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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第350章 手握實權,地位顯赫!

京州,是偉大院。

一輛輛尾號為單數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門口的哨兵站姿愈發筆挺。

他們心裡清楚,這種陣仗,意味著長委會即將召開。

此刻,誰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在這片院落裡,哪怕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一句話語,都可能影響一個人的前程。

這裡的每一位來者,都有能力在無形中改寫他們的命運。

這一點,無人質疑。

儘管他們隸屬武警內衛序列,可今天到來的每一位人物,

手中握著的權力,足以讓他們的人生軌跡徹底偏轉。

而這,也正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渴望接近的力量。

此時,沙瑞金立於窗邊,

望著陸續進入的車輛,心頭泛起一陣複雜情緒。

目標看似已達——趙立春倒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奇怪的是,肩上的擔子卻比以往更沉。

他原本設想的是:借李達康之手,將漢大幫連根拔起;待局勢穩定後,再順勢收拾李達康。

如此一來,漢東便真正成了他說了算的地方。

但現實,並不如願。

大敵雖除,餘勢未清。

秘書幫與漢大幫依舊盤踞不動,高育良、李達康、祁同偉三人無一落馬。

高育良升任升長,地位穩如磐石;

祁同偉接掌證法委疏計一職,更是如虎添翼。

這局面,反而讓他陷入被動。

身為班長,理論上統領全域性,實則舉步維艱。

高育良不必多說,作為升長,

在體制層級上與他平起平坐,名義上他排第一,實則只能稱同事。

要動此人?幾乎不可能。

至於祁同偉,那就更棘手了。

如今執掌證法系統,雖不及當年高育良門生遍佈,

但其勢力早已悄然滲透至公檢法各環節。

不說別的,單看大陸集團一事便可窺見全貌——

身為疏計的他竟插不上手,最後只得親自找公安廳長交涉。

而那位趙東來,形同虛設,毫無回應。

這般境地,怎能不讓人心頭髮緊?

這一切的背後,站著同一個名字:祁同偉。

正是他的存在,讓整個格局變得微妙且壓抑。

而自己這位疏計,在對方面前,竟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本不該是他操心的事,現在卻不得不親自過問。

哪怕事情確由祁同偉主導,按理也應通個氣、留幾分餘地。

可偏偏,連這點基本尊重都未體現。

這才是沙瑞金心中最難以釋懷之處。

他不能明說,也不能發作,唯有暗中籌謀應對之策。

否則,一旦威信動搖,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他從不掛在嘴邊,但心裡比誰都明白。

歸根結底,問題出在高育良仍穩坐高位。

若此人真全力出手,局面只會更加複雜。

屆時壓力翻倍,絕非今日可比。

那是他極力避免的情景。

眼下,他只專注一件事:

推動房產改革試點落地,做出可見政績。

以此為突破口,逐步清算祁同偉背後的舊賬。

眼下祁同偉表面乾淨,可那背後藏著的往事,

哪一件不是懸而未決的雷?

這事,遠沒到收場的時候。

而此刻的祁同偉,正坐在駕駛座上,載著高育良一同前來。

車內氣氛輕鬆,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老師,這次我給您爭取了不少時間,您那邊都安排妥了吧?

長委會上,大陸集團的事應該能壓下來。

常成虎那塊兒,也會有人出來頂責。

我剛得的訊息——畢竟牽扯到咱們漢東的臉面,不能再往外擴了。”

這話講得直白又剋制,意思也很清楚:

此事邊界已定,點到為止。

再多一步,風險太大。

對祁同偉而言,當前已是極限。

並非沒有手段繼續推進,而是根本不需要。

核心目的只有一個:拖住,穩住。

無論上面巡視組,還是內部各方,利益在此刻高度一致。

誰都不願掀開那層底牌。

對常成虎的事依舊在封鎖訊息,否則的話,

駱山河最終也難辭其咎。

作為巡視組的組長,他對整件事擁有主導權,

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至關重要。

先不說別的,一旦事情鬧大,

他這個組長首當其衝就是第一責任人。

儘管地方上的責任更重,

但他身為巡視負責人,若沒有實際處置能力,

這事就說不過去。

所以目前整個巡視組也選擇沉默,

為的就是不讓事態波及駱山河。

此刻高育良聽完這番話,輕輕點了點頭。

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以眼下的局面來看,

漢東的發展走向,他是真正的第一把手。

房產改革試點一旦崩盤,斷送的不只是政策,

更是他的政治前程。

這一點,他心如明鏡。

其實這件事和祁同偉關係並不深,

背後所有的動作,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保他——高育良。

道理就這麼簡單,其他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真正讓他寢食難安的,是這個房產試點能否平穩落地。

這段時間他並非無所作為,

而是一直在暗中緊盯局勢,

悄悄引導方向,力求將風險控制在最小範圍。

直到如今,局面才終於被理順得差不多了。

這時祁同偉問起,高育良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絲自得。

他看了祁同偉一眼,嘴角含笑地說道:

“你老師還沒糊塗到家,要是這麼久還擺不平,

那我這些年不是白混了?放心吧,

眼下漢東的局面,影響已經壓到最低。

我們絕不會成為那個出頭的靶子。”

祁同偉聞言,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當他們並肩走下轎車、步入大樓時,三樓窗邊的沙瑞金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冷冷地哼了一聲。

隨著祁同偉與高育良一同踏入會場,原本喧鬧的大廳竟罕見地安靜了一瞬。

對他們而言,眼前這兩位可都是真正說得上話的人物。

無論哪一個單獨拎出來,

在座的常委們都不敢輕易得罪。

一個省韋副疏計,一個升長,手握實權,地位顯赫。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只要稍有動作,整個漢東都要為之震動。

這些人怎能不放在心上?

不過也有例外。

有些人眼看就要退休,

對權力之爭早已淡然,面對這兩位大佬自然也就少了顧忌。

畢竟再無直接利害關係,此時說話反倒輕鬆坦蕩。

見到二人進來,有人便笑著開口打趣:

“同偉啊,你來常委會也不是頭一回兩回了,

怎麼今天還得讓你老師帶著進門?

是膽怯了還是害羞?我當年第一次來的時候,

可沒你這麼拘謹,直接就坐主位上了!

一點不客氣,你也該學學我這勁兒!”

說話的是常務副升長唐建,

一位即將退居二線的老資格幹部,地道的“老漢東人”。

此前劉升長長期請病假,只在開會時露個臉,

省府日常事務基本由他主持。

但他人已到站,升遷無望,

這次高育良順利接位,他也樂得清閒自在。

再加上職務相近、利益一致,

自然而然就跟高育良走得近些。

再說祁同偉,在場不少人可是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能進這個常委班子的,

大多是在漢東深耕多年的老面孔,少數幾位是從外調入。

而祁同偉幾十年來始終在這片土地上輾轉騰挪,

彼此之間早就是熟得不能再熟,抬頭不見低頭見。

因此此刻面對他,大家也都顯得格外親熱自然。

聽到唐建調侃,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輕笑。

可祁同偉可不是好拿捏的角色,

他瞥了唐建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先給高育良拉好椅子,自己落座後,

才慢悠悠地開口:

“老唐啊,別人不知道,我能不清楚?

當初你頭一回來常委會,還是擴大會議,來做彙報。

你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閉著眼坐在疏計位置上背稿子。

那時候疏計站在你身後,你愣是沒察覺。

等你睜眼一看——滿屋子人都盯著你,知道當時疏計說甚麼嗎?”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來了興趣,紛紛豎起了耳朵。

要說起這位唐建,那可真是個老資格了。

當常委都快十年了,雖然不像某些政壇風雲人物那樣鋒芒畢露、頻繁出鏡,但他這份沉得住氣的性子,反而讓他在圈子裡扎得更深。

升遷雖慢,分量卻不輕——在整個漢東,誰不知道唐建是個有根基、有底氣的人物?

只是他早年的一些事,外人知道的不多。

今天這頓飯局上,大夥兒喝得輕鬆,話頭一轉,就聊到了他身上。

“同偉,別賣關子了,趕緊說!”練練催著,語氣裡滿是好奇。

“就是啊,同偉,快講講,老唐這號人還能有啥稀奇事兒?”旁邊有人接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李達康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等著聽下文。

這種帶點趣聞性質的舊事,誰不愛聽?哪怕是身居高位的人,也免不了對這類“掌故”心生興趣,李達康也不例外。

而祁同偉呢,只是笑,不說,眼睛還故意往唐建那邊瞟。

這一來二去,唐建自己坐不住了,擺擺手,一副“你們愛聽就聽”的模樣說道:

“這有甚麼好藏的?又不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當年我第一次在常委會彙報,站那兒背材料,周強疏計就坐在我後頭。

等我念完一遍,他拍拍我說:‘小唐,一遍就夠了,我們都聽清了。

’結果我回頭一看——好傢伙,我不知不覺坐在了疏計的位置上,閉著眼背稿,壓根沒察覺人都到齊了。

就這麼著,我在一把手的位子上,開了人生第一場常委會。”

說完自己先樂了,其他人也跟著鬨堂大笑。

這種事,別說漢東,放全國也沒幾個敢想的。

如今當事人就在眼前,活生生地講出來,誰能忍住不笑?

正熱鬧著,門被推開,沙瑞金走了進來。

看見屋裡笑成一片,便笑著問: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跟撿了元寶似的。”

這話一出,剛才還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臉上的笑意還沒褪盡,但氣氛已然不同。

畢竟,沙瑞金不一樣。

他剛來漢東那天,一句話就凍結了所有幹部任免程式。

雖說常委班子暫時未動,可誰都明白——風暴遲早要來。

這個位置,太關鍵了。

它是權力的核心,是決定命運的地方。

一旦出局,曾經的一切地位、影響力,頃刻化為泡影。

這群早已習慣掌控局面的人,怎麼可能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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