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景修然正忙著在好萊塢拍劇，國內這邊的電視圈也沒閒著。
七月的國內娛樂圈，甚至比往年還要熱鬧幾分。
暑期檔這個兵家必爭之地，各大影視公司早就磨刀霍霍，恨不得把壓箱底的貨都掏出來。
首先上線的就是唐人影視的《無心法師》。
唐人自從景修然出走，就一直走背字。
接連幾部劇失敗，讓這家老牌公司一度銷聲匿跡。
這次總算是稍稍喘了口勻氣。
《無心法師》雖然沒上星，但在網路上口碑發酵得不錯，韓東君和金辰這對CP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蔡一儂估計這幾天睡覺都能踏實點，畢竟如今的唐人，除了胡戈和劉師師這倆臺柱子，總算是有新鮮血液能拿出點成績了。
同期芒果臺的《旋風少女》也算播得火熱。
另外還有一部大ip《盜墓筆記》也在七月上線。
雖然被吐槽“上交給國家”，但資料也十分不錯。
不過，這些熱鬧歸熱鬧，圈內真正懂行的人，眼睛都死死盯著另一處。
星空影業那部號稱投資兩個億，重磅古裝劇——《延禧攻略》，定檔就在七月中旬。
……
魔都，某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內。
劉師師剛結束了一場媒體採訪，臉上的妝還沒卸，顯得有些疲憊。
“姐，喝口水。”
助理遞過來一杯溫熱的水。
劉師師接過杯子，還沒送到嘴邊，放在膝蓋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她劃開接聽鍵：“喂，蔡姐。”
“師師，你在哪？說話方便嗎？”
電話那頭，蔡一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在車上，剛結束採訪，怎麼了？”劉師師聽出不對勁。
“出事了。”蔡一儂沒繞彎子，語氣沉重。
“剛才我收到訊息，幾個一線衛視達成了一致。他們決定聯手抵制《延禧攻略》。”
劉師師愣了一下：“抵制？為甚麼？這劇質量沒問題啊，我看過成片，節奏特別好。”
“不是質量的問題。”蔡一儂嘆了口氣。
“這次《延禧攻略》星空對外開出了單集三百萬的價格，這在今年的行情裡雖然算高的，但也在合理水平，畢竟你的咖位和星空的製作水準擺在那。”
“但是這次星空還要求了部分廣告分成，這下直接觸動了幾大衛視的核心利益。”
“廣告分成？”劉師師雖然不怎麼管具體的商業談判，但也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以往大部分情況，電視劇賣給電視臺，那是一錘子買賣，電視臺付了版權費，後面招商賺多少那是電視臺的本事。
現在星空想要伸手進電視臺的核心利益，被針對也就不奇怪了。
蔡一儂語氣有些感慨：“再加上這兩年星空太強勢了，壓得各大衛視都有點喘不過氣。”
“所以這次他們藉著這個由頭，搞了個攻守同盟。”
“他們達成了一個口頭協議：堅決抵制星空要求的廣告分成模式。如果要買，必須一口價買斷。”
劉師師身體也稍微坐直了點。
這局面確實尷尬。
一部投資兩億的大製作，要是上不了星，那簡直就是天大笑話。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小電視臺買不起，大電視臺待價而沽。
情況對星空不太利啊！
蔡一儂聲音裡滿是擔憂：“師師，這次要是真播不了，或者只能在二三線頻道播，那對你的影響……”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頂流女星的劇，居然連上星都上不了，這對劉師師的商業價值是個巨大的打擊。
劉師師沉默了幾秒，喝了口茶。
“蔡姐，沒事的。”
蔡一儂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我的小姑奶奶，你是主演啊！這要是播不出去，你的商業價值得縮水多少你知道嗎？”
“我知道。”
劉師師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但我更知道，修然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
蔡一儂一怔：“話是這麼說，但這次對手是整個電視圈的聯盟啊……”
劉師師語氣輕鬆：“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只要他知道了，這事兒就肯定有解決辦法。”
電話那頭，蔡一儂一陣無語。
這還沒過門呢，就這麼盲目崇拜了？
“行行行，你就信你的景修然吧！我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我就等著看你家那位怎麼破這個局。”
……
與此同時，太平洋彼岸。
洛杉磯正是深夜。
片場剛收工，景修然剛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書房的電腦前。
桌上的手機開著擴音，林雅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雖然隔著大洋，依然能聽出那邊的焦慮。
“修然，談判崩了。”
“芒果臺的歐陽臺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這次不是他們一家的問題，是上面的默契。”
“現在的條件是：取消廣告分成，否則……他們就採購其他劇集填補檔期。”
林雅語氣急促，“要不……咱們稍微退一步？比如降低廣告分成？”
景修然略微思索，倒是覺得有些意思。
“看來他們還以為現在還是十年前，電視臺獨霸的時代呢？
“既然他們不想買，那就不賣了。”
景修然的聲音很平淡。
“不……不賣了？”林雅愣住了，“那劇怎麼辦？”
“直接在B站獨播。”
景修然轉過身，目光落在書桌上的日曆上，那是七月的頁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傳來林雅的聲音。
“修然你認真的嗎？雖然B站現在的會員體量雖然在漲，但能不能撐起這麼大盤子還是未知數啊！
“而且……從來沒有這種體量的大劇，只走網播的先例啊！”
在2015年，網劇雖然開始興起，但大部分還是小成本製作。
像《延禧攻略》這種頂級配置，頂級明星的劇，如果不走電視臺，那就意味著降級，意味著主流觀眾看不到。
“沒有先例，那就開個先例。”
景修然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電視臺那幫人之所以敢聯手，就是因為他們覺得咱們離不開他們的平臺。”
“但時代變了，以後誰離不開誰，還不一定呢？”
景修然眯起眼睛。
“而且小雅姐，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B站徹底甩開優酷土豆、愛奇藝，真正登頂行業巨頭的機會。”
“《延禧攻略》就是這次的契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林雅似乎在消化這個瘋狂的決定。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重新響起：“明白了，我這就去發公告。”
……
第二天一早，星空影業的一則公告，讓原本就波濤洶湧的娛樂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星空影業年度鉅製《延禧攻略》，將於7月18日，在嗶哩嗶哩影片網全網獨家首播！會員搶先看！以此敬獻所有支援正版的觀眾！】
沒有電視臺。
沒有聯播。
獨家。
這三個片語合在一起，讓所有業內人士都覺得星空影業瘋了。
【星空影業這是甚麼情況，這麼大製作居然直接網上獨播？】
【聽說是因為價格沒談攏，幾大衛視聯手壓價，星空不幹了。】
【那也不能這麼玩啊！這不明擺著虧錢嗎？】
【不上星？兩個億的成本靠那點會員費能收回來？我看這次星空要栽個大跟頭。】
【年輕人就是氣盛，受不得一點委屈。這下好了，等著賠個底掉吧。】
【太沖動了，這是自絕後路啊。沒了電視臺的國民度，這劇再好也得撲。】
幸災樂禍者有之，惋惜嘆氣者有之。
幾大衛視的負責人看到這個訊息，更是冷笑連連。
【年輕氣盛。】
【真以為靠個網站就能跟我們叫板了？沒有我們的平臺，他那劇能有幾個人看？】
【等著吧，不出一個月，他就得乖乖回來求我們買播放權。到時候，價格還得再壓一壓。】
在這種鋪天蓋地的質疑聲中，B站的預約通道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