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大佐?四十歲以上起步,熬資歷熬出來的居多。
說白了,這群鬼子軍官,年紀越大,官不一定越高,但骨頭越硬,命也越難纏。
服部直臣不過是個年過五旬的少將旅團長,身子骨早已不比當年。
面對正值壯年的張大彪,他那點老本壓根撐不起場面。
雖說這老鬼子年輕時是劍道高手,可歲月不饒人,筋骨僵了,反應慢了,力氣也打了折扣。
反觀張大彪,虎背熊腰,眼神如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煞氣——那是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狠勁兒!
他站在那兒,嘴角一揚,朝服部直臣勾了勾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先來啊,老子讓你三尺!
“啊——!”
服部直臣怒吼一聲,揮起軍刀,猛地撲上,一刀劈頭蓋臉砍下,勢若瘋虎!
張大彪腳步輕移,側身一閃,刀鋒擦著肩膀掠過,帶起一陣冷風。
下一瞬,他反手就是一刀橫斬,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噹啷——!”
火星四濺,金鐵交鳴!
服部直臣倉促舉刀格擋,整個人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兩步,臉色驟然一白。
張大彪咧嘴一笑,聲音帶著譏諷:“喲呵?這老鬼子骨頭還挺硬?”
話音未落,他已經欺身而上,刀光再閃!
服部直臣咬牙硬接,又被逼退數步,腳下踉蹌,差點栽倒。
張大彪哪給他喘息的機會?腳下一蹬,騰空躍起,雙手握刀,狠狠劈下——
“小鬼子,吃我一刀!”
這一刀裹挾千鈞之力,如同雷霆砸落!
服部直臣瞳孔猛縮,想躲,卻已來不及,只能拼盡全力舉刀硬扛!
“鐺——!”
巨響炸開,刀刃相撞的瞬間,服部直臣雙臂劇震,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軍刀幾乎脫手!
更可怕的是,張大彪的大刀死死壓在他刀身上,像座山似的壓下來,紋絲不動!
他拼了命地頂,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溝壑,可張大彪穩如磐石,臉上還掛著冷笑。
“嘿嘿……老東西,給老子躺下吧!”
話音未落,張大彪猛然抬腿,一腳踹在服部直臣胸口!
“砰——!”
老鬼子像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滾幾圈,還沒爬起來,寒光已至!
刀光一閃,血浪衝天!
一顆腦袋咕嚕嚕滾出數尺,脖頸處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半片焦土!
“好!!!”
四周捌陸軍戰士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營長威武——!”
“幹得漂亮!殺得好!!”
“一個打五個,咱營長就是神!!”
張大彪甩了甩刀上的血,提刀而立,目光如電掃向殘敵,冷笑一聲,抬手一點:
“你!還有你!倆一起上,省得老子一個個收拾!”
被點名的兩個鬼子大佐臉色煞白,對視一眼,眼中全是驚懼。
可眼下退無可退,也只能硬著頭皮聯手出擊!
兩人咬牙衝上,刀光交錯,妄圖以配合壓制張大彪。
結果剛一照面,張大彪一個錯步滑身,反手撩刀,寒光一閃——
“噗!”
一人咽喉斷裂,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撲通倒地!
剩下那傢伙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握刀的手都在抖,再也不敢上前。
張大彪一步步逼近,眼神戲謔,彷彿貓捉老鼠,玩弄於掌心。
那鬼子大佐眼珠亂轉,眼看打不過,竟起了歪心思——
左手緊握軍刀虛張聲勢,右手卻悄悄摸向腰間手槍,打算偷襲!
可惜他忘了,這裡不是他的主場。
李雲龍早就盯了他一路,見狀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精準貫穿太陽穴,那鬼子大佐腦袋一偏,當場斃命,手槍都沒掏出來。
剩下的幾個小鬼子,眨眼間也被清理乾淨。
這場混戰,張大彪一人獨斬五敵,硬生生打出個“一挑五”的傳奇戰績!
他從服部直臣屍身旁撿起那把軍刀,掂了掂,笑嘻嘻走到李雲龍面前:“團長,瞧見沒?鬼子將官的腰刀!”
李雲龍接過一看,眼睛都亮了:“嘿!成色不錯!這趟真撈著了!”
正說著,一名戰士疾步跑來:“報告團長,戰場打掃完畢!”
李雲龍立刻揮手:“此地不可久留,傳令,全隊迅速撤離!”
“是!”
張大彪等人齊聲應令。
畢竟四周都是鬼子的地盤,剛才那一陣槍響,早晚會引來大隊援軍。
李雲龍手下這點人,放在鬼子主力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佔了便宜就得跑,這才是活命的王道。
不然等鬼子坦克大炮圍上來,神仙也救不了!
與此同時,李家坳村口的石碾子上,王彥懶洋洋地坐著,嘴裡叼著半截菸捲,火光在昏黃的暮色裡明明滅滅。
他眯著眼,吐出一口濃煙,心頭卻在飛速盤算:時間差不多了……李雲龍那邊動手沒?軍事觀摩團那條線,到底斷了沒?
一絲隱憂悄然爬上心頭——要是老李他們下手太早,訊息走漏,山本一木那老狐狸嗅到風聲提前蹽了,那他這趟精心佈下的殺局,可就成了一場空擺的宴席。
更關鍵的是,按行程推算,山本特工隊也該到了。
“撲稜稜——!”
一隻信鴿突然掠過屋頂,翅膀拍得急促,穩穩落在隔壁院牆上。
灰羽微顫,腳踝纏著一條褪色的紅布條,在風裡輕輕晃。
王彥瞳孔一縮,隨即咧嘴一笑,眼底寒光乍現。
“傳令!”他猛地站起,聲音壓得低卻狠,“準備接客!一切照計劃來!”
“是!”虎子應得乾脆,轉身就竄進村巷,像只靈巧的野貓消失在屋簷下。
王彥仰頭望向遠處起伏的山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山本啊山本,你終於送上門來了。”
……
此刻,山脊另一側,山本一木伏在岩石後,雙手緊握望遠鏡,目光如刀般掃過山下的村莊。
炊煙裊裊,雞犬偶鳴,一片尋常村落的死寂。
唯有村口兩個捌陸軍哨兵筆直佇立,槍刺映著斜陽,泛著冷光。
“大佐閣下!”小鹿曹長快步趨前,躬身如弓。
“確定目標在內?”山本低聲問,嗓音沙啞。
“哈依!”小鹿斬釘截鐵,“三分鐘前,大功率電臺仍有訊號發射,絕無差錯!他們就在裡面!”
“吆西。”山本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興奮,“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旁邊一名鬼子軍官皺眉道:“大佐,崗哨如此稀疏,不似總部所在……會不會有詐?”
山本冷冷瞥他一眼:“捌陸慣會藏拙。
越是平靜,越說明他們藏得深。
這是障眼法,懂嗎?”
那軍官頓時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