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然豪擲4.2億購買灣流G650ER的訊息，並未在外界大肆宣傳。
如今《唐人街探案》和《爸爸去哪兒》正在春節檔這個風口浪尖上，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無限放大。
槍打出頭鳥，低調發財才是王道。
不過這個訊息在星空集團內部，尤其是核心藝人圈子裡，還是不脛而走。
夜晚，橫店影視城。
《古劍奇譚》劇組剛收工，楊密回到保姆車上，還沒卸妝，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給唐焉發了個影片邀請。
二人本就是閨蜜，自從一同加入星空後，關係更是密切。
畢竟二人都是後來的，在一起抱團也不足為奇。
“嘟——”
螢幕閃爍兩下，接通了。
對面的唐焉正穿著戲服，背景是酒店，不過她手裡還拿著劇本，顯然還在挑燈夜戰。
“糖糖！還沒睡呢？”楊密把手機架在支架上，拿過卸妝棉開始擦拭眼影。
唐焉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聲音疲憊：“哪能睡啊，明天幾場戲臺詞多，還得再磨磨。”
她湊近螢幕看了一眼：“你也剛收工？”
“可不是，那幾個威亞戲吊得我腰都快斷了。”
楊密抱怨了一句，隨即偏頭對一旁的助理揮揮手：“你先去休息吧，車門帶上。”
“好的密姐。”
等車門關上，空間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楊密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湊近螢幕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
“糖糖！你知道嗎？修然買飛機了！”
“買飛機？”唐焉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甚麼飛機？無人機嗎？劇組航拍那種？”
“甚麼無人機啊！”楊密翻了個白眼，
“是真飛機！私人飛機！灣流G650ER！我打聽了下價格，聽說要四個多億！”
“啪嗒。”
唐焉手裡的劇本掉在了地上。
她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沒合攏：“多……多少？四個億？人民幣嗎？”
“不然呢，還能是辛巴威幣啊？”
楊密看著唐焉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裡那股子震撼感總算是找到了共鳴。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唐焉有些恍惚。
雖然她知道景修然有錢，可四億買飛機這種事，還是狠狠地衝擊了她的消費觀。
畢竟她現在拍一部戲雖然打包價能拿到一千多萬，但是這是總價。
扣除交稅，公司分成，工作室分成等等七七八八的分成。
到她手裡估計也就幾百萬，哪怕加上代言和商演，一年連軸轉不睡覺，拼了老命也就幾千萬。
四個億……
那得拍多少部戲？得熬多少個通宵？
唐焉喃喃自語：“我的天……這也太……太誇張了吧？”
楊密也是一臉的豔羨：“可不是嘛！”
兩人隔著螢幕對視，一種複雜的滋味在空氣中蔓延。
曾幾何時，她們還可以把景修然當成弟弟，當成後輩。
可現在……那個曾經跟在她們身後叫“密姐”、“糖糖姐”的大男孩，已經成長為了一個她們只能仰望的資本巨鱷。
這種身份的巨大落差，讓她們既感到一種背靠大樹的安全感，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壓力。
唐焉抿了抿嘴唇：“你說……這飛機第一個坐上去的女主人，會是誰？”
楊密嗤笑一聲，拿過鏡子檢查卸妝乾不乾淨：“這還用問？除了那位正宮娘娘，還能有誰？”
話雖這麼說，可她手上加重的動作，暴露了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唐焉眼神黯淡下去：“是啊……師師命真好。”
事業有成，愛情甜蜜，男朋友還是這種級別的神豪。
妥妥的人生贏家劇本。
楊密看著螢幕裡唐焉那副失落的模樣，忽然話鋒一轉。
“行了，別羨慕人家了。咱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怎麼了？”
楊密眉頭緊鎖：“你是沒看網上那些評論，都快把我罵慘了。”
自從《古劍奇譚》官宣陣容以來，爭議就沒斷過。
最大的槽點就在男主張若雲身上。
一個沒甚麼名氣的新人，直接壓番一眾熱門，出演百里屠蘇，外界都在傳他是帶資進組的資源咖。
連帶著楊密也被群嘲，說她離開歡瑞後資源降級，只能給新人抬轎子。
楊密咬了咬牙：“那些營銷號嘴太髒了，說我這是在自毀前程，還說《古劍》註定撲街……”
唐焉聽著，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我也一樣。《何以笙簫默》剛官宣，網上就全是黑粉。”
“罵我萬年傻白甜，說我一把年紀了還在演偶像劇，根本演不出趙默笙那種感覺……”
“甚至還有人說，我是靠著以前跟修然的那點交情，才硬蹭上這個資源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憐的無奈。
她們都是85花裡的佼佼者，曾經也是風光無限。
可現在，卻都面臨著轉型的陣痛和外界的質疑。
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壓力，懸在她們頭頂。
趙莉穎。
那位如今穩坐星空一姐寶座，手握《陸貞傳奇》、《杉杉來了》、《琅琊榜》、《香蜜》等多部爆款，被公認為電視劇收視女王的女人。
只要她在一天，楊密和唐焉就永遠是後來者。
楊密聲音沉了沉：“還有熱巴和娜扎……這兩個小丫頭，出道才多久？現在的勢頭比當年的我們還猛。《奔跑吧》那一波紅利吃得太足了。”
前有狼，後有虎。
中間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們，等著看她們從高處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楊密眼神變得有些犀利，那是她骨子裡不服輸的狠勁兒。
“糖糖，咱們這次要是撲了，後果你想過嗎？”
唐焉沉默。
楊密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說給唐焉聽：“星空不是慈善機構，修然雖然念舊，但如果我們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資源傾斜就會停止……”
唐焉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價值的人，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楊密眼神變得犀利，那是她骨子裡不服輸的勁兒。
“我楊密從沒輸過，這次也不能輸。”
“我要讓所有人閉嘴，證明景修然籤我，是最正確的決定！星空一姐的位置，誰坐還不一定呢！”
受到楊密感染，唐焉也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你說得對。這次《何以》，我絕不讓那幫等著看笑話的人得逞！”
“好姐妹，加油！”
“加油！”
結束通話影片，唐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重新拿起了劇本。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沒有了迷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心。