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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330章 扛起責任,引領方向!

高育良這頂帽子扣得精準,既表明立場,又不失分寸。

但對沙瑞金而言,這事早就在預料之中。

他既然敢這麼幹,自然有萬全準備。

這條路怎麼走,他也參與過謀劃。

畢竟漢東是他的地盤,他的位置,

也是李國務一手扶上去的,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因此,此刻他只能選擇配合,

更不能在這事上露出破綻。

在來之前,他早已把所有可能都推演了一遍。

面對高育良的質疑,他只是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地回應:

“老高,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連這點政治意識都沒有。

這件事,我早有通盤考慮。

這一次在漢東,

核心任務是做好頂層設計,藉助房地產的發展勢頭,

實實在在提升百姓的生活質量。

其他都是細枝末節。

大陸集團的改制,是雙方自願的事。

再說了,往後國家發展的路上,

必須要有那麼一家企業站出來,扛起責任,引領方向。

否則,將來房地產遍地開花、各自為政的局面一旦形成,

局面恐怕難以收拾。

這個時候,我們必須未雨綢繆。

我要做的事其實很簡單——提前佈局。

而大陸集團,就是這個佈局的關鍵一環。

有了它在前面頂著,面對那些中小房企,

我們才有能力去補漏洞、控節奏。

只有這樣,未來的經濟才能真正熱起來,活起來。”

沙瑞金一番話,巧妙地將大陸集團的改制,

與未來對房地產全域性的掌控掛鉤。

不得不說,這番應對極具智慧。

至少在高育良面前,他把難題輕巧化解了。

高育良聞言,不再多言。

畢竟他不能撕破臉皮。

可祁同偉卻不打算輕易放過:

“沙書籍,關於大陸集團,市場行為我們無權干涉。

但眼下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說明白——這次斷橋事故,

影響極為惡劣,連證法委都派了專案組下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決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尤其是現在,他們的介入格外敏感。

所以對斷橋案的調查,絕不能鬆勁。

這不是普通的案子,牽涉九條人命,

幾十戶家庭、數百人受災,還有上億的公共資產損毀。

無論哪一條,都不是小事,我們都擔不起。

這時候,我們必須有所作為。

案件的真相,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最關鍵的是,受害群體中,有不少是我們這次拆遷的住戶。

這些人……”

這兩位可都是當年出了名的“難纏戶”,如今出了這檔子事,

難免讓人浮想聯翩,甚至懷疑我們辦事的能力。

這種局面,是我們絕不能容忍的。

更不能讓它牽扯到我們正在推進的房產改革試點上。

哪怕只是一點點風聲,哪怕只是旁人私下揣測,

一旦沾上邊,後果都將不堪設想。

這一點,您心裡清楚,我也不必多言。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查清這起斷橋案的真相。”

祁同偉這番話,直戳李天的軟肋。

李天自己也沒料到,當初一個無心之舉,

竟會演變成今日這般棘手的局面。

而祁同偉死咬著這個案子不放,早已將他置於被動。

沙瑞金當然知情。

起初他也以為不過是一場意外,沒太當回事。

直到今天李天上門坦白來龍去脈,他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沙瑞金一路走來,向來謹慎自保。

他是從紀委出來的,對這類彎彎繞繞的事兒,比誰都明白。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祁同偉設局,想找機會把他的人拉下馬。

可萬萬沒想到,捅婁子的竟是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不爭氣的“自己人”。

這讓他既惱火又無奈。

但又能怎樣?對方背景擺在那兒,

你再不舒服,也只能嚥下去。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想辦法把事壓住、擺平。

按常理,這種案子只要他一句話,就能悄無聲息地抹掉。

可現在的漢東,已非他完全掌控之地。

別的事或許還能硬壓,

可你要動漢東的根本,偏偏這時候出了紕漏,

那些地方上的老油條能放過你?

不可能。

這個時候,人人都看得明白——這是權力之爭。

既然有機會落井下石,誰會手下留情?

如今祁同偉提起這事,語氣雖恭敬,實則暗藏鋒芒。

意思再清楚不過:你想在漢東搞些見不得光的動作,

那這樁案子就得徹底翻出來晾一晾,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此刻祁同偉嘴上說得客氣,

可在沙瑞金這個明白人聽來,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微微一笑:

“同偉啊,這個案子我知道。

本來就是一起意外,京州那邊不是已經處理完了?

涉案的幾個人,查來查去也沒抓到實據。

該賠的賠了,該安撫的也安撫了,善後工作都到位了。

現在還有甚麼問題?你們證法口要是早些提出來也好嘛。”

沙瑞金這話滴水不漏,根本不接招。

他豈會不知祁同偉的用意?

那些被抓的人早就放了,死者家屬也都安頓妥當。

木已成舟,再說甚麼都沒意義。

在他看來,這事早已畫上句號。

祁同偉這時候翻舊賬,不就是威脅?

可這種套路,他見得太多,根本不吃這一套。

然而面對沙瑞金的推脫,祁同偉自有應對之道。

這類官場上的太極推手,他玩了一輩子,

比起沙瑞金,手段更圓滑,心思更深沉。

只見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

“沙書籍,我也不想把這事鬧大,畢竟對咱們漢東名聲影響不好。

這次是市裡直接插手,我們省證法委壓根沒介入。

達康書籍坐鎮京州,下面又有能力,我們也不好越級干預。

但有一點我得如實彙報——最近,中央證法委來了人。”

他頓了頓,目光微斂,語氣愈發低沉:

“他們親自盯著這個案子,我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

您懂的,上面一旦親自接手,就意味著有人在背後動了心思。

咱們之間不必講虛的,這件事的政治分量,遠超表面。

我也想穩妥收場,可現在……

中央層面有人插手,我們省裡只能幹看著,動彈不得。

這種局面,實在讓人心裡發慌。

所以,還得請您多多斟酌,權衡利弊。”

祁同偉這番話,說得極有分寸。

既撇清了自己,又把壓力悄然轉嫁出去。

聽上去不是他在施壓,而是“上頭”亮了刀。

砍不砍下來,甚麼時候砍,誰也不知道。

他所做的,不過是“善意提醒”。

可正是這份“體貼”,才最令人忌憚。

這段話聽得沙瑞金直皺眉頭,心裡一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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