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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265章 打破了往日規矩!

於是,從那一刻起,陸亦可和趙東來的交集戛然而止。

乾脆利落,現實得讓人唏噓。

而在高育良的辦公室裡,祁同偉正悠然品茶,神情輕鬆。

高育良望著這個得意門生,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複雜——有欣慰,也有幾分無奈。

祁同偉的才幹與政治覺悟,早已不遜於他分毫。

可偏偏在自己面前,總是顯得吊兒郎當、毫無正形。

這讓高育良又是惱火,又是無奈。

他對祁同偉的期許,早就不再是接班那麼簡單了。

如今想的是讓他更進一步——再往上走,哪怕是沙瑞金的位置,也並非不可企及。

在高育良看來,祁同偉完全有這個能力擔起更大的擔子。

而這一次李國務在漢東掀起的風浪,他高育良必須替祁同偉扛下來。

自己丟點面子不要緊,至少得護住祁同偉周全。

此刻高育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不能讓同偉出事。

看著眼前毫不拘謹、自在隨意的祁同偉,高育良忍不住沒好氣地開口:

“同偉啊,這次李國務要在咱們漢東搞試點,你就一點都不上心?還在這兒優哉遊哉的。

昨晚我叫你都沒留住人,轉頭就走了。”

聽罷這話,祁同偉臉色微僵,略顯尷尬。

昨晚的事他當然清楚,高老師是想和他私下聊聊政策動向。

可他早和鍾小艾約好了去城郊賞月,哪能耽誤?

於是二話不說,抽身就走。

感情嘛,總得用心維繫。

再說,城外的月亮確實比城裡亮堂多了——又圓又大,清輝灑地,看得人心都靜了。

多看幾眼也無妨,就是這仰頭望月的姿勢,實在有點累腰。

不過這些細節自然不必提。

面對高育良的質問,祁同偉依舊一臉坦然:

“房地產這事,說到底也不復雜。

只要走得穩、口子不開太大,其實風險可控,還能拉動經濟。

最要緊的是提前設防,建好‘防火牆’。

港島那邊早就玩熟了這套模式。

我們只要把准入門檻卡住,不讓資本野蠻擴張,問題就不大。

專款專用,監管到位,就算他們再能折騰,也翻不出甚麼浪來。

只要房子能如期交付,百姓安心入住,其他都不是事兒。

您說是吧?”

眼下整個漢東對地產都是如履薄冰,原因無他,只因海北省的前車之鑑太過慘烈。

當年海北可是全國首個推行樓市改革的省份,一度紅火熱鬧,結果卻在鼎盛之時轟然崩塌。

然而那場泡沫中暴利橫行、房價飛漲的景象,卻被李常務敏銳捕捉到了機會。

於是他打算重拾舊路,在漢東重新試點,來一場“烈火烹油”式的刺激。

若成了,功勞歸他,順勢推沙瑞金一把;

若敗了,責任由沙瑞金與漢東兜底,他自己裝作不知情便是。

祁同偉對港島地產有過深入研究,早前還特意請教過那邊的老許,對其中門道心中有數。

正因如此,他才能一語切中要害:只要保交房,就不怕出亂子。

至於其餘枝節,百姓本不在意太多。

普通人只求有個安身之所,價格高低反而是其次。

多數人都會量力而行,真正該死的是那些炒房投機、哄抬市價的蛀蟲——死了也不足惜。

只是此時的祁同偉尚未意識到,這場房地產試驗背後真正的力量所在。

本質上,這是一場隱蔽的系統性抽稅機制。

只不過目前他還未曾察覺。

畢竟這牽涉到銀行體系的設計邏輯,地方層面一時難以觸及,也就忽略了其中深意。

高育良聽完祁同偉的一番分析,輕輕嘆了口氣,正欲開口,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兩人同時一怔。

按慣例,秘書早已安排妥當——只要祁同偉在此,尋常訪客一律擋駕。

可這突如其來的叩門聲,打破了往日規矩。

祁同偉皺了皺眉,起身開門,見門外站著孫連城,不由一愣。

此人怎會突然出現?孫連城是光明區區長,上次處理大風廠事件時雖未多言,但祁同偉記得他的面孔。

如今竟直接找上門來見高育良,明顯屬於越級彙報,不合常理。

祁同偉不動聲色側身一站,目光投向高育良——若老師不開口,他便關門送客。

高育良抬眼看見孫連城,眼神微動,隨即抬手示意:“進來吧。”

見此情景,祁同偉也不阻攔,退開一步,請人入內。

孫連城這才侷促地張了口。

孫連城對著祁同偉略略低頭,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祁書籍好。”

祁同偉微微頷首,示意他進來。

他徑直走到高育良辦公桌前,身子一躬,語氣誠懇:

“高省掌,打擾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孫連城身為區長,按體制內的隸屬關係,本歸高育良管轄——畢竟都在行政系統內,上下有別。

可京州的市長一向有名無實,形同虛設,因此孫連城直接來找高省掌,也不算真正越級,頂多算是不太合常規。

但高育良並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反而面帶笑意,語氣溫和地問道:

“孫區長,找我有甚麼事?是工作上遇到難處需要幫忙,還是達康同志讓你帶甚麼話過來?沒關係,你儘管講,我聽著呢,不用拘謹。”

此刻的孫連城,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幾次張口,又咽了回去。

這事說白了,就是告狀。

在官場裡,這種行為最被人瞧不起,誰沾上誰丟臉。

可如果不來說清楚,這口黑鍋他就要背定了。

權衡再三,他終於咬牙開口:

“高省掌,我真不想來麻煩您。

可眼下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李達康太過分了,我只是沒按他的意思辦,他就逼我寫辭職報告。

我走人無所謂,可有些話不說出來,我心裡不安。

我是光明區的負責人,得對那裡的百姓有個交代,所以才斗膽來見您。”

他沒有一上來就講事情本身,而是先把自己摘出來,強調自己的立場和無奈,既表明清白,也顯得有擔當。

這一手用得巧妙,高育良看在眼裡,輕輕點頭,心中已有幾分認可。

隨即語氣更緩地說道:

“孫區長,別緊張。

你說吧,只要你是出於公心,問心無愧,誰也不能逼你走人。

這是我給你的話,保證有效。

這件事一定會得到公正處理。

你也看到,祁書籍也在場,他是省韋常委、證法委書籍,我們兩個人一起給你這個承諾,足夠讓你安心。你現在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

這番話分量極重。

一位省掌,一位省韋常委,在漢東這塊地界上,哪怕沙瑞金來了也得掂量三分。

聽到這話,孫連城心頭一鬆,長長吐出一口氣,感激地看了高育良一眼,這才繼續道:

“事情是這樣的,高省掌。

光明峰專案,我是副指揮長。

大風廠那檔子事,也是我親自協調解決的。

我讓投資方接手廠區土地,把資金質押出來發給工人,才穩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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