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整。
就在各大唱片公司還在為國慶檔撤檔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景修然的第二條微博，準時釋出。
【主打先行曲《消愁》，9月20日晚上八點，各大音樂平臺同步上線。有些話，想唱給你們聽。】
這條微博發出的瞬間，微博伺服器當場宕機。
“靠！又崩了？渣浪這伺服器是土豆做的吧？”
“我剛打完字評論還沒發出去啊！”
“別擠了別擠了！讓我看一眼哥哥！”
足足過了十分鐘，網頁才勉強恢復訪問。
評論區的資料已經是個天文數字。
點贊10萬，評論3萬。
最瘋狂的莫過於景修然的歌迷。
【景修然！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嗎？】
【為甚麼要等到9月20號？今天才幾號？這不是要我命嗎？】
【終於回來了！還是中文歌！我要哭了！】
【這歌曲名字……聽著有點致鬱啊，哥哥這是要走傷感路線？】
【錢包已經準備好了，坐等發售！】
這種狂熱的情緒在網際網路上蔓延，直接把“景修然新歌”這個詞條頂上了熱搜第一。
然而，在一片叫好聲中，總有一些刺耳的聲音冒出來。
微博知名點評人“毒舌樑子”，正叼著香菸，看著景修然這條微博。
作為擁有20萬粉絲的所謂“點評人”，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微博上指點江山，他可太懂怎麼在這個流量時代恰飯了。
夸人沒流量，罵人才能火。
特別是罵景修然這種級別的，那流量就是嘩嘩的銀子。
他眯著眼，盯著螢幕上平凡那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平凡？你也配？”
樑子深吸一口煙，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敲下了一篇早已構思好的檄文。
【嚴肅討論，景修然現在還能寫出打動人心的中文歌嗎？】
【看到新專輯的名字叫《平凡》，我忍不住懷疑。】
【五年前的景修然，或許還能寫出那種草根的共鳴。但現在的他是甚麼？是星空影業的掌舵人，是身家幾十億的資本大鱷，是好萊塢名利場的頂級巨星。】
【試問，這樣一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他拿甚麼來感同身受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生活？拿甚麼來寫平凡？】
【這不過又是一次資本的無病呻吟，所謂的《消愁》，大機率也就是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陳詞濫調。】
【……】
點選，傳送。
這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文章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贊同。
特別是文章裡重點強調景修然的富人身份，引起了部分人的仇富心理。
還有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和對家粉絲，紛紛轉發點贊。
【樑子說得在理啊，有錢人的煩惱跟我們能一樣嗎？他愁甚麼？愁錢花不完？】
【確實，這兩年他寫的中文歌幾乎沒有，全是英文歌，估計就是那種流水線的口水歌，賣個情懷罷了。】
【別抱太大希望，希望能及格就行，畢竟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面對質疑，景修然的粉絲自然不幹，在評論區跟黑粉們殺得昏天黑地。
【沒發歌就在這唱衰？你是未卜先知了？】
【有錢就不能有煩惱了？甚麼強盜邏輯！】
【哥哥跟我們一樣，都是在普通家庭長大的！你就是嫉妒！為了蹭熱度臉都不要了！】
樑子看著後臺不斷跳出的謾罵私信，非但沒生氣，反而又點了根菸，優哉遊哉地靠在椅子上。
罵吧，越罵熱度越高。
這年頭，黑紅也是紅。
他點開評論區，挑了一條罵得最狠的回覆並置頂。
【別急著護主，咱們拿作品說話。要是這歌真能打動我，我直播把鍵盤吃了。】
……
與此同時，鵬城。
企鵝音樂總部大樓，燈火通明。
運營總監老張揹著手，在資料大屏前走來走去。
在看了眼手上的手錶後，他急切的對面前的資料員問道：“預約通道開啟一小時，資料多少了？”
資料員抬頭，聲音發顫。
“總……總監，破……破百萬了。”
“多少？！”
老張猛地往前湊了一步，差點撞到螢幕上。
“105萬！”
資料員指著螢幕上那條增長曲線：“重新整理了國內數字專輯一小時預約記錄！之前那個記錄是54萬，直接翻倍了！”
辦公室裡一片吸氣聲。
老張扯了扯領帶，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一小時一百萬張？
還沒開賣，光預約就這個數？
老張回過神，大吼一聲：“快！通知技術部擴容！”
“伺服器要是崩了，咱們今年的獎金全得泡湯！備用伺服器全給我頂上去！”
……
24小時後。
企鵝音樂官方微博甩出了一張鮮紅的大字報。
【恭喜景修然新專輯《平凡》預約人數突破300萬！創下數字專輯預約人數歷史新高！】
300萬預約。
按照一張數字專輯20元的定價，這還沒開賣，就已經預定了6000萬的銷售額。
這種恐怖的號召力，讓整個華語樂壇為之失聲。
那些原本還想蹭熱度的小歌手，這會兒一個個縮著脖子，慶幸自己撤檔撤得快。
粉絲們拿著這張戰報，衝進樑子的微博底下瘋狂刷屏。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就是號召力！】
【300萬人預約，臉疼不疼？】
【坐等博主直播吃鍵盤，要機械的，嘎嘣脆那種！】
出租屋裡。
樑子看著那張刺眼的戰報，夾煙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300萬？
這資料確實有點嚇人。
但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深知一個道理：死鴨子嘴硬，只要不認輸，流量就不會斷。
他彈了彈菸灰，鍵盤再次噼啪作響。
【預約人數多隻能說明粉絲多，流量大。這跟歌曲質量有半毛錢關係嗎？】
【我要是有幾千萬腦殘粉，我放個屁都有人預約。】
【還是那句話，坐等920，作品見真章！別到時候哭著退款。】
這條微博發出去，雖然又招來幾萬條罵聲，但也讓他漲粉幾千。
樑子關上電腦，他才不信一個整天泡在錢堆裡的人，還能寫出甚麼好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切都要等到9月2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