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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5章 五味雜陳!

我希望我們公檢法系統的工作,真正能從人民的角度出發,站在人民的立場上。”

“任何時候,都不能以人民的名義,做出違揹人民利益的決定。

我們的權力是公器,是黨和人民賦予的,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得濫用,不能越界!”

祁同偉話音剛落,全場響起了熱烈掌聲,久久未息。

臺下眾人神色複雜,但最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畢竟在這種場合,敢說這番話的人,實在太少。

省韋,沙瑞金辦公室。

電視正在播放祁同偉講話的畫面,沙瑞金一邊看著,一邊感慨。

這個祁同偉,真會借勢啊。

藉著之前和侯亮平的衝突,硬生生為公安系統開啟了一條新財路。

站在他的角度,當然知道這是一件大好事。

每年最頭疼的就是財政問題——修路要錢、教育要錢、民生更是要錢。

但凡各個部門都能像祁同偉這樣主動想辦法,他的壓力就能減輕不少。

現在看來,祁同偉簡直是全能型幹部,無論哪方面都能想出新點子,而且還能落地見效。

最關鍵的是,他在本職工作上也一點沒放鬆。

那次案件複檢工作,尤其是關於陳清泉的報告,讓不少上級都豎起了大拇指。

而這背後真正的操盤者,正是坐在臺上的祁同偉。

這樣的人才,為甚麼偏偏不肯靠攏過來?

“國富,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沙瑞金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影片資料遞給田國富。

畫面中,祁同偉言辭流利、氣勢十足,比起當年的高育良毫不遜色。

田國富心裡五味雜陳。

怎麼看?我能怎麼看?現在這局面,早就不是他們初來漢東時的模樣了。

現在的形勢和他們剛到時已經大不一樣了。

那時,兩個關鍵人物——一位副手,一位紀委書籍,聯手之下幾乎無所不能。

權威擺在那兒,誰也繞不開,做起事來自然順風順水,毫無阻礙。

但自從高育良更進一步之後,局勢驟然一變。

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變化之大,連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雖然人還是原來那套班子,可指揮起來卻不再得心應手。

最明顯的就是祁同偉——你讓他去當證法書籍,他不買賬,照樣升上了副省級。

這叫甚麼事?根本無理可講。

從人事任命開始就出現裂痕,足見沙瑞金現在的處境有多被動。

高育良這步棋,真是下得滴水不漏。

沙瑞金原本指望借大風廠事件開啟突破口,沒想到現在局勢完全被祁同偉掌控。

原以為從京城調來的侯亮平是個得力干將,結果卻毫無用武之地。

被祁同偉牽著鼻子走不說,連一點反制的餘地都沒有。

要說侯亮平還有甚麼價值,大概就是忠誠了。

可光有忠心沒用,沙瑞金現在需要的不是一條聽話的狗,而是一隻能撕咬對手的狼。

可惜,侯亮平不是。

沒有破局的關鍵人物,沙瑞金也只能束手無策。

眼下,他正迫切地需要一個突破口。

而這個突破口,誰也找不到,只有田國富還有點分量。

此時,沙瑞金把那段影片交給田國富看,其實也是種試探。

整個漢東,能和他共商大計的,也就只剩下田國富了。

田國富一邊看著影片,一邊若有所思地說:

“祁同偉啊,確實有本事。

讓他當證法書籍,真是再合適不過。”

他在證法系統幹了這麼多年,自然看出了祁同偉的用意。

他是想把贓物處理流程徹底規範化,類似古代的“火耗歸公”。

這樣一來,原本靠中間環節中飽私囊的官員,就沒油水可撈了。

財政收入增加,辦公經費也就更充足。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決定。

更厲害的是,祁同偉還提前預判了案件複檢的機制,精準地卡在了證法系統的要害上。

證法系統有一個結案率的考核指標,導致很多人處理案件時摻雜大量主觀操作,隱患極大。

祁同偉卻親自出手處理了一個案子,當場震懾全場。

紀委也順勢介入,協助調查。

孫興一案牽出十多名高官,全都開始接受審查。

這就是祁同偉的手段——光明正大、無懈可擊的陽謀。

讓人既無法反駁,也不敢反駁。

聽田國富這麼一說,沙瑞金也有同感。

他對祁同偉的印象一直不錯。

尤其是第一次見面時,祁同偉一番話,直接讓陳岩石啞口無言。

那位老前輩現在也沉默了,不再說甚麼為民請命的話。

陳岩石也是老檢察出身,自然明白祁同偉話裡的分量。

他曾試圖說服自己是在伸張正義,卻被祁同偉一語戳破,顏面盡失,如今也不再出面多事了。

這倒是讓沙瑞金輕鬆了不少。

他是書籍不假,但更得講究以身作則。

要是自己都帶頭偏袒,下面的人更難管。

雖然不是他自己有意偏袒,但一旦傳出風聲,下面的人自然會跟風。

李達康就是個典型。

因為陳岩石的關係,市正府出錢善後,說到底,不是為了老百姓,純粹是為了討好老人。

沙瑞金不好直接批評,畢竟那是市正府的決定。

現在他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該給李達康配個能壓住他的市長了。

否則,遲早要出問題。

如果當初沒有祁同偉的出現,今天也不會這麼被動。

回想起來,第一次會議上高育良對祁同偉任命的阻攔,其實是一步伏筆。

當時沙瑞金還慶幸他識大體,現在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

聽田國富又誇起祁同偉,沙瑞金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我也知道,這人是個難得的人才。”

但那是高育良自己的安排,這好處我們也爭不來。

重點就在這裡,我原本想直接把違紀的帽子扣在他頭上。

可人家不願意接受,那個公安廳長的位置他放不下。

高育良也放不下,你說是不是?

現在這個局面,該怎麼打破呢?

田國富聽了這話,差點忍不住要發火。

你這是在拉攏我跟他鬥,我又不是你這樣的人。

這種事,本來就不該我來操心。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這話可不能直接說。

畢竟沙瑞金是自己的上級,兩人又是同一批調過來的。

天然就是一拍即合的戰友,這點關係明擺著。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必須一起想辦法。

於是田國富直接開口說:

“我覺得咱們不能偏離重點。

咱們來漢東是為了甚麼?

是為了解決趙立春的問題,或者說,是來找趙家的證據。

其他的事,都是次要的。

現在就想著和高育良正面交鋒,有點輕重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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