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抬腳邁步:“時間不早了,回防地。”
“是!”孫銘立刻應聲,隨即道,“不過這次小鬼子的清鄉掃蕩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進犯。”
“嗯。”楚雲飛微微一笑,“這也是我們此行最大的收穫,戰略目標達成。”
他頓了頓,語氣微酸:“就是看著李雲龍那老小子賺得盆滿缽滿,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
李雲龍一行剛回到駐地,一眼瞅見堆積如山的繳獲物資,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
他拍著大腿狂笑:“這回真發財了!”
“不說別的,光這些槍械,老子立馬就能再拉起兩千弟兄!”
“到時候兵強馬壯,怕鬼子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士氣高漲。
這一趟河源之行,獨立團可謂滿載而歸,李雲龍樂開花也在情理之中。
趙剛也是笑得眼睛眯成縫:“不止槍,連輜重、彈藥、糧食都齊全,簡直是送貨上門。”
李雲龍搓著手問:“對了,王彥呢?人回來了沒?”
一名戰士上前報告:“報告團長,王連長負責斷後,還沒歸隊。”
李雲龍眉頭一挑:“按時間算,也該到了。”
趙剛略帶擔憂:“不會出甚麼岔子吧?”
李雲龍擺手:“放心,王彥那傢伙,鬼見愁的主兒,能有甚麼事?”
話音剛落,一名通訊兵飛奔而來:“報告團長!王連長回來了!”
“還帶回四輛卡車!”
“啥?!”
李雲龍眼睛猛地瞪圓——又來四輛卡車?
腦子裡瞬間閃過畫面:卡車上裝的,怕不是又一堆戰利品!
他心頭一熱,拔腿就往外衝。
沒走多遠,果然看見四輛卡車轟隆駛入營地,穩穩停在空地上。
車門一開,王彥利落跳下車。
李雲龍和趙剛快步迎上。
“團長,正委,你們都在啊。”
李雲龍立馬湊上前,急聲問:“王彥,你們咋才回來?”
王彥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路上順手把三里莊的鬼子據點給端了。”
“還順了些戰利品回來。”
李雲龍眼睛一亮:“車上拉的都是這玩意兒?”
“那當然!”
王彥揚眉一笑,底氣十足,“咱啥時候空車回來過?哪回不是滿載而歸?”
“不過嘛,三里莊那幫小鬼子太窮,沒啥硬貨。”
李雲龍狠狠拍了下他肩膀,咧嘴直笑:“你小子真是神了!牛!真他孃的牛!”
趙剛也在旁含笑點頭:“有王彥在,咱們往後還愁補給?壓根不用操心。”
王彥咧嘴一笑:“我手裡沒倉庫,但我有辦法——找小鬼子要!”
“以後小鬼子就是咱的後勤部,缺啥直接上門拿,童叟無欺!”
“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
這話要是別人說,誰信?純屬吹牛。可從王彥嘴裡說出來,那是實打實的戰績。
這段時間,他帶著隊伍東奔西殺,仗仗贏,次次爆裝備。獨立團能這麼快壯大,全靠他這雙鐵拳往外搶。
這就是本事,硬邦邦的本事!
李雲龍接著道:“這一仗,打得漂亮!幹掉一票鬼子,繳獲堆成山。”
“頭功,非王彥莫屬!嘿嘿,老子今天必須重賞你!”
“得了吧!”
王彥翻了個白眼,“就你?還能拿出甚麼好東西來?”
“嘿!”
李雲龍眉毛一豎,“好傢伙,敢瞧不起老子是吧?”
王彥立馬換上笑臉:“哎喲喲,不敢不敢,開個玩笑,您別上綱上線啊。”
“哼!”
李雲龍冷哼一聲,“今兒個就讓你見識見識,老子也豁出去了!”
“走!去我那兒喝酒去!”
“好酒,壓箱底的寶貝!”
“今兒不拿出來,對不起這場勝仗!”
王彥挑眉一笑:“哦?啥好酒能讓團長都肉疼?”
李雲龍故作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跟你們說,這可是陳年老釀,上次從一個狗漢奸家裡抄出來的。”
“那老東西藏得比命還緊,攢了十幾年一口沒喝,現在全便宜咱了。”
王彥哈哈一笑:“看來團長今天是真的出血本了,既然如此,咱也不能駁面子——走!兄弟們,蹭酒去!”
“走起!”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跟著李雲龍,直奔他的住處。
要不是打了勝仗,李雲龍才捨不得動這酒。這可是稀罕物,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
山西太原,小鬼子第一軍司令部。
司令官筱冢義男中將,正帶著一眾高階將領圍著一張放大的照片研究。
照片上的人,正是李雲龍。
那天在聚仙樓,所有進出的人都被秘密拍照。後來局勢混亂,相機沒人帶走,就這麼落在了曰軍手裡。
經過反覆排查,終於確認: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雲龍。
筱冢義男盯著照片看了半晌,緩緩搖頭:“這李雲龍……太平常了。”
“活脫脫一個農夫模樣,在華夏隨便哪個村子都能抓出一把。”
“實在令人失望。”
這位讓獨立團屢次重創曰軍、搞得自己焦頭爛額的對手,竟長這樣?
筱冢義男至今還揹著處分,就是因為連敗於這個“土捌陸”。
原本以為,此人必有驚人之處,智謀超群,氣勢逼人。
結果一看——滿臉風霜,衣著樸素,毫無特別。
接連敗給這樣一個看似粗鄙的農民將領,簡直是他軍旅生涯的恥辱。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旁邊一名軍官低聲說道:“司令官閣下,這些捌陸軍幹部,大多出身農家。”
“但他們打了不少仗,也磨出了一套自己的打法。”
“那些土法子,看著不咋地,可偏偏特別管用。”
“皇軍對他們的路數摸不透,一不留神就得栽跟頭。”
“吆西!”
筱冢義男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說得沒錯,正是如此!”
“這個李雲龍,總能整出些意想不到的招數,讓皇軍防不勝防,根源就在這兒。”
“不過這人確實棘手,這樣的對手,已經成了我第一軍的心頭大患。”
“更麻煩的是,李雲龍帶著獨立團竄到河源一帶後,擴張速度驚人。而這片區域,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
“所以,必須想辦法,把這個禍根拔掉。”
“哈依!”
一名鬼子將軍躬身稟報,語氣凝重:“司令官閣下所見極是。據最新情報顯示,短短一個月,獨立團兵力至少翻了一倍。”
“他們在河源接連拔了我們十幾個炮樓,不僅造成重大損失,更嚴重損害了皇軍威信。”
“尤其是這次事件,簡直是奇恥大辱。”
“卑職認為,楚雲飛不足為懼,真正的心腹大患,是李雲龍!此人不除,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