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濤領著景修然踏入宴會大廳時,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特別是前排坐著的那些王濤親戚長輩,以及一些平時自詡混得不錯的遠房表親,此刻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平時逢年過節在老家,這些親戚,沒少在王濤父母面前擺譜。
但是此刻,這些人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一個個心思百轉,臉色變幻。
“我的老天爺……那、那不是電視上那個大明星景修然嗎?!”王濤的二伯揉了揉眼睛。
旁邊一個以前挺瞧不上王濤家的表叔,此刻更是感嘆道:“濤子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我之前只聽說他在哪個網際網路公司上班,我還以為就是個程式設計師,誰能想到,他竟然能請景修然來當伴郎!”
“媽呀,看來咱們老王家這是真出了個大人物啊!”
這些親戚長輩紛紛在心裡,重新評估著王濤如今的地位。
原本那個在他們眼中平庸的晚輩,此刻已然舉足輕重。
“不行!等會兒咱們必須得好好跟濤子喝兩杯!哦不,得喝三杯!”
“對對對!等婚禮結束,咱們必須多走動走動!”
“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不是剛失業嗎?要是能讓濤子跟景老闆說句話,隨便安排個閒差就好了!”
在全場震撼的目光中,王濤並沒有停留,而是領著景修然直接去了宴會廳側方的伴娘團兼新娘休息室。
今天的四個伴娘,全都是新娘溫文的好閨蜜。
溫文作為新娘,自然是早就從王濤那裡知道景修然要來擔任伴郎的訊息。
但王濤考慮到景修然如今敏感的身份,特意千叮嚀萬囑咐過一定要保密。
溫文也是個極其靠譜的女孩,硬是咬著牙,半個字都沒對好姐妹透露。
當王濤推開休息室的大門,帶著景修然走進去的那一刻。
四個穿著粉色伴娘紗裙,正在幫新娘整理裙襬的女孩,齊刷刷地回過頭。
一個伴娘手裡的口紅掉在了地毯上。
隨後,這群女孩喪失了矜持,化身為狂熱的小迷妹。
“景修然!真的是景修然!我的媽呀我不是在做夢吧!”
“溫文!你這個大騙子!你不是人!你居然連我都瞞著!這麼大的驚喜你居然不告訴我!”
一個長髮女生則膽子更大一些,直接小跑著衝到了景修然面前:“修、修然!我太喜歡你的歌了!你的北美演唱會我熬夜看了全場直播!我們、我們可以跟你合個影嗎?就用手機拍一張就好!絕對不外傳!”
面對這群有些手足無措的伴娘,景修然展現出了極好的修養與溫柔。
沒有因為自己如今的地位擺出生人勿近的架子,反而十分隨和地笑了笑。
“當然可以。今天跑前跑後,辛苦你們照顧溫文了。能和四位這麼漂亮的伴娘合影,是我的榮幸。”
聽到偶像這般平易近人的話語,幾個伴娘差點幸福得暈過去。
她們趕緊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圍在景修然身邊。
景修然甚至主動配合她們調整角度,連拍了好幾張比耶的自拍合影。
“謝謝修然!嗚嗚嗚我這輩子值了!”伴娘們激動得連連道謝。
景修然笑著安撫好伴娘,邁步走到穿著一襲潔白婚紗的溫文面前。
溫文雖然早就知道,但此刻看到景修然真的站在自己面前,還是有些激動地站起身:“修然,你能來,濤子可高興了。”
景修然看著眼前這位溫婉的江南女子,真誠地說道:“嫂子,今天很漂亮。以後王濤在家裡要是敢惹你生氣,你就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幫你收拾他。”
溫文掩嘴輕笑:“他不敢的。謝謝你修然,不僅是因為今天,還有這些年你對濤子的照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景修然留下最真摯的祝福。
跟新娘一夥人打完招呼後,王濤帶著景修然回到了宴會廳前排。
在這裡,他終於見到了在這裡,景修然終於見到了他此行除了王濤之外,最想見的兩個人——大學時期宿舍的另外兩位舍友,陳默和趙磊。
“然子!”
趙磊眼尖,一看到景修然走過來,立刻站起了身。
他現在的體型,比大學時期那會兒足足胖了一整圈。
快步衝上前,張開雙臂,直接給景修然一個結實的熊抱。
“哎呀媽呀!然子!你可算來了!”
自從大學畢業後,趙磊回了東北老家,繼承了家裡的燒烤攤。
不僅如此,在景修然的投資下,趙磊大膽地在東北把燒烤店進行了品牌化升級。
如今,他已經是擁有幾十家大型連鎖店的餐飲大老闆了,每天門庭若市,是當地赫赫有名的燒烤大王。
“磊子,你這手勁可是越來越大了。怎麼著,你現在這個級別的大老闆,還天天在店裡親自顛勺呢?”景修然笑著推開他。
“那必須的!這叫不忘本!”趙磊哈哈大笑。
這時,一旁的陳默也走上前來,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修然,來了。”
相比於大學時期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的陳默,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厚重與滄桑。
陳默研究生畢業後,選擇投身於常人難以忍受的紀錄片野生攝影領域。
常年駐紮在非洲大草原、亞馬遜熱帶雨林這些極端環境下進行拍攝。
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讓他原本白皙的面板變得黝黑粗糙,但是因為這段經歷讓他更顯成熟。
這幾年,他憑藉著幾部野生動物紀錄片,連續拿下了好幾個國際級別的攝影大獎,在國內外攝影圈裡,也是小有名氣。
景修然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默好久不見,怎麼又黑了不少,最近在哪拍攝呢?”
陳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剛在肯亞的大草原上蹲了三個月,拍角馬大遷徙呢。這不,剛回國一落地,就接到了濤子的請柬,馬不停蹄地趕緊過來了。”
景修然看著眼前這兩位曾經朝夕相處的舍友,腦海中浮現出當年那些青蔥的歲月。
時間在每個人的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他們都在各自的領域裡,不斷成長。
因為各自事業,他們四個雖然私底下一直有聯絡,偶爾在群裡發個紅包、扯扯皮,互相點個贊。
但像今天這樣,四個人全員湊齊的線下見面,確實是少之又少。
更難能可貴的是,趙磊和陳默都是極其本分的人。
這些年來,他們從來沒有主動開口找景修然幫過甚麼忙,更沒有像外面那些人一樣,打著他景修然哥們的旗號在外面牟取私利。
這份情誼,倒是讓如今早已習慣了爾虞我詐的景修然,感到一種輕鬆。
王濤在一旁插話道:“行了行了,都別在這站著了!今天咱們必須好好慶祝一下!咱們北影四兄弟,再次全員滿編集結了!”
趙磊大笑道:“對!濤子說得對!今晚咱們四個不醉不歸!!”
幾個人正聊得火熱,回憶著當年那些糗事,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催促道:“王總!吉時快到了,主持人那邊已經準備就緒了,馬上就要請您登臺了!”
“得嘞!知道了!”王濤整理了一下西裝,轉頭對三人說道,“兄弟們先坐,等我回來咱們再慢慢敘舊!”
“趕緊去吧,挺胸抬頭,別讓嫂子在等急了。”景修然笑著衝他擺了擺手。
王濤轉身快步走向了登場通道。
接下去的時間,為了不喧賓奪主,景修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畢竟今天在這個宴會廳裡,唯一的主角,只能是王濤和溫文。
他坐在主桌旁,一邊跟趙磊和陳默低聲笑談著,一邊注視著臺上的動靜。
周圍偶爾有幾個想要上來套近乎的賓客,看到他正跟老朋友敘舊,也都非常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
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伴隨著一陣婚禮進行曲響起。
王濤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迎向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