎麼操作,那就各憑手段了。

這種事,絕不是小打小鬧。

不稱不知道,一稱嚇一跳,輕則丟官,重則入獄。

祁同偉清楚,這位行長心裡也明白。

所以當經偵那邊傳來風聲的時候,

哪怕他再有膽子,也不敢裝傻充愣。

管吧,位置可能不保;

不管吧,命都未必留得住。

他不是蠢人,這點利害分得清。

自然知道該怎麼選,因此反應格外迅速。

可面對李天,他不敢繞彎子,

只能實話實說。

這種層級的博弈,

他插不上手,連他靠山都碰不得邊。

祁同偉連李天都不放在眼裡,他自己再去逞能?腦子進水了?

所以他態度很明確:

我只照章辦事。

你問甚麼,我答甚麼。

這類場面,他見得多了,

自有應對之法,此刻更是乾脆利落,

毫不拖泥帶水。

這是他的活路,必須做出選擇。

否則到最後,甚麼都撈不著,才是真正的輸家。

而李天聽完這番話,頓時火氣直衝腦門。

這個祁同偉,真是處處設絆子!

要知道這筆資金,是翻盤的關鍵所在。

沒有它,別說推進計劃,

眼下整個節奏都會徹底停滯。

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分一秒都金貴。

對他而言,這事比天還大。

眼神一沉,直盯著行長質問:

“我現在要的是錢,別的廢話別講。

你現在封了我的監管賬戶,

那我的資金怎麼辦?耽誤了我的正事,

你擔得起嗎?你給我說個準話。

今天這事,你準備怎麼收場?

給我個方案。

不然——

明天你就去大廳點鈔票吧。

這話我撂這兒了,說到做到。”

此時的李天,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語氣裡全是壓迫與警告。

這件事,必須讓他吃點教訓。

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只有一個目的:你要給我答覆。

就這麼簡單。

這不是普通糾紛,

因為他現在真缺錢。

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了大陸集團運轉。

如今大陸集團已被多方盯上,

許多事務都受掣肘,舉步維艱。

這些壓力,他全都扛著。

他很清楚,一旦失控,

他在集團裡的威望將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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