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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第348章 國資系統舉足輕重人物!

祁同偉輕輕一笑,隨即開口道。

“同偉啊,既然說到這兒了,

我索性多講幾句。

你現在是副書籍,

按說這個位置上的人,不該再有那種年輕人的衝動勁兒。

以前我也沒在你身上見過這股氣,

可眼下,它確實冒頭了。

雖不明顯,但我還是察覺到了。

這種氣質談不上壞,甚至還有點可愛。

但問題是,它不該出現在你這樣的人身上——

一旦有了,就成了軟肋。

它能讓你活得自在些,可也容易讓人抓住破綻。

就拿沙瑞金來說,眼下他確實動不了你。

可這事不會就這麼翻篇。

很多時候,他會把這筆賬記在心裡,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刺。

等你放鬆警惕的時候,猛地捅出來。

依我看,沙瑞金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主兒。

你跟他打交道多,看得比我還深。

所以這個時候,更得冷靜判斷。

這些話我不說,你也懂,

只是眼前還沒轉過彎來罷了。

這點分寸,你自己心裡要有譜。”

“少年意氣”四個字一出口,

祁同偉心頭一震,頓時明白了。

自從重生以來,他一路順遂,看似無懈可擊,

但內心深處始終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誰都不服,甚麼都不認。

這份執拗在他舉手投足間悄然流露。

高育良也曾察覺,卻並不在意。

畢竟身居高位之人,多少都帶著幾分孤傲,

在他看來,這股銳氣反而是種資本。

可在裴擒虎眼裡,事情完全不同。

對他而言,活下來才是第一位的,其餘皆可退讓。

正因如此,他的眼光更為冷峻,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風險。

祁同偉默默點頭,心中已然瞭然。

此刻最要緊的,是穩穩落地,平安前行。

前世他正是栽在這點上——

雖權勢滔天,終因鋒芒太露而落敗。

如今境遇不同,但教訓不能忘。

想到這裡,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再看向裴擒虎時,心底竟泛起一絲感慨:

多年過去,這位昔日的師父,依舊目光如炬。

他忍不住笑了,臉上浮出久違的輕鬆,

站起身來,一把摟住裴擒虎的肩膀,

笑著說道:“今天說甚麼也得陪你喝兩杯!

別廢話了,走,走,這就走!”

裴擒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

瞪了他一眼,嘴上嫌棄,

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叮鈴,叮鈴——”

門鈴聲將祁同偉從淺眠中喚醒。

他皺了皺眉:這時候會是誰?

開啟門的一瞬,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田封義!

這老傢伙怎麼來了?

眼前的田封義早已今非昔比。

雖然仍是正廳級,但已是國資系統內舉足輕重的人物。

往上再進一步,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只等時機成熟。

這樣的結局,放在幾年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當年那個被調離市長崗位、貶至作協的田封義,

在全國都成了一個異類——堂堂地方大員,竟去管文人寫詩作文。

那是何等的失意與落魄。

連他的兒子都被當作犧牲品,踩著上位。

若非祁同偉橫空出現,扭轉乾坤,

他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在冷板凳上黯然終老。

可自從搭上祁同偉這條線,他的命運就像換了軌道。

從作協主席那個清水衙門,一步跨入漢東集團這一實權要職。

而後漢東油氣併入國資體系,他又順勢躍升,

如今已是海油集團的副書籍。

雖說掛著副職名頭,可誰都清楚,

田封義的下一站,必然是部委高層。

至於最終能走到哪一步,沒人說得準,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人生,徹底重啟了。

此刻站在門口的田封義,精神抖擻,神采飛揚。

見祁同偉開門,笑著打趣道:

“同偉啊,你這是天天宅在酒店裡當神仙?”

酒氣撲鼻,好不愜意。

“屋裡方便嗎?要是有旁人我就不進來了。”

“我去隔壁再開一間房,待會兒你過來找我。”

田封義此刻雖神情如常,但眉宇間難掩倦意。

昨夜剛接到國資委的通知,命他即刻動身來漢東當說客,他便一刻未歇地趕了過來。

如今站在祁同偉門前敲門,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這祁同偉,不過是個省韋證法委書籍,頂著個副省掌的頭銜,怎麼如今連自己這種位置的人都得主動靠上來遞話?

別看田封義眼下只是正廳級,可他掌管的那個企業非同小可,是實打實的跨國巨頭。

多少人靠著它吃飯,牽扯的利益盤根錯節,數都數不清。

即便如此,在國資委體系裡,他也算不上真正的核心人物。

可現在倒好,一個原本在地方上不算特別起眼的角色,卻被上層這般重視,背後意味耐人尋味。

想到這兒,田封義看向祁同偉的眼神,又多了幾分重新評估的意味。

祁同偉聽見田封義這話,斜眼瞥了他一下,沒好氣地側身讓開一步:“老田啊,你是自己身子不爭氣,看我精神頭足就眼熱是不是?”

“行,我認識幾個懂調理的老大夫,給你配兩劑藥。

雖說達不到我這狀態,但讓你晚上能挺直腰板,問題不大。”

“咱兄弟之間不說虛的,保證讓你夜裡也能硬氣一回,怎麼樣?”

田封義聽了苦笑搖頭。

這個祁同偉,嘴上從來不留情面。

這話聽著刺耳,可作為一個男人,誰不想活得有勁些?年輕時不覺得,年紀上來了,環境也變了,原本壓著的情緒反倒冒了出來。

可這些私底下的話,哪能在祁同偉面前坦白?只能無奈一笑,低頭進了屋。

落座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他忍不住由衷感慨:

“同偉啊,說實話,我真沒想到……

還有這一天,還能重新走出來。

這一切,全靠你抬手拉了一把。”

“要不是你出手,我老田早就涼透了。

這份情,我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這話,真是從肺腑裡掏出來的。

當初若不是祁同偉力挽狂瀾,他田封義早被掃地出門。

趙立春那會兒就不待見他,後來的沙瑞金更是冷眼相看。

那時沙瑞金手中無暇整頓人事,否則他早就辦了內退手續,徹底出局。

作協那個地方,荒涼得鳥都不肯落腳,可級別擺在那兒。

只要職級還在,資源、待遇、話語權就不會斷。

這點道理,圈裡人都懂。

他自己也清楚,本已打算安安穩穩退下,頤養天年。

可祁同偉的出現,硬生生把他從懸崖邊拽了回來。

起初上門,還是為了救兒子性命。

可那一救,救的不只是孩子,連他自己也被順帶盤活了。

那時候的他,已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

而祁同偉,成了唯一的轉機。

如今能坐在這裡說話,本身就是奇蹟。

可這些感激,在祁同偉聽來,早已無關緊要。

他擺擺手,語氣平淡:“老田,別這麼說。

這個機會是你自己拼來的,別人搶不去。”

“換作他人,哪怕坐在你位置上,也扛不起油氣集團那一攤子爛賬。

你能理清楚,說明本事在那兒擺著。”

“大家心裡都有數。

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一直都在,只是過去沒人願意看見罷了。”

“現在你我也不繞彎子,都是老熟人了。

你大老遠跑來呂州,肯定不是專程敘舊的吧?”

“說吧,是誰讓你來的?”

祁同偉當然明白,田封義絕不會無緣無故登門。

他這一趟奔波而來,必有所求。

果然,聽到這句話,田封義臉上掠過一絲窘色,望著祁同偉,略顯尷尬。

但他很快穩住神色,笑了笑,道:

“既然你這麼痛快,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這一次我過來,是主任安排的。

沒別的意思,就是讓我帶你回京州一趟。

至於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主任”兩個字一出口,祁同偉心頭猛地一緊。

主任?這稱呼可不輕。

上一次國資系統來漢東,明面上說是調研,實則是衝著找麻煩來的。

可後來趙立春倒了臺,局勢一夜翻轉,權力格局也隨之洗牌。

李國務接手之後,國資這塊“肥缺”也換了新人上位——如今看來,那位新主任早已把好處揣進了自己口袋。

難怪這次動作這麼穩、這麼準。

原來早就在佈局,想借這個機會讓李天一步登頂,完成三級跳。

可祁同偉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派田封義出面來說話。

大陸集團這件事,說到底不過是漢東省內的一樁尋常事務,本不該驚動上面。

可如今中央反應如此強烈,明顯是動了真格。

這背後若無深意,誰信?

祁同偉不是傻子,他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門道。

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臺前,而在幕後。

此刻,他心裡反倒踏實下來。

他盯著田封義,目光沉靜而銳利。

“老田,我問你一句實話——

我要是不回去,對你有沒有影響?你現在在京城做事,有些事我不便打聽。

但我得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

剛才還滿臉輕鬆的田封義,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同偉啊,你要這麼問,那我就直說了。

我這次來,說白了,就是走個過場。

副部級的位置,他們早就答應了,必須給。

這是要做給全國企業看的,是個姿態。

至於你回不回去,怎麼決定,全憑你高興。

我來找你,你要是不買賬,他們也說不出甚麼。

我沒承諾甚麼,也沒拿話綁你。

其他的,我真不在乎。

只要你心裡舒坦,我就沒事。

說白了,我也就借個由頭來看看你,別的,真沒想法。”

說著,他還衝祁同偉眨了眨眼,神情自若。

他是真不在乎嗎?不是。

但正因為他在乎,才更清楚現在這局面意味著甚麼。

全國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國資系統的任命,這不是私底下的人情往來,而是關乎公信力的大事。

若連田封義這樣的“典型”都保不住,以後誰還信那一套“功臣有報”的說法?

千金買骨,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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