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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7章 結束的訊號!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語氣平靜地說:

“這件事,是有規定流程的。

該結案的時候,我不會拖延。

具體怎麼處理,還是要看紀委那邊的意見。

只要符合程式,隨時都可以收尾。”

駱山河這番話,聽起來四平八穩,不偏不倚。

但話裡只傳遞了一個意思:我不背鍋。

如果上面有人扛著,我也不樹敵。

要是沒人站出來,那我就按部就班來,我在這種清冷的部門待著,也不怕得罪人。

雖說有點“滾刀肉”的味道,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反倒顯得格外恰當。

何超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駱山河身上。

語氣輕鬆得像是閒聊一般,隨口說道:

“明天紀委會那邊會下發通知,你回一趟督導組就可以了。

我只是傳達一下訊息,你別想太多。”

駱山河聽到這句話,心裡一陣窩火,差點破口大罵。

別想太多?這種事誰敢不多想?

現在這局勢,分明是高層之間的博弈。

他一個普通部長,哪有資格置喙甚麼。

只能默默點頭,沒再開口。

這時,何超整理了一下手頭的材料,看向旁邊兩人。

“我這邊問完了,你們還有甚麼要問的嗎?”

這是例行公事般的提問。

實際上,這個流程早就有預案。

無論問甚麼,他們都準備好了答案。

這句問話,更像是結束的訊號。

但出乎意料的是,真的有人開口了。

只見那位身著警服的同志說道:

“我提個問題,駱部長。

這個高鳴遠,是不是祁同偉有意放長線釣的魚?”

一看到這個案子,他就心裡有數。

高鳴遠這事,十有八九就是祁同偉在佈局。

他不是從機關上來的,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去的,

自然明白這裡面的門道。

不管是縣級、市級,還是省級,公安一把手通常都會留一手。

發現了問題,查得一清二楚,但並不立即出手。

等關鍵時刻,一擊制勝。

既能完成任務,又能立功受獎。

這幾乎是圈子裡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正當何超準備翻出記錄時,那位警察擺了擺手,

示意不必麻煩。

何超本想堅持,

但看到他的動作後,還是作罷。

此時的駱山河一臉困惑,小聲問道:

“養魚?這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祁同偉早就掌握了情況,但他沒有立即處理,而是在你們到來時才出手,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人抓了。”

駱山河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之前也有所懷疑,但在看到那份卷宗之後,

便放鬆了警惕。

他隨即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

當時他給我看過一份卷宗,是案件複查的時候發現的。

有一個違規判處死刑卻改為保外就醫的案例。

這件事讓他注意到了綠藤的問題,也促成了他協助督導組的決定。

我雖然不清楚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

但那次複查的時間,是在督導組抵達前一天。

這個時間點,我特意確認過,所以記得很清楚。”

聽他這麼說,那位警察點了點頭。

可以確定,確實是祁同偉在佈局長線。

只不過出手時機掌握得非常巧妙。

這種人,確實是個人才。

公安系統用人標準和普通人不同,

他們不需要只會拍馬溜鬚的人,

他們需要的是能真正獨當一面的干將。

至於這些罪犯背後的故事,他們並不在意。

等人離開後,駱山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同偉啊,恭喜你啊,中組部的人剛剛離開。”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掛掉電話後,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前世求而不得的事情,如今終於實現了。

副省級,這道門檻,他終於跨了過去,雖然還差一步。

但這已經是他在命運面前取得的重大勝利。

這一刻,祁同偉從未如此輕鬆快意。

他並不在乎的是那個副省級的頭銜,而是肩上的警徽。

那是無數警察夢寐以求的象徵。

戴上它,就說明祁同偉不再是普通的公安幹部。

而是真正的警界高層,不僅在漢東。

在全國範圍內,他都能佔有一席之地。

正當祁同偉沉浸在喜悅中時,一位不速之客登門拜訪。

他也沒想到,流程會推進得這麼快。

原本以為至少要一兩個月。

沒想到才兩天時間,京城就已經開始實地走訪了。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關於那天省韋會議的情形,有人已經向他描述過了。

李達康把他說得幾乎像天上神仙一樣,對他的經歷如數家珍。

如果當時有人說是李達康的學生,外人肯定不會懷疑。

他說完後,會場上一度陷入沉默。

不是因為祁同偉的經歷有多輝煌,而是因為李達康的力挺,實在出人意料。

反倒是李達康的詮釋,直接提升了一個層次。

實際上,祁同偉的經歷,與省內幾位廳級公安幹部相比,也並不遜色多少。

只不過祁同偉更具威望,更重要的是,他具備真正解決問題的能力。

如今,祁同偉的能力已經被廣泛認可。

在場的省裡高層都清楚,只要他能跨過眼前的難關。

未來的發展將不可估量。

要知道,他正值壯年,再加上能力出眾,沒人能預測他的仕途終點會在哪裡。

就在祁同偉一個人思索未來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隨即收起思緒,沉聲說道:

“進來。”

門口走進來一個面帶笑容的中年男子。

祁同偉一見來人,也不禁笑了出來。

這位正是省作協主席田封義。

曾任文山市市長,後調任至省作協。

與祁同偉同為正廳級幹部,但在實權方面,兩人可謂天壤之別。

祁同偉掌握著實權,手中掌控著多個重要崗位。

而田封義如今所負責的,不過是幾家報社,還是他從宣傳部那裡爭取來的。

此人雖不算精明,卻也絕非庸才,他確實有真才實幹。

否則,也不可能坐上文山市長的位置。

只是前任書籍趙立春對他不太欣賞。

乾脆將他調離,如今雖仍為正廳,但實權卻是全省正廳中最弱的。

因為這個職位通常是為知名作家設立的,直接調任的並不多見,甚至可以說極為罕見。所以田封義平時也很少露面,只在人們的閒談中偶爾被提及,現實中幾乎見不到他。祁同偉熱情地起身招呼:“田主席來了,快請坐,我給你泡杯茶,咱們好些日子沒見了。

說著,祁同偉親自泡好茶,坐在田封義對面。

儘管兩人同為正廳,但地位相差懸殊。

祁同偉所在的崗位,是廳級中最具實權的位置,而田封義的職位,則是正廳中最邊緣的。

雖然名義上他也有調動資源的能力,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那不過是空談。

田封義也是個有手段的人。

他利用這個職位,不僅拓展了不少處級崗位,還調動了手下的作家群體。

藉著這股力量,重新煥發出事業的第二春,把幾家報刊經營得風生水起。

現在甚至開始涉足媒體行業。

試圖與宣傳部分一杯羹,這也讓宣傳部極為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這些事都屬於“小事”,沒人願意深究。

沙瑞金上任後,也只是取消了他設的幾個職級,並未造成更大影響。

田封義自己也清楚,他在不少人眼裡並不討喜,所以也儘量低調行事。

今天突然登門,祁同偉也很好奇他到底想做甚麼。

看到祁同偉態度和善,田封義心中鬆了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祁同偉會直接讓他離開,那樣他可真是走投無路了。

祁同偉笑著問:“田主席,今天難得有空,專程過來,是有甚麼事?”

祁同偉這裡每天都有不少人來訪。

有求職的、有求辦事的,大多都被秘書擋了回去。

但田封義的職級擺在那兒。

不能不讓他進,所以他順利見到了祁同偉。

田封義聽後,深吸一口氣。

開口說道:

“祁廳長,我不是來閒聊的,我是真有難處,不然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打擾您。您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太招人待見。平時也不願意出來給人添堵。但這次,我實在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求您替我做主。如果連您這裡也幫不了我,那我可能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說到這裡,田封義眼神中透出一絲決絕。

他知道,這裡是他最後的希望。

雖然作協沒有實權,但在輿論上還是能掀起點波瀾的。

此刻的他,神情中透出一絲狠勁。

畢竟他曾是一市之長,不是好惹的角色。

祁同偉看著他,心中也略有所思。

田封義這番舉動,倒是讓祁同偉有些意外。

雖說田封義風評一般,但為人一向和氣,怎麼今天火氣這麼大?

祁同偉身為公安廳長,自然清楚“輿論攻勢”意味著甚麼。

他明白這件事背後的風險,因此也格外耐心地安撫田封義。

“老田,有甚麼坎兒過不去?

這些年甚麼難事你沒經歷過?

這次也一樣,有甚麼我能幫的,你儘管說。

千萬別衝動行事。”

聽這話,田封義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

他不是不懂,警察這個行當翻臉比翻書還快。

可眼下,他真是走投無路了。

找了好些人,不是閉門不見,就是推諉扯皮。

只有祁同偉肯聽他說句實話。

哪怕這話是哄他的,他也願意信。

田封義整理了下情緒,開口說道:

“呂州那邊有個美食城,環保嚴重不達標。

我兒子是環保局的一個科長,一出事,人就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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