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趕走了曰本人，咱們晉綏軍跟他們算總賬的日子就到了。
那時候，李雲龍從我這兒拿走的一針一線，都得加倍吐出來！”
“也是，也不爭這一時半會。”方立功點頭，隨即皺眉，“可眼前的麻煩不好辦啊，河源那邊的鬼子和偽軍眼看就要進犯咱們防區了。”
“這個我也想過。”楚雲飛沉聲道，“要破這一局，恐怕只有一條路可走。”
稍作停頓，他又說：“據我們安插的情報員傳來訊息，後天是河源憲兵隊長平田一郎的生日。
為了給這次掃蕩壯膽打氣，那老鬼子要在聚仙樓擺宴慶生。
我打算帶警衛班親自走一趟，去給他‘祝壽’。”
“只要把城裡的敵軍指揮層一鍋端掉，他們對咱們的圍剿自然也就散了架，這一關就算闖過去了。”
“團座，這太冒險了！”方立功臉色發白，“就帶一個班進去，萬一出不來怎麼辦？”
“河源是鬼子的地盤，人去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楚雲飛擺擺手，“再說，這次行動也不是我一個人唱獨角戲。”
方立功一愣：“團座這話甚麼意思？”
楚雲飛微微一笑：“我跟你打個賭——只要我遞出個信兒，李雲龍準會屁顛屁顛地跟著來河源湊熱鬧。
他手下那幾個能打的，可不是擺設……”
話剛出口，楚雲飛神情忽然一頓。
他是想起孫銘來了——那也是個厲害角色。
方立功趕緊接話：“要是李雲龍也帶人動手，確實有機會把鬼子偽軍的腦袋一鍋端了。
一旦指揮系統癱瘓，城裡亂作一團，團座你們脫身也就容易多了，安全上還是有把握的。”
轉念一想，他又遲疑道：“可團座，李雲龍真願意蹚這趟渾水嗎？”
“幫忙？”楚雲飛冷笑兩聲，“李雲龍是甚麼人？無利不起早。
要是讓他白乾活，門都沒有。”
頓了頓，繼續說道：“可要是有利可圖，哪怕是一丁點小便宜，不用請，他自己都會搶著上。”
方立功搖頭試探：“就像上次李家鎮譁變那次？”
“沒錯。”楚雲飛目光一寒，“所以他當時擠破頭都要插一腳。
這回河源的事，也是一樣道理——只要有油水，他肯定主動往裡鑽。”
“不過，李家鎮這回終究是欠了人家一份情。”
“眼下正好借這個機會還上，也算兩清了。”
方立功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了一句：“團座真是高明。”
楚雲飛嘿嘿笑了兩聲，接著說道：“立功啊，趕緊派個通訊員去趙家峪，給李雲龍帶個話——兩天後我在河源縣城的聚仙樓擺桌酒席，專程向他道個謝。”
……
趙家峪，獨立團團部。
根據地下黨送來的情報，王彥手繪出一張河源縣城防務的簡圖。
李雲龍目光緩緩掃過王彥、孫銘、孫德勝、鄭二寶和張大奎等人，語氣沉穩地說：“這次打河源，主攻交給狼牙小隊和騎兵連，警衛連在外圍接應。
具體行動安排，由參謀長給大家佈置。”
王彥招了招手，示意孫銘等十幾人靠攏過來。
他手指著圖紙說：“都看仔細，這裡是河源東門。”
“聚仙樓離東門不到百步，樓上槍聲一響，門口肯定聽得見。”
說到這裡，他看向孫德勝，繼續道：“你那邊在東門留個暗哨，只要聚仙樓開火，馬上發出進城訊號。”
“一收到訊號，騎兵連立刻從東門突入。”
他又指著圖上一處：“老孫你記準了，曰軍的軍火庫就在這兒，衙前街。”
“進了東門往右拐，穿過兩條巷子就是衙前街。”
“街上有個大院子，白牆黑瓦，一眼就能認出來，那就是目標。”
孫德勝默唸一遍，隨即複述：“我記住了，進東門右轉，走兩個路口，白牆黑瓦的大院就是軍火庫！”
王彥點頭，又叮囑道：“動作一定要利索，必須趕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拿下守軍，絕不能讓他們炸庫同歸於盡。”
“不然辛苦一趟不說，還得搭進去人命。”
“明白。”孫德勝沉聲應下，“快字當頭。”
王彥轉向孫銘：“孫銘，你帶著小勇、小武一組，負責剪斷電話線，時間定在傍晚四點。”
“清楚。”孫銘乾脆地答應，“四點準時切斷匯流排。”
目光轉到王根生身上：“根生，你和喜子、古屋猛還有野坂教官一組，任務是控制軍火庫周圍的制高點，配合騎兵連儘快解決戰鬥。”
“是！”王根生用力點頭，“拿下制高點，掩護騎兵連強攻。”
再看向張大奎：“大奎，你們警衛連在城東十里外待命接應，注意隱蔽，別暴露。”
“是。”張大奎應了一聲，臉上卻有些失落，沒能直接參戰，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最後，王彥看向魏大勇：“和尚，你跟我陪團長去聚仙樓吃席，平田一郎過生日，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哎喲！”魏大勇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他小時候家裡窮，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像樣的飯，對這種酒席最是嚮往。
王根生、王喜奎幾個隊員不由得投來羨慕的眼神。
王彥環視眾人：“給你們五分鐘最後記一遍，有問題現在提。”
五分鐘後，無人發問。
王彥揮手道：“既然都沒問題，各自回去準備。”
孫德勝、張大奎幾位幹部，連同狼牙小隊的隊員陸續離開。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魏小勇和魏小武的歡呼聲——顯然是剛從孫銘那兒得知自己被安排上了任務。
這兩個小子盼著能上陣已經盼了半年多，如今終於如願以償，那份激動勁兒自不必說。
王彥轉身對李雲龍說：“團長，我也提個小小的要求。”
“哈哈，我就知道你要開口。”李雲龍笑著擺手，“我早說了，這一仗你全權指揮，我聽你的。”
王彥認真道：“這回進河源，你也得跟我們一樣，換身和服。”
“和服？”李雲龍立馬搖頭，“不行不行，老子寧可光膀子也不穿那玩意兒！”
“團長，你要不肯穿和服，那我只能找政委彙報了。”王彥語氣堅決，“就說咱們狼牙小隊沒法確保你的安全，看政委怎麼定奪。”
“老王啊，你這不是逼我上吊嗎？”李雲龍苦著臉抱怨。
王彥不為所動：“團長，就換件衣服的事，又不是讓你投敵賣國，有那麼難？”
“行行行，老子穿還不成？”李雲龍一攤手，“也就你王八蛋能讓我李雲龍低頭，別人誰敢？”
王彥笑道：“等您穿上就知道了，這玩意兒真頂用。”
“團長，和服真是好使。”魏大勇趕緊接話，“進了曰本人的地盤，你就挺胸抬頭地走，沒人敢攔你。
誰要是不長眼，一句‘八嘎’甩過去，準嚇得他縮脖子。
當然，碰上鬼子還是繞道走穩妥些，畢竟您不會講曰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