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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246章 勉強達成共識!

2025-11-07 作者:花瑾萱

可如今涉及的是關鍵職位,其他人心裡多少都要掂量掂量。

不過話說回來,只要兩位主要領導點頭,事情基本也就定了。

而這次提出陳海的,正是沙瑞金。

更巧的是,陳海又是高育良的門生。

這不就明擺著了嗎?背後有人撐腰,哪是尋常人選能比的?

在座那些人心中縱有千般不服,也只能憋著。

議論幾句私底下發洩罷了,真正能做的,一樣都沒有。

此刻祁同偉卻心頭一緊,警覺頓起。

陳海這個人,原本是他自己留著備用的棋子。

這一點,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他知道自己的兩個推薦人選很難過關,才退而求其次想到了陳海。

可現在,這個原本屬於他的“後備方案”,竟被沙瑞金搶先拋了出來——性質立馬變了。

一旦是沙瑞金提的名,那陳海上位之後,感激的是誰?自然是沙瑞金。

反過來,這份人情也就跟他祁同偉無關了。

他先前沒急著把陳海推出來,為的就是留一手,等時機成熟再亮出底牌,讓沙瑞金無法拒絕。

沒想到對方反手一招,先把他預備的路給堵死了。

局勢瞬間逆轉。

原來由他主導的佈局,如今反而成了他不得不接的局。

這下就尷尬了。

祁同偉甚至想不明白,訊息是怎麼提前漏出去的。

而此時的沙瑞金,正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眼神裡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這一招,正是他精心設計的“釜底抽薪”。

直接打到了祁同偉最軟的部位——用人權。

祁同偉那個後備人選,確實是他繞不開的選擇。

畢竟陳海和他當年同窗共讀,關係近得像親兄弟。

若不讓陳海上,沙瑞金如何彰顯自己廣納賢才、凝聚人心?可若讓陳海上了,外人只會說:公安系統還是祁同偉的地盤。

一個人靠誰上位,歸根結底就是誰的人。

雖然日後可以轉變,但代價太大。

所以沙瑞金乾脆搶在他前頭把名字報出來。

這樣一來,主動權就換了手。

他太瞭解這種關係了——同窗情誼雖深,但比起政治歸屬,終究不夠徹底。

既然你祁同偉想借陳海做文章,那我先一步把棋擺出來,看你怎麼辦?

看到祁同偉臉色凝重,沉默不語,沙瑞金就知道火候到了。

他輕輕一笑,語氣平和地開口:“同偉啊,陳海可是你的老同學,你們當年一起唸書,知根知底。

你現在又是證法委書籍,對這個崗位的適配性,最有發言權。

你覺得他能不能擔得起這副擔子?咱們還得聽聽你的意見。”

這話問得自然,也合情合理。

祁同偉既是陳海的老友,又曾掌管公安廳,如今分管證法工作,確實最合適表態。

換成平時,若是他自己提名陳海,他絕不會猶豫半分。

但現在不一樣。

這個名字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而是由沙瑞金親自提出的任命建議。

這就讓人彆扭了。

儘管他跟陳海交情深厚,年輕時甚至稱得上是酒肉兄弟、患難之交。

可在體制內,關係的輕重,從來不只是看感情深淺。

沙瑞金不僅是陳海的親戚,地位也遠高於他。

真要論起靠山和話語權,自己在這層關係面前,未必佔優。

這一點,祁同偉心如明鏡。

所以他此刻遲疑了——究竟該站在甚麼立場說話?支援,等於幫沙瑞金圓場;反對,又傷自家兄弟,還顯得小氣。

自從沙瑞金點出陳海那一刻起,局面就已經悄然改變。

幾乎可以斷定,這人十有八九是要上位了。

陳海身份特殊,背景複雜,誰都不願輕易得罪。

哪怕心裡不痛快,也只能預設接受。

祁同偉百思不得其解:沙瑞金怎麼會突然想起這一步棋?

他永遠想不到,背後捅這一刀的,還是那個倔老頭陳岩石。

最終,祁同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

“要說陳海……他確實是我的備選之一。

說實話,在幾個人選裡,我還挺傾向他的。

當然,也有點私心在裡面。

當年在學校的時候,窮得連飯都吃不上,沒少靠他接濟飯票。

我們之間的情分,一直都在。

我對他的為人、能力和作風,也都瞭解得最清楚。

他的工作水平,絕對沒問題。”

如今的檢察院,他就是挑大樑的人。

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由他一手操持。

上次外籍罪犯那起案件的審理,他出力最多。

許多關鍵環節,都是他親自協調處理的。

這一點,沒人能否認。

更何況在日常工作中,他一貫嚴謹細緻,這麼多年下來,無論遇到甚麼案子,從不敷衍塞責。

這份責任心,在整個司法系統裡也是公認的。

但要說沒有缺點,那也不現實。

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過較真。

我相信在座不少人都深有體會,我就不展開說了。

其實幹我們這一行的,多少都有點這毛病——

對細節斤斤計較,對程式一絲不苟,可以說這是職業習慣,陳海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的較真,有時候近乎固執,正是這種執拗讓我心存顧慮。

所以當初遴選時,我沒有把他列入考慮範圍。

現在沙書籍提出來,我也只能坦誠講出自己的看法,畢竟公事公辦。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該說的話也不能含糊。

公安廳長這個位置非同小可,絕不是普通的職務安排,牽涉的是全省的治安大局。

在這種時候,我還是堅持原來的看法:

趙東來更為合適。”

祁同偉這番話,聽得最有感觸的,莫過於高育良和李達康兩人。

高育良之所以冷落陳海,並非毫無緣由。

要知道,陳海能一路升到反貪局局長的位置,背後若沒有高育良的支援,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點人人心知肚明。

但在高育良需要利用他的時候,情況就變了。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當年丁義珍事件。

事發之初,沙瑞金尚未到任,省韋日常工作由高育良主持。

當時他們開會商議如何處置丁義珍,彼時僅是京城方面要求協助調查,侯亮平還未抵達。

除了李達康掌握內情外,其他人一無所知。

因此大家意見統一:先按兵不動,觀察局勢。

策略很明確——先把人控制住,低調處理,不留痕跡。

可作為執行方的反貪局長陳海,偏偏不肯配合,咬定要依法拘留,態度強硬,毫不退讓。

那一刻高育良便意識到,此人骨子裡不服管。

最後還是他親自向檢察長老季施壓,才勉強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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